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水下
劇烈的火光順著通風口往外冒，第三枚炸彈落在炮台的主炮位上，兩米厚的混凝土頂蓋被直接炸穿，整座炮台連著裡面的三門120毫米加農炮一起坍塌，
碎石順著山坡往下滾，砸在山腳下的海面上，發出撲通撲通的聲響。
斯圖卡轟炸機拉升高度，順著海岸線繞了一圈，確認炮台被徹底摧毀，才掉頭往商丘機場的方向飛，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遠，消失在天邊的雲層里。
水下的潛水員已經固定好了第一艘沉船的所有繩索，十二個浮箱全部充滿空氣，工程兵在甲板上轉動絞盤，
把沉船的船首慢慢往上抬，鏽跡斑斑的船舷一點點露出海面，滴著水的海藻掛在船殼上，順著水流晃來晃去。
沉船殘骸被慢慢拖離主航道，停在防波堤內側的淺水區，航道的寬度足夠讓千噸級駁船順利通過，工程兵剛把繩索解下來，油庫方向突然傳來震天巨響，
地面跟著晃了晃，黑色的濃煙順著風往這邊飄，刺鼻的柴油味嗆得人直咳嗽。
「鬼子把油庫炸了！」站在桅杆上的瞭望員對著下面喊，
「輸油管道被炸斷了，油污在往航道這邊飄！」
趙承安抬頭往油庫的方向看，黑色的油污順著碼頭的排水口流進海里，在水面上鋪了薄薄一層，被海風一吹，往主航道的方向飄，油層很薄，
但是一旦被火星點燃，整個港區都會變成火海。
「命令工程兵立刻在航道入口處布設圍油欄，把油污擋在港區外面。」趙承安對著身邊的參謀下令，
「先頭營繼續清剿港區殘餘鬼子，把油庫的明火先撲滅，別讓火燒到其他設施。」
參謀應了聲，轉身去安排，士兵們扛著防火沙和滅火器往油庫的方向跑，工程兵把橙色的圍油欄順著航道入口鋪開，
用鐵錨固定在海底，擋住了往這邊飄的油污。
水下的潛水員固定好了第二艘沉船的繩索，浮箱充氣完畢，絞盤轉動的聲響再次響起，沉船的船身慢慢往上抬，一點一點被拖離主航道。
戰鬥持續了三天，港區的殘餘鬼子基本被肅清，
被炸毀的油庫明火已經被撲滅，圍油欄擋住了大部分油污，航道里的兩艘沉船被拖到了淺水區，1號和2號泊位的清理工作全部完成，
被炸壞的起重機鋼樑被切割下來，新的吊裝設備已經從日照港運了過來，正在安裝調試。
這天上午，首艘運載燃油的千噸級駁船順著清理乾淨的航道緩緩靠岸，
船首的纜繩被拋到棧橋上，士兵們把纜繩系在纜樁上，裝卸臂慢慢對接上船上的輸油口，黑色的柴油順著管道流進港區的儲油罐里。
趙承安站在棧橋上，靴底沾了點油污，他看著緩緩靠岸的駁船，伸手接過工程兵隊長遞過來的航道清理報告，翻了兩頁，指尖在「主航道已具備千噸級船舶通航能力」的字樣上停了停。
「還有什麼問題？」趙承安抬頭問。
工程兵隊長的神色有點凝重，他指著報告最後一頁的水下探測記錄說，
「潛水員在航道的深水區域發現了大量磁性水雷，是鬼子撤退前布下的，大概有四十多枚，分布範圍很廣，
徹底清除至少需要一周時間，這期間大型船舶通航有風險。」
趙承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那裡的油污已經被圍油欄擋住，陽光照在水面上，泛著細碎的光。
一周就一周。
等水雷清理乾淨，這裡就會成為104軍在華北唯一的出海口，所有從外部運來的物資、設備，都能直接從這裡上岸，再也不用繞路走滇緬公路。
他轉身對著身邊的參謀下令，讓工兵連立刻把海岸炮台的防禦工事修復，
四門88毫米高射炮架到炮台的陣地上，雷達站的設備儘快安裝到位，確保港區的防空安全。
參謀應了聲，轉身去安排，棧橋上的士兵們正忙著卸船上的物資，木箱被吊車吊到碼頭上，卡車的引擎轟鳴聲連成一片，順著風飄得很遠。
遠處的海面上，一艘鬼子的偵察艇正在往遠海的方向逃，艇上的鬼子拿著望遠鏡，看著青島港里飄揚的104軍軍旗，臉色慘白，手裡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記錄，他知道，華北的海上通道，已經徹底落在了104軍手裡。
而在港內的深水區域，四十多枚磁性水雷靜靜躺在海底，引信的感應裝置隨時準備觸發，航道的安全，還需要最後一場硬仗。
......
青島港的晨霧裹著咸腥氣，拍在碼頭的混凝土樁上，留下一層薄薄的鹽霜。
海軍工程兵隊長王鶴拎著磁力探測儀，站在Sd.Kfz 251半履帶車的後廂里，指尖按在儀器的開關上。
他身旁的士兵調試著牽引繩，每一根都浸過桐油，韌性足夠吊起兩百公斤重物不會斷裂。
王鶴對著步話機下令，
「從港區入口開始，逐段掃描，每前進五十米標記一個坐標點。」
半履帶車沿著碼頭平緩啟動，輪胎碾過碎石子，發出咯吱作響。
探測儀的探針斜斜探入水中，金屬探頭在水下兩米處緩緩移動。
隨行的士兵盯著儀器的指針，刻度盤上的紅色指針晃了晃，隨即發出尖銳的連續蜂鳴。
王鶴蹲下身，指尖敲了敲探測儀的外殼，確認沒有故障，對著步話機喊，
「坐標點027，有反應。」
信號很快傳到棧橋指揮部，趙承安站在海圖桌前，用鉛筆在對應的位置畫了個紅圈。
潛水員張順已經穿好了橡膠潛水服，背上的壓縮氧氣罐壓得他微微彎腰，面罩上的防霧層被他用指尖蹭得發亮。
張順接過隊友遞來的水下切割器，掂量了掂重量，轉身順著碼頭的扶梯往下走。
海水的溫度接近零度，剛沒過膝蓋的時候，張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拉下面罩的呼吸閥，深吸了一口混合著金屬氣味的氧氣，順著牽引繩往水下沉去。
碎石順著山坡往下滾，砸在山腳下的海面上，發出撲通撲通的聲響。
斯圖卡轟炸機拉升高度，順著海岸線繞了一圈，確認炮台被徹底摧毀，才掉頭往商丘機場的方向飛，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遠，消失在天邊的雲層里。
水下的潛水員已經固定好了第一艘沉船的所有繩索，十二個浮箱全部充滿空氣，工程兵在甲板上轉動絞盤，
把沉船的船首慢慢往上抬，鏽跡斑斑的船舷一點點露出海面，滴著水的海藻掛在船殼上，順著水流晃來晃去。
沉船殘骸被慢慢拖離主航道，停在防波堤內側的淺水區，航道的寬度足夠讓千噸級駁船順利通過，工程兵剛把繩索解下來，油庫方向突然傳來震天巨響，
地面跟著晃了晃，黑色的濃煙順著風往這邊飄，刺鼻的柴油味嗆得人直咳嗽。
「鬼子把油庫炸了！」站在桅杆上的瞭望員對著下面喊，
「輸油管道被炸斷了，油污在往航道這邊飄！」
趙承安抬頭往油庫的方向看，黑色的油污順著碼頭的排水口流進海里，在水面上鋪了薄薄一層，被海風一吹，往主航道的方向飄，油層很薄，
但是一旦被火星點燃，整個港區都會變成火海。
「命令工程兵立刻在航道入口處布設圍油欄，把油污擋在港區外面。」趙承安對著身邊的參謀下令，
「先頭營繼續清剿港區殘餘鬼子，把油庫的明火先撲滅，別讓火燒到其他設施。」
參謀應了聲，轉身去安排，士兵們扛著防火沙和滅火器往油庫的方向跑，工程兵把橙色的圍油欄順著航道入口鋪開，
用鐵錨固定在海底，擋住了往這邊飄的油污。
水下的潛水員固定好了第二艘沉船的繩索，浮箱充氣完畢，絞盤轉動的聲響再次響起，沉船的船身慢慢往上抬，一點一點被拖離主航道。
戰鬥持續了三天，港區的殘餘鬼子基本被肅清，
被炸毀的油庫明火已經被撲滅，圍油欄擋住了大部分油污，航道里的兩艘沉船被拖到了淺水區，1號和2號泊位的清理工作全部完成，
被炸壞的起重機鋼樑被切割下來，新的吊裝設備已經從日照港運了過來，正在安裝調試。
這天上午，首艘運載燃油的千噸級駁船順著清理乾淨的航道緩緩靠岸，
船首的纜繩被拋到棧橋上，士兵們把纜繩系在纜樁上，裝卸臂慢慢對接上船上的輸油口，黑色的柴油順著管道流進港區的儲油罐里。
趙承安站在棧橋上，靴底沾了點油污，他看著緩緩靠岸的駁船，伸手接過工程兵隊長遞過來的航道清理報告，翻了兩頁，指尖在「主航道已具備千噸級船舶通航能力」的字樣上停了停。
「還有什麼問題？」趙承安抬頭問。
工程兵隊長的神色有點凝重，他指著報告最後一頁的水下探測記錄說，
「潛水員在航道的深水區域發現了大量磁性水雷，是鬼子撤退前布下的，大概有四十多枚，分布範圍很廣，
徹底清除至少需要一周時間，這期間大型船舶通航有風險。」
趙承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那裡的油污已經被圍油欄擋住，陽光照在水面上，泛著細碎的光。
一周就一周。
等水雷清理乾淨，這裡就會成為104軍在華北唯一的出海口，所有從外部運來的物資、設備，都能直接從這裡上岸，再也不用繞路走滇緬公路。
他轉身對著身邊的參謀下令，讓工兵連立刻把海岸炮台的防禦工事修復，
四門88毫米高射炮架到炮台的陣地上，雷達站的設備儘快安裝到位，確保港區的防空安全。
參謀應了聲，轉身去安排，棧橋上的士兵們正忙著卸船上的物資，木箱被吊車吊到碼頭上，卡車的引擎轟鳴聲連成一片，順著風飄得很遠。
遠處的海面上，一艘鬼子的偵察艇正在往遠海的方向逃，艇上的鬼子拿著望遠鏡，看著青島港里飄揚的104軍軍旗，臉色慘白，手裡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記錄，他知道，華北的海上通道，已經徹底落在了104軍手裡。
而在港內的深水區域，四十多枚磁性水雷靜靜躺在海底，引信的感應裝置隨時準備觸發，航道的安全，還需要最後一場硬仗。
......
青島港的晨霧裹著咸腥氣，拍在碼頭的混凝土樁上，留下一層薄薄的鹽霜。
海軍工程兵隊長王鶴拎著磁力探測儀，站在Sd.Kfz 251半履帶車的後廂里，指尖按在儀器的開關上。
他身旁的士兵調試著牽引繩，每一根都浸過桐油，韌性足夠吊起兩百公斤重物不會斷裂。
王鶴對著步話機下令，
「從港區入口開始，逐段掃描，每前進五十米標記一個坐標點。」
半履帶車沿著碼頭平緩啟動，輪胎碾過碎石子，發出咯吱作響。
探測儀的探針斜斜探入水中，金屬探頭在水下兩米處緩緩移動。
隨行的士兵盯著儀器的指針，刻度盤上的紅色指針晃了晃，隨即發出尖銳的連續蜂鳴。
王鶴蹲下身，指尖敲了敲探測儀的外殼，確認沒有故障，對著步話機喊，
「坐標點027，有反應。」
信號很快傳到棧橋指揮部，趙承安站在海圖桌前，用鉛筆在對應的位置畫了個紅圈。
潛水員張順已經穿好了橡膠潛水服，背上的壓縮氧氣罐壓得他微微彎腰，面罩上的防霧層被他用指尖蹭得發亮。
張順接過隊友遞來的水下切割器，掂量了掂重量，轉身順著碼頭的扶梯往下走。
海水的溫度接近零度，剛沒過膝蓋的時候，張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拉下面罩的呼吸閥，深吸了一口混合著金屬氣味的氧氣，順著牽引繩往水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