第607章 南下
是校長發來的，讓他抽兵南下增援潢川。
孫明遠拿起電報看了看，皺了皺眉。
「咱們的主力剛打完魯省會戰，還在休整，武器損耗還沒補全，現在抽兵南下，後方的防守就空了，萬一關東軍趁機南下，麻煩就大了。」
方振靠在牆邊，手裡把玩著打火機，蓋子開合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話是這麼說，可潢川要是丟了，信陽就保不住，平漢鐵路一斷，鬼子就能順著鐵路往北打，直接威脅豫東根據地，咱們之前在豫東攢的家底，說不定就得丟。」
秦鋒指著地圖上潢川的位置，指尖在平漢鐵路線上劃了一道。
「潢川距離豫東的寧陵只有三百多公里，鬼子的機械化部隊推進快的話，五天就能到，要是潢川失守，胡宗南的第17軍團側翼直接暴露，擋不住第13師團的衝擊，到時候豫東就成了前線，咱們的補給線全得斷。」
他頓了頓，指尖在地圖上點了點豫東的駐軍位置。
「豫東現在駐著兩個加強團，還有配屬的炮營和裝甲分隊，裝備夠，戰鬥力也強，抽調他們南下，既不會影響魯省的防守，也能幫著守潢川，一舉兩得。」
「唯一的問題是跨區域作戰，補給得從豫東往南運，沿途要經過國府控制區，物資運輸慢，重炮的炮彈也不好補，火力優勢會打折扣。」
陸抗沒說話，拿起筆，在地圖上潢川的位置畫了個圈。
他之前確實沒打算管江城那邊的戰事，校長想借鬼子的手消耗他的兵力，他犯不上往上湊，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潢川要是丟了，豫東直接暴露在鬼子的兵鋒下，他的根據地就不穩了。
有限介入，既幫著守住潢川，也不讓自己的部隊陷進去，剛好。
他把筆往桌上一扔，開口道。
「給豫東駐軍發電，命令混編第一團的摩步營和裝甲營，配屬師屬炮營，以友軍協同作戰的名義南下增援潢川，聽從第五戰區統一指揮。」
「補給線讓方振去協調，跟國府那邊說清楚，彈藥、糧食他們得負責一部分，不然我們就撤回來。」
「保存實力為主，能打就打，打不過就往豫東撤，別硬拼。」
幾人應聲，各自出去安排。
秦鋒走到電報機旁，親自擬了調令，發給豫東的混編第一團指揮部。
豫東寧陵的軍營里，秋雨淅淅瀝瀝下著，打在營房的瓦片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混編第一團的團長周瑾剛檢查完工事回來，渾身淋得濕透，警衛遞過干毛巾，他剛擦了兩把，通訊兵就拿著電報跑進來。
周瑾接過電報掃了一眼，把毛巾往桌上一扔，嗓門亮得震得窗戶紙晃。
「命令摩步營、裝甲營、師屬炮營，半天內集結完畢，攜帶五日補給，南下增援潢川！」
營區里立刻響起了集合哨，士兵們背著背包往操場上跑，卡車發動的引擎聲連成一片，四號坦克和豹式坦克的履帶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炮兵們忙著把105毫米榴彈炮往牽引卡車上掛，炮彈箱整齊碼在車廂里，蓋著防雨布。
摩步營的士兵跳上半履帶裝甲車，槍栓拉得嘩嘩響，頭盔上的雨珠順著帽檐往下掉。
周瑾穿著雨衣，站在操場的高台上，看著下面集結的部隊，抬手揮了揮。
「目標潢川，出發！」
第一輛卡車率先開出營區，輪胎碾過泥濘的路面，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後面的坦克和裝甲車依次跟上，長長的車隊在秋雨中拉開一條線，往豫東南方向駛去。
......
商丘城南的臨時集結場被秋雨泡得發軟，履帶碾過泥地的悶響從清晨響到正午。
四號坦克的炮管擦得發亮，履帶板上的泥塊被步兵用鋼釺敲落，濺起的泥點打在半履帶裝甲車的裝甲板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痕跡。
摩步營的士兵背著毛瑟步槍跳上Sd.Kfz.251半履帶車，車艙里的彈鏈碼得整整齊齊，木柄手榴彈的保險蓋被挨個擰松，露出裡面的銅製拉環。
裝甲營營長林岳跳上豹式坦克的指揮塔，手裡的望遠鏡往南邊的公路掃了一圈，路邊的楊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啦響，遠處的地平線被水汽蒙得發灰。
旁邊的通訊兵舉著步話機喊，炮營的牽引卡車已經全部到位，二十四門105毫米榴彈炮和八門150毫米重榴彈炮全部掛好，彈藥車跟在後面，車胎的氣打得十足。
林岳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指針指向正午十二點。他抬手揮了揮，指揮旗晃過車頂。
「出發！」
第一輛半履帶車的引擎轟鳴起來，柴油味混著雨汽飄散開，車輪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半人高的水花。後面的坦克和卡車依次跟上，長長的車隊沿著商丘往潢川的公路鋪開，揚起的煙塵被秋雨打濕，在車隊上方凝成一層灰霧，順著風飄出去幾公里遠。
半履帶車的艙門敞開著，士兵的頭盔露在外面，帽檐壓得很低，手裡的步槍靠在肩頭上，槍口對著車外的方向。
公路兩側的田地里，收秋的百姓直起腰，看著公路上滾滾的車隊，手裡的鐮刀停在半空中。
「這是啥隊伍啊？這麼多鐵疙瘩？」
有人扯著嗓子喊，旁邊的老漢拍了他一巴掌，伸手指著車頭的青天白日徽。
「瞎啊，沒看見是咱們的部隊？你忘了去年在蘭封打鬼子的104軍？全是德械裝備，把土肥原的腦袋都砍下來掛城門上了！」
「我咋不知道那是104軍？我問的是咋往南邊去了？」
「沒聽見潢川那邊打起來了？肯定是去增援的！」
孫明遠拿起電報看了看，皺了皺眉。
「咱們的主力剛打完魯省會戰，還在休整，武器損耗還沒補全，現在抽兵南下，後方的防守就空了，萬一關東軍趁機南下，麻煩就大了。」
方振靠在牆邊，手裡把玩著打火機，蓋子開合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話是這麼說，可潢川要是丟了，信陽就保不住，平漢鐵路一斷，鬼子就能順著鐵路往北打，直接威脅豫東根據地，咱們之前在豫東攢的家底，說不定就得丟。」
秦鋒指著地圖上潢川的位置，指尖在平漢鐵路線上劃了一道。
「潢川距離豫東的寧陵只有三百多公里，鬼子的機械化部隊推進快的話，五天就能到，要是潢川失守，胡宗南的第17軍團側翼直接暴露，擋不住第13師團的衝擊，到時候豫東就成了前線，咱們的補給線全得斷。」
他頓了頓，指尖在地圖上點了點豫東的駐軍位置。
「豫東現在駐著兩個加強團，還有配屬的炮營和裝甲分隊，裝備夠，戰鬥力也強，抽調他們南下，既不會影響魯省的防守，也能幫著守潢川，一舉兩得。」
「唯一的問題是跨區域作戰，補給得從豫東往南運，沿途要經過國府控制區，物資運輸慢，重炮的炮彈也不好補，火力優勢會打折扣。」
陸抗沒說話，拿起筆，在地圖上潢川的位置畫了個圈。
他之前確實沒打算管江城那邊的戰事，校長想借鬼子的手消耗他的兵力，他犯不上往上湊，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潢川要是丟了，豫東直接暴露在鬼子的兵鋒下，他的根據地就不穩了。
有限介入，既幫著守住潢川，也不讓自己的部隊陷進去，剛好。
他把筆往桌上一扔，開口道。
「給豫東駐軍發電，命令混編第一團的摩步營和裝甲營，配屬師屬炮營，以友軍協同作戰的名義南下增援潢川，聽從第五戰區統一指揮。」
「補給線讓方振去協調，跟國府那邊說清楚，彈藥、糧食他們得負責一部分，不然我們就撤回來。」
「保存實力為主，能打就打，打不過就往豫東撤，別硬拼。」
幾人應聲，各自出去安排。
秦鋒走到電報機旁，親自擬了調令，發給豫東的混編第一團指揮部。
豫東寧陵的軍營里，秋雨淅淅瀝瀝下著，打在營房的瓦片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混編第一團的團長周瑾剛檢查完工事回來，渾身淋得濕透，警衛遞過干毛巾，他剛擦了兩把，通訊兵就拿著電報跑進來。
周瑾接過電報掃了一眼，把毛巾往桌上一扔，嗓門亮得震得窗戶紙晃。
「命令摩步營、裝甲營、師屬炮營，半天內集結完畢，攜帶五日補給，南下增援潢川！」
營區里立刻響起了集合哨，士兵們背著背包往操場上跑，卡車發動的引擎聲連成一片，四號坦克和豹式坦克的履帶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炮兵們忙著把105毫米榴彈炮往牽引卡車上掛，炮彈箱整齊碼在車廂里，蓋著防雨布。
摩步營的士兵跳上半履帶裝甲車，槍栓拉得嘩嘩響，頭盔上的雨珠順著帽檐往下掉。
周瑾穿著雨衣，站在操場的高台上，看著下面集結的部隊，抬手揮了揮。
「目標潢川，出發！」
第一輛卡車率先開出營區，輪胎碾過泥濘的路面，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後面的坦克和裝甲車依次跟上，長長的車隊在秋雨中拉開一條線，往豫東南方向駛去。
......
商丘城南的臨時集結場被秋雨泡得發軟，履帶碾過泥地的悶響從清晨響到正午。
四號坦克的炮管擦得發亮，履帶板上的泥塊被步兵用鋼釺敲落，濺起的泥點打在半履帶裝甲車的裝甲板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痕跡。
摩步營的士兵背著毛瑟步槍跳上Sd.Kfz.251半履帶車，車艙里的彈鏈碼得整整齊齊，木柄手榴彈的保險蓋被挨個擰松，露出裡面的銅製拉環。
裝甲營營長林岳跳上豹式坦克的指揮塔，手裡的望遠鏡往南邊的公路掃了一圈，路邊的楊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啦響，遠處的地平線被水汽蒙得發灰。
旁邊的通訊兵舉著步話機喊，炮營的牽引卡車已經全部到位，二十四門105毫米榴彈炮和八門150毫米重榴彈炮全部掛好，彈藥車跟在後面，車胎的氣打得十足。
林岳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指針指向正午十二點。他抬手揮了揮，指揮旗晃過車頂。
「出發！」
第一輛半履帶車的引擎轟鳴起來，柴油味混著雨汽飄散開，車輪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半人高的水花。後面的坦克和卡車依次跟上，長長的車隊沿著商丘往潢川的公路鋪開，揚起的煙塵被秋雨打濕，在車隊上方凝成一層灰霧，順著風飄出去幾公里遠。
半履帶車的艙門敞開著，士兵的頭盔露在外面，帽檐壓得很低，手裡的步槍靠在肩頭上，槍口對著車外的方向。
公路兩側的田地里，收秋的百姓直起腰，看著公路上滾滾的車隊，手裡的鐮刀停在半空中。
「這是啥隊伍啊？這麼多鐵疙瘩？」
有人扯著嗓子喊，旁邊的老漢拍了他一巴掌，伸手指著車頭的青天白日徽。
「瞎啊，沒看見是咱們的部隊？你忘了去年在蘭封打鬼子的104軍？全是德械裝備，把土肥原的腦袋都砍下來掛城門上了！」
「我咋不知道那是104軍？我問的是咋往南邊去了？」
「沒聽見潢川那邊打起來了？肯定是去增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