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善後（一）
隊伍被迫停在岩石後面，班長躲在掩體後面，聽著重機槍的射擊節奏，手指在石頭上數著子彈數量。
「這挺機槍連續打了兩百發，該換彈了。」
話音剛落，重機槍的聲音停了，後面傳來鬼子士兵拉開彈鏈的聲響。
三個士兵同時掏出手榴彈，拉掉保險銷，對著巨石後面扔過去。
手榴彈在巨石旁邊炸開，煙塵裹著碎石往四周飛。
三個士兵趁著煙塵衝上去，手裡的刺刀捅進鬼子機槍手的胸口，對方哼都沒哼一聲，倒在重機槍旁邊。
後面的鬼子士兵衝過來，試圖奪回重機槍，被南路營的士兵用衝鋒鎗掃中，倒在地上。
南路營突破最後一道防線，往山頂的方向推進。
主峰頂部的指揮部帳篷里，鬼子膠東守備隊司令官中井拔出戰刀，刀身映著他慘白的臉。
「所有人準備玉碎！」
通訊兵跌跌撞撞衝進來，身上的軍裝被彈片劃破，血順著胳膊往下流。
「三個方向同時被突破！支那軍已經衝上來了！」
中井的手抖了一下，戰刀差點脫手，他扶住旁邊的桌子，站穩身體。
「命令所有還能動的士兵集中到山頂，誓死抵抗！」
不到十分鐘，約八十個鬼子士兵站成一排，軍裝破爛，臉上沾滿血污，手裡的步槍上了刺刀，刺刀閃著寒光。
104軍三個步兵營在山頂會師，士兵們端著衝鋒鎗圍成半圓形，槍口對準鬼子殘兵，MG42機槍架在兩側的岩石上，槍口對準鬼子的方向。
趙鐵柱的聲音從高音喇叭里傳出來，在山頂迴蕩。
「立即無條件投降！」
二十多個鬼子士兵臉色發白，扔掉手裡的步槍，舉起雙手，往104軍的方向走過來。
剩下的六十多人嚎叫著衝上來，手裡的刺刀舉得老高，往包圍圈的方向撲。
MG42機槍同時開火，撕布聲在山頂響起，子彈密集地打在衝過來的鬼子身上，六十多個鬼子瞬間被打成篩子，血順著岩石往下流，染紅了山頂的泥土。
中井大佐舉著戰刀沖向104軍陣地，剛跑出去五步，就被狙擊手一槍擊中胸口，身體晃了晃，戰刀掉在地上，他重重倒在屍體堆里，眼睛瞪得老大，沒了氣息。
趙鐵柱登上主峰，腳下踩著鬼子的屍體，他揮了揮手，讓士兵們清點戰果。
此役擊斃鬼子一百五十人，俘虜六十人，繳獲九二式重機槍六挺，擲彈筒八具，步槍一百二十支，彈藥三千發。
......
如此又過了五天，陸抗正在濟南的臨時指揮部吃早餐，搪瓷碗裡裝著小米粥，旁邊擺著兩個雜糧窩頭，一碟鹹菜。
孫明遠手裡拿著剛整理好的戰報走進來，把報告放在陸抗面前的桌子上。
「軍座！根據各地發來的消息估算，咱們已完全控制魯省全境，軍事占領、行政體系、後勤保障全部就位，境內的大股鬼子已經全部肅清，
剩餘的零散漏網之魚和地方土匪，建議暫時交給治安軍慢慢清理，主力部隊先抽調出來組建魯省防線，應對鬼子可能的反撲。」
陸抗拿起戰報掃了一遍，上面清晰標註著各個地區的控制情況，最後一頁是治安軍的整編進度表，已經有三個團完成訓練，正在接防地方防務。
他拿起鋼筆，在戰報末尾簽下「已知」兩個字，把戰報推回給孫明遠。
「同意你的建議，讓參謀部三天之內拿出一個完整的魯省防禦計劃，重點防守膠濟鐵路沿線和青島港的岸防工事，所有主力部隊在防線周邊集結，隨時準備應對鬼子的反攻。」
孫明遠接過戰報，敬了個軍禮，轉身快步走出指揮部，靴子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陸抗端起搪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目光落在牆上的全國地圖上，魯省的位置已經全部被紅筆圈了起來，南邊的鬼子正在往江城方向推進，北邊的關東軍正在往河北方向集結，戰爭的陰雲還沒有散去。
窗外傳來Me 262噴氣機的引擎轟鳴聲，三架戰機掠過濟南城的上空，往青島港的方向飛去，翅膀上的鐵十字徽記在陽光下反光。
陸抗放下碗，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戰機遠去的方向，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了敲。
......
濟南舊省府會議室的長條桌旁，四個行政區的專員坐得筆直，桌上攤著油印的魯省地圖，邊緣被手指磨得發毛。
陸抗推門進來的時候，張敬之率先起身，其他人跟著站起，軍靴磕碰地面的脆響連成一片。
陸抗抬手壓了壓，目光掃過四人。
趙德山負責魯西南，李同管魯中，陳松主政膠東，王亮守魯北，都是戰前留過洋的實幹派，之前在豫東跟著王縣長做過賑濟，辦事利落，沒有國府官僚的臭毛病。
「今天開第一次全體會議，不用講虛的，有問題直接擺。」
陸抗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
秦鋒拿著帳本進來，把一沓油印的統計報表分到每個人面前。
「魯南戰役打到現在，全省農田毀壞六成，主要集中在魯西南和膠濟鐵路沿線，房屋倒塌兩萬一千七百間，兗州、濟寧、菏澤三地最嚴重，無家可歸的百姓登記在冊的有十七萬。」
秦鋒的聲音沒什麼起伏，翻到第二頁。
「鬼子撤退的時候炸毀了三座糧庫，現有存糧只能支撐現有人口十天，加上陸續從山區逃出來的難民，缺口至少二十萬噸。」
趙德山捏著報表，他昨天剛從菏澤回來，城門口的難民棚子搭了三公里，很多人手裡攥著草根，見到穿軍裝的就跪。
「魯西南的春播全耽誤了，地里全是炮彈坑，補種最快也要三個月，這三個月的口糧撐不住。」
李同跟著點頭，魯中的情況更糟，泰沂山區的灌溉渠被鬼子炸塌了大半，山泉改道，往年能澆十萬畝地的渠現在只剩涓涓細流。
陸抗沒說話，翻到報表最後一頁，上面列著汴梁金庫的儲備明細。
「從豫東調三十萬噸糧食，走黃河水運，三天之內第一批糧船到濟南港。」
會議室里的人猛地抬頭，三十萬噸不是小數目，豫東去年豐收，但要養著五萬軍隊和兩百萬百姓，居然還能調出這麼多。
「不用驚訝，汴梁鬼子的糧庫本來就是搶的老百姓的，現在還給魯省百姓，天經地義。」
陸抗把鋼筆往桌上一放。
「糧食到了之後，優先給難民發三天的口糧，剩下的全部投入以工代賑。」
「這挺機槍連續打了兩百發，該換彈了。」
話音剛落，重機槍的聲音停了，後面傳來鬼子士兵拉開彈鏈的聲響。
三個士兵同時掏出手榴彈，拉掉保險銷，對著巨石後面扔過去。
手榴彈在巨石旁邊炸開，煙塵裹著碎石往四周飛。
三個士兵趁著煙塵衝上去，手裡的刺刀捅進鬼子機槍手的胸口，對方哼都沒哼一聲，倒在重機槍旁邊。
後面的鬼子士兵衝過來，試圖奪回重機槍，被南路營的士兵用衝鋒鎗掃中，倒在地上。
南路營突破最後一道防線，往山頂的方向推進。
主峰頂部的指揮部帳篷里，鬼子膠東守備隊司令官中井拔出戰刀，刀身映著他慘白的臉。
「所有人準備玉碎！」
通訊兵跌跌撞撞衝進來，身上的軍裝被彈片劃破，血順著胳膊往下流。
「三個方向同時被突破！支那軍已經衝上來了！」
中井的手抖了一下，戰刀差點脫手，他扶住旁邊的桌子，站穩身體。
「命令所有還能動的士兵集中到山頂，誓死抵抗！」
不到十分鐘，約八十個鬼子士兵站成一排，軍裝破爛，臉上沾滿血污，手裡的步槍上了刺刀，刺刀閃著寒光。
104軍三個步兵營在山頂會師，士兵們端著衝鋒鎗圍成半圓形，槍口對準鬼子殘兵，MG42機槍架在兩側的岩石上，槍口對準鬼子的方向。
趙鐵柱的聲音從高音喇叭里傳出來，在山頂迴蕩。
「立即無條件投降！」
二十多個鬼子士兵臉色發白，扔掉手裡的步槍，舉起雙手，往104軍的方向走過來。
剩下的六十多人嚎叫著衝上來，手裡的刺刀舉得老高，往包圍圈的方向撲。
MG42機槍同時開火，撕布聲在山頂響起，子彈密集地打在衝過來的鬼子身上，六十多個鬼子瞬間被打成篩子，血順著岩石往下流，染紅了山頂的泥土。
中井大佐舉著戰刀沖向104軍陣地，剛跑出去五步，就被狙擊手一槍擊中胸口，身體晃了晃，戰刀掉在地上，他重重倒在屍體堆里，眼睛瞪得老大，沒了氣息。
趙鐵柱登上主峰，腳下踩著鬼子的屍體，他揮了揮手，讓士兵們清點戰果。
此役擊斃鬼子一百五十人，俘虜六十人，繳獲九二式重機槍六挺，擲彈筒八具，步槍一百二十支，彈藥三千發。
......
如此又過了五天，陸抗正在濟南的臨時指揮部吃早餐，搪瓷碗裡裝著小米粥，旁邊擺著兩個雜糧窩頭，一碟鹹菜。
孫明遠手裡拿著剛整理好的戰報走進來，把報告放在陸抗面前的桌子上。
「軍座！根據各地發來的消息估算，咱們已完全控制魯省全境，軍事占領、行政體系、後勤保障全部就位，境內的大股鬼子已經全部肅清，
剩餘的零散漏網之魚和地方土匪，建議暫時交給治安軍慢慢清理，主力部隊先抽調出來組建魯省防線，應對鬼子可能的反撲。」
陸抗拿起戰報掃了一遍，上面清晰標註著各個地區的控制情況，最後一頁是治安軍的整編進度表，已經有三個團完成訓練，正在接防地方防務。
他拿起鋼筆，在戰報末尾簽下「已知」兩個字，把戰報推回給孫明遠。
「同意你的建議，讓參謀部三天之內拿出一個完整的魯省防禦計劃，重點防守膠濟鐵路沿線和青島港的岸防工事，所有主力部隊在防線周邊集結，隨時準備應對鬼子的反攻。」
孫明遠接過戰報，敬了個軍禮，轉身快步走出指揮部，靴子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陸抗端起搪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目光落在牆上的全國地圖上，魯省的位置已經全部被紅筆圈了起來，南邊的鬼子正在往江城方向推進，北邊的關東軍正在往河北方向集結，戰爭的陰雲還沒有散去。
窗外傳來Me 262噴氣機的引擎轟鳴聲，三架戰機掠過濟南城的上空，往青島港的方向飛去，翅膀上的鐵十字徽記在陽光下反光。
陸抗放下碗，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戰機遠去的方向，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了敲。
......
濟南舊省府會議室的長條桌旁，四個行政區的專員坐得筆直，桌上攤著油印的魯省地圖，邊緣被手指磨得發毛。
陸抗推門進來的時候，張敬之率先起身，其他人跟著站起，軍靴磕碰地面的脆響連成一片。
陸抗抬手壓了壓，目光掃過四人。
趙德山負責魯西南，李同管魯中，陳松主政膠東，王亮守魯北，都是戰前留過洋的實幹派，之前在豫東跟著王縣長做過賑濟，辦事利落，沒有國府官僚的臭毛病。
「今天開第一次全體會議，不用講虛的，有問題直接擺。」
陸抗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
秦鋒拿著帳本進來，把一沓油印的統計報表分到每個人面前。
「魯南戰役打到現在，全省農田毀壞六成，主要集中在魯西南和膠濟鐵路沿線，房屋倒塌兩萬一千七百間，兗州、濟寧、菏澤三地最嚴重，無家可歸的百姓登記在冊的有十七萬。」
秦鋒的聲音沒什麼起伏，翻到第二頁。
「鬼子撤退的時候炸毀了三座糧庫，現有存糧只能支撐現有人口十天，加上陸續從山區逃出來的難民，缺口至少二十萬噸。」
趙德山捏著報表，他昨天剛從菏澤回來，城門口的難民棚子搭了三公里，很多人手裡攥著草根，見到穿軍裝的就跪。
「魯西南的春播全耽誤了，地里全是炮彈坑，補種最快也要三個月，這三個月的口糧撐不住。」
李同跟著點頭，魯中的情況更糟，泰沂山區的灌溉渠被鬼子炸塌了大半，山泉改道，往年能澆十萬畝地的渠現在只剩涓涓細流。
陸抗沒說話，翻到報表最後一頁，上面列著汴梁金庫的儲備明細。
「從豫東調三十萬噸糧食，走黃河水運，三天之內第一批糧船到濟南港。」
會議室里的人猛地抬頭，三十萬噸不是小數目，豫東去年豐收，但要養著五萬軍隊和兩百萬百姓，居然還能調出這麼多。
「不用驚訝，汴梁鬼子的糧庫本來就是搶的老百姓的，現在還給魯省百姓，天經地義。」
陸抗把鋼筆往桌上一放。
「糧食到了之後，優先給難民發三天的口糧，剩下的全部投入以工代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