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條件
幾分鐘後，蘇軍陣地後方的237門火炮同時開火。
炮彈像密集的雨點一樣砸在張鼓峰東坡的鬼子殘部陣地上，每平方米至少落下三發炮彈。戰壕被炸開，鐵絲網被炸成廢鐵，躲在坑道里的鬼子士兵被倒塌的泥土活埋，有的剛探出頭就被彈片削掉半個腦袋。
整個東坡被炸得翻了一層土，泥土混著血肉，踩上去軟乎乎的。
尾高龜藏在清津的指揮所里，舉著望遠鏡往張鼓峰的方向看。
炮火的紅光映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他眼睜睜看著決死隊泅渡的湖面被探照燈照亮，看著坦克的火力把湖面打成篩子，看著最後衝上去的士兵在52高地上被炸得粉碎。
參謀站在他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尾高龜藏放下望遠鏡，慢慢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光，他把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雙手握住刀柄。
「師團長閣下！」
參謀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您不能這樣！大本營還在和蘇聯談判，我們還有希望！」
尾高龜藏掙扎了幾下，失血加上連日的焦慮讓他力氣大減，最終還是被參謀把刀奪了過去。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張鼓峰方向還在閃爍的炮火，胸口劇烈起伏。
此刻的張鼓峰，鬼子第75聯隊的殘部已經被壓縮到圖們江右岸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區域裡。
三面都是蘇軍的坦克和步兵，另一面是波濤洶湧的圖們江。
退無可退。
坑道里，殘存的鬼子士兵擠在一起，槍里的子彈已經打光，刺刀大多卷了刃。有人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喘氣，有人抱著步槍，看著洞口的方向，嘴唇哆嗦著。
坑道外面，蘇軍的炮火停了。
沒過多久，天上傳來飛機引擎的聲音。
不是轟炸機，是運輸機。
一沓沓白色的傳單從天上飄下來，散落在坑道周圍和山坡上。
傳單上用日文寫著——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蘇軍保證戰俘的生命安全。
有人撿起傳單，掃了一眼上面的字，又隨手扔在地上。
沒人說話。
也沒人打算投降。
52高地上，瓦西里正在給手下的士兵包紮傷口。通訊兵跑過來，遞給他一份電報。
「布柳赫爾司令員的命令，讓我們暫停進攻，原地休整，等待莫斯科的談判結果。」
瓦西里點點頭，把電報折好塞進兜里。
他走到高地的邊緣，看著對面鬼子困守的那片狹小區域。
夜風颳過山坡，帶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
戰場上的槍聲停了，喊殺聲也沒了。
整個張鼓峰陷入了死寂，只有圖們江的浪濤拍打著岸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而在幾千公里外的莫斯科，深夜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
日本駐蘇大使佐藤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蘇維埃外交部的大門前，抬手叩響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門裡的燈光透過門縫漏出來，在他腳邊的台階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影。
談判的帷幕，才剛剛拉開。
莫斯科蘇維埃外交部的會客室里，壁爐里的松木劈柴噼啪作響，跳動的火光映在牆上那張巨大的遠東地圖上，張鼓峰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個圈，旁邊標註著幾行細小的俄文。
日本駐蘇大使佐藤坐在長條沙發上，手裡捏著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停戰草案，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身旁的武官腰杆挺得筆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抬手去擦。
對面的沙發上，莫洛托夫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目光落在窗外飄著雪花的院子裡，像是根本沒把眼前這兩個日本人放在眼裡。
佐藤清了清嗓子，把手裡的草案放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
「莫洛托夫同志，關於張鼓峰邊境衝突，我們認為，雙方應該本著和平解決的原則，先實現停火，再協商劃定邊境事宜。日軍願意將部隊撤回衝突前的駐防位置，蘇軍也應當相應後撤，恢復邊境的正常狀態。」
莫洛托夫收回目光，落在佐藤身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鏡片。
「佐藤大使，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張鼓峰和沙草峰，自古以來就是蘇聯的領土。你們的軍隊越過邊境線，占領我們的領土，殺害我們的士兵，這不是什麼『邊境衝突』，這是侵略。」
佐藤的臉色變了變，剛要開口，就被莫洛托夫抬手打斷。
「蘇聯的領土完整，不容任何國家侵犯。邊境現狀，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你們想要停火，可以。前提是，你們的軍隊必須無條件撤出所有爭議地帶，包括張鼓峰、沙草峰，以及你們占領的所有蘇聯領土。」
「這不可能！」
佐藤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
「張鼓峰歷來是我們的領土，我們的士兵在那裡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怎麼可能說撤就撤！」
莫洛托夫放下茶杯，身體往前傾了傾，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怎麼撤，是你們的事。撤不撤，關係到你們剩下那些士兵的性命。」
他指了指牆上的地圖。
「布柳赫爾同志的部隊，已經在張鼓峰周圍集結完畢。三個步兵師，一個坦克旅，還有三個航空大隊。如果你們不撤，二十四小時之後，我們就發動總攻。到時候，困在張鼓峰上的士兵，一個都別想活著下來。」
佐藤的身體晃了晃，頹然坐回沙發上，臉色慘白如紙。
炮彈像密集的雨點一樣砸在張鼓峰東坡的鬼子殘部陣地上，每平方米至少落下三發炮彈。戰壕被炸開，鐵絲網被炸成廢鐵，躲在坑道里的鬼子士兵被倒塌的泥土活埋，有的剛探出頭就被彈片削掉半個腦袋。
整個東坡被炸得翻了一層土，泥土混著血肉，踩上去軟乎乎的。
尾高龜藏在清津的指揮所里，舉著望遠鏡往張鼓峰的方向看。
炮火的紅光映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他眼睜睜看著決死隊泅渡的湖面被探照燈照亮，看著坦克的火力把湖面打成篩子，看著最後衝上去的士兵在52高地上被炸得粉碎。
參謀站在他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尾高龜藏放下望遠鏡，慢慢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光，他把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雙手握住刀柄。
「師團長閣下！」
參謀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您不能這樣！大本營還在和蘇聯談判，我們還有希望！」
尾高龜藏掙扎了幾下，失血加上連日的焦慮讓他力氣大減，最終還是被參謀把刀奪了過去。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張鼓峰方向還在閃爍的炮火，胸口劇烈起伏。
此刻的張鼓峰，鬼子第75聯隊的殘部已經被壓縮到圖們江右岸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區域裡。
三面都是蘇軍的坦克和步兵，另一面是波濤洶湧的圖們江。
退無可退。
坑道里，殘存的鬼子士兵擠在一起，槍里的子彈已經打光，刺刀大多卷了刃。有人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喘氣，有人抱著步槍，看著洞口的方向，嘴唇哆嗦著。
坑道外面，蘇軍的炮火停了。
沒過多久，天上傳來飛機引擎的聲音。
不是轟炸機，是運輸機。
一沓沓白色的傳單從天上飄下來，散落在坑道周圍和山坡上。
傳單上用日文寫著——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蘇軍保證戰俘的生命安全。
有人撿起傳單，掃了一眼上面的字，又隨手扔在地上。
沒人說話。
也沒人打算投降。
52高地上，瓦西里正在給手下的士兵包紮傷口。通訊兵跑過來，遞給他一份電報。
「布柳赫爾司令員的命令，讓我們暫停進攻，原地休整，等待莫斯科的談判結果。」
瓦西里點點頭，把電報折好塞進兜里。
他走到高地的邊緣，看著對面鬼子困守的那片狹小區域。
夜風颳過山坡，帶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
戰場上的槍聲停了，喊殺聲也沒了。
整個張鼓峰陷入了死寂，只有圖們江的浪濤拍打著岸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而在幾千公里外的莫斯科，深夜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
日本駐蘇大使佐藤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蘇維埃外交部的大門前，抬手叩響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門裡的燈光透過門縫漏出來，在他腳邊的台階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影。
談判的帷幕，才剛剛拉開。
莫斯科蘇維埃外交部的會客室里，壁爐里的松木劈柴噼啪作響，跳動的火光映在牆上那張巨大的遠東地圖上，張鼓峰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個圈，旁邊標註著幾行細小的俄文。
日本駐蘇大使佐藤坐在長條沙發上，手裡捏著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停戰草案，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身旁的武官腰杆挺得筆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抬手去擦。
對面的沙發上，莫洛托夫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目光落在窗外飄著雪花的院子裡，像是根本沒把眼前這兩個日本人放在眼裡。
佐藤清了清嗓子，把手裡的草案放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
「莫洛托夫同志，關於張鼓峰邊境衝突，我們認為，雙方應該本著和平解決的原則，先實現停火，再協商劃定邊境事宜。日軍願意將部隊撤回衝突前的駐防位置，蘇軍也應當相應後撤，恢復邊境的正常狀態。」
莫洛托夫收回目光，落在佐藤身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鏡片。
「佐藤大使，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張鼓峰和沙草峰，自古以來就是蘇聯的領土。你們的軍隊越過邊境線，占領我們的領土，殺害我們的士兵，這不是什麼『邊境衝突』，這是侵略。」
佐藤的臉色變了變，剛要開口，就被莫洛托夫抬手打斷。
「蘇聯的領土完整，不容任何國家侵犯。邊境現狀，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你們想要停火，可以。前提是，你們的軍隊必須無條件撤出所有爭議地帶，包括張鼓峰、沙草峰，以及你們占領的所有蘇聯領土。」
「這不可能！」
佐藤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
「張鼓峰歷來是我們的領土，我們的士兵在那裡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怎麼可能說撤就撤！」
莫洛托夫放下茶杯，身體往前傾了傾，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怎麼撤，是你們的事。撤不撤，關係到你們剩下那些士兵的性命。」
他指了指牆上的地圖。
「布柳赫爾同志的部隊，已經在張鼓峰周圍集結完畢。三個步兵師，一個坦克旅，還有三個航空大隊。如果你們不撤，二十四小時之後，我們就發動總攻。到時候，困在張鼓峰上的士兵，一個都別想活著下來。」
佐藤的身體晃了晃，頹然坐回沙發上，臉色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