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報仇雪恨
祁連大驚。
兩人飛快躍出密室，眼前的景象令他們血液幾乎凍結。
清冷的月光勉強穿透雲層，灑在庭院中，照亮了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首。
僕役、護院、嬤嬤……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倒在血泊里，園中花木摧折，假山染血，觸目驚心。
「強叔。」祁連撲到一個尚存一絲氣息的中年管事身邊，顫抖著手扶起他，「怎麼回事？誰幹的？」
那管事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如泉涌，他渙散的目光聚焦在祈連臉上：「三、三公子，快跑，快——」話音戛然而止，手臂無力垂落。
「母親，長兄。」祈連想到至親，瘋了般朝著內院主屋方向衝去。
剛穿過一道月洞門，更加密集的慘叫與兵刃碰撞聲便傳入耳中。
十幾名黑衣蒙面的姒家暗衛，正如同地獄來的修羅，見人就殺，刀光劍影所過之處，不斷有祈府之人倒下。
「住手，住手。」祈連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就是他。」其中一名暗衛頭目一眼認出祈連，毫不猶豫地揮手，「殺，不留活口！」
數名暗衛立刻調轉目標！
然而，他們剛逼近祈連三步之內。
西北角假山陰影處，一點火光驟然爆閃。
暗衛們本能地被那光亮吸引了一瞬注意力，就是這一瞬，那火光竟在半空中化作三道疾若流星的烏光，挾著悽厲的破空之聲，橫空而至。
三名沖在最前的暗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格擋，喉頭或心口便已綻開血花，悶哼一聲，當場斃命！
幾乎同時，東側屋檐暗處，又一點火光閃爍。
又是三道奪命箭矢，以刁鑽無比的角度激射而出，直取另外三名暗衛要害。
「小心暗箭。」暗衛頭目驚怒交加，狼狽閃避，「她是神箭手古氏一族的人。箭能借物拐彎，先找出她的藏身之處。」
趁著這個機會，祈連迅速離開，穿過院子和曲廊來到母親的主院。
沿途皆是慘狀。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悉心照料他的老僕、對他恭敬有加的護院……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屍體。
淚水模糊了祁連的視線，但他不敢停下，終於看見了長兄。
他的長兄此刻被一柄長劍死死釘在迴廊的朱紅柱子上，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驚愕與不甘，早已氣絕多時。
祁連來不及傷心，又趕緊去朝著母親的屋子走去，很快便瞧見了撲在地面上的母親。
「娘？娘？」祁連跑過去扶起母親，卻見母親已經氣絕多時：「娘——」
「祈連，快走。他們追過來了。」古靈均飛快從陰影中閃出，落在祈連身邊，聲音急促，「這些人武功太高，人數又多，我們硬拼不過，必須先離開。」
「我娘，我長兄，都被他們殺了。」祈連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靈均姐，我要報仇。」
「我們一定會為他們報仇。」古靈均用力抓住他的手臂，試圖讓他冷靜，「族長會為我們做主，但我們現在必須活著出去。留得青山在......」
「不，我等不了。」祈連猛地掙脫她的手，眼神決絕得可怕，朝著偏僻小院衝去。
姒家暗衛已經發現了他們，迅速追上。
時家書房。
此時的時君棠端坐於案後，正聽著跪在陰影處的影衛低聲稟報：「 家主猜得沒錯。郁太后宮中暗室囚禁郁靖風一事，確是姒家主精心布下的圈套。是她故意讓人在皇后面前不慎泄露痕跡，又讓皇后身邊的老嬤嬤，在皇后心緒不寧時，說起家主是唯一如今能幫著她的人。」
「韓晉已經帶著金羽衛過去了吧？」時君棠問道。
「是。」
「今日這次，皇上怕得受些委屈了。章洵那邊安排得如何了？」
「章大人此時......」影衛話還沒說完，書房門被急促推開，時康快步而入：「家主，靈均和祁連現在還沒有回來，祁家怕是有變。」
時君棠目光一動，祁連和靈均都是守時的人，他們都不是會無故失約，尤其是更別說在這麼重要的一晚，靈均的箭術更是今晚制勝的關鍵，起身：「去看看。」
夜色如墨，越發深重。
一行人剛進入祁家，濃重的血腥之氣便撲面而來。
目之所及，橫七豎八地倒伏著屍體，鮮血浸透了青石板。
就連時君棠在這一刻，看得都有些怵，同時心裡便明白，祁連的身份定是暴露了。
但她也沒有料到，姒家竟已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連這些手無寸鐵、與此事毫無干係的下人婦孺，也一個不留。
「簡直是畜生。」時君棠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家主。」時康的聲音傳來：「 東邊有動靜。」
時君棠快步走了過去，聽見到兵器交響的聲音。
就在她進入一處偏僻的小院時，一股更為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淡淡的火藥與金屬鏽蝕氣味撲面而來。
院內景象比之外面更加慘烈。
姒家那些暗衛全身都中了暗器，但沒有死去。
而是渾身抽搐，發出痛苦而微弱的呻吟。
借著月光和遠處隱約的火光可以看到，他們身上密密麻麻插滿了各種細小而奇特的暗器，有些深深嵌入骨肉，有些則釘在關節要害，讓他們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卻又一時不得速死，只能在劇痛中掙扎。
而他們中間站著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祁連手中緊握著一柄從敵人那裡奪來的普通長劍，劍身早已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本顏色，正順著劍尖一滴滴落下。
他的臉上、身上也濺滿了鮮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敵人的。
他走到一名還在微微抽搐的暗衛身邊。
那暗衛眼中露出極致的恐懼。
祁連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劍，利刃精準地刺入心臟，又狠狠拔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濺在他早已被血糊住的臉上。
他看也不看那瞬間斷氣的屍體，轉身，走向下一個。
直到全部殺完。
「家主！」一直躲在暗處掩護的古靈均看到時君棠到來，如同見到了主心骨，立刻掠了過來，「祁連的母親和長兄被姒家的暗衛殺了。」
時君棠來到祁連身邊。
祁連緩緩抬頭，那是一雙完全被血色浸染、幾乎看不出原本瞳色的眼睛。
兩人飛快躍出密室，眼前的景象令他們血液幾乎凍結。
清冷的月光勉強穿透雲層，灑在庭院中，照亮了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首。
僕役、護院、嬤嬤……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倒在血泊里，園中花木摧折，假山染血，觸目驚心。
「強叔。」祁連撲到一個尚存一絲氣息的中年管事身邊，顫抖著手扶起他，「怎麼回事？誰幹的？」
那管事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如泉涌，他渙散的目光聚焦在祈連臉上：「三、三公子，快跑，快——」話音戛然而止，手臂無力垂落。
「母親，長兄。」祈連想到至親，瘋了般朝著內院主屋方向衝去。
剛穿過一道月洞門，更加密集的慘叫與兵刃碰撞聲便傳入耳中。
十幾名黑衣蒙面的姒家暗衛，正如同地獄來的修羅，見人就殺，刀光劍影所過之處，不斷有祈府之人倒下。
「住手，住手。」祈連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就是他。」其中一名暗衛頭目一眼認出祈連，毫不猶豫地揮手，「殺，不留活口！」
數名暗衛立刻調轉目標！
然而，他們剛逼近祈連三步之內。
西北角假山陰影處，一點火光驟然爆閃。
暗衛們本能地被那光亮吸引了一瞬注意力，就是這一瞬，那火光竟在半空中化作三道疾若流星的烏光，挾著悽厲的破空之聲，橫空而至。
三名沖在最前的暗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格擋，喉頭或心口便已綻開血花，悶哼一聲，當場斃命！
幾乎同時，東側屋檐暗處，又一點火光閃爍。
又是三道奪命箭矢，以刁鑽無比的角度激射而出，直取另外三名暗衛要害。
「小心暗箭。」暗衛頭目驚怒交加，狼狽閃避，「她是神箭手古氏一族的人。箭能借物拐彎，先找出她的藏身之處。」
趁著這個機會，祈連迅速離開，穿過院子和曲廊來到母親的主院。
沿途皆是慘狀。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悉心照料他的老僕、對他恭敬有加的護院……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屍體。
淚水模糊了祁連的視線，但他不敢停下，終於看見了長兄。
他的長兄此刻被一柄長劍死死釘在迴廊的朱紅柱子上，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驚愕與不甘，早已氣絕多時。
祁連來不及傷心，又趕緊去朝著母親的屋子走去，很快便瞧見了撲在地面上的母親。
「娘？娘？」祁連跑過去扶起母親，卻見母親已經氣絕多時：「娘——」
「祈連，快走。他們追過來了。」古靈均飛快從陰影中閃出，落在祈連身邊，聲音急促，「這些人武功太高，人數又多，我們硬拼不過，必須先離開。」
「我娘，我長兄，都被他們殺了。」祈連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靈均姐，我要報仇。」
「我們一定會為他們報仇。」古靈均用力抓住他的手臂，試圖讓他冷靜，「族長會為我們做主，但我們現在必須活著出去。留得青山在......」
「不，我等不了。」祈連猛地掙脫她的手，眼神決絕得可怕，朝著偏僻小院衝去。
姒家暗衛已經發現了他們，迅速追上。
時家書房。
此時的時君棠端坐於案後，正聽著跪在陰影處的影衛低聲稟報：「 家主猜得沒錯。郁太后宮中暗室囚禁郁靖風一事，確是姒家主精心布下的圈套。是她故意讓人在皇后面前不慎泄露痕跡，又讓皇后身邊的老嬤嬤，在皇后心緒不寧時，說起家主是唯一如今能幫著她的人。」
「韓晉已經帶著金羽衛過去了吧？」時君棠問道。
「是。」
「今日這次，皇上怕得受些委屈了。章洵那邊安排得如何了？」
「章大人此時......」影衛話還沒說完，書房門被急促推開，時康快步而入：「家主，靈均和祁連現在還沒有回來，祁家怕是有變。」
時君棠目光一動，祁連和靈均都是守時的人，他們都不是會無故失約，尤其是更別說在這麼重要的一晚，靈均的箭術更是今晚制勝的關鍵，起身：「去看看。」
夜色如墨，越發深重。
一行人剛進入祁家，濃重的血腥之氣便撲面而來。
目之所及，橫七豎八地倒伏著屍體，鮮血浸透了青石板。
就連時君棠在這一刻，看得都有些怵，同時心裡便明白，祁連的身份定是暴露了。
但她也沒有料到，姒家竟已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連這些手無寸鐵、與此事毫無干係的下人婦孺，也一個不留。
「簡直是畜生。」時君棠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家主。」時康的聲音傳來：「 東邊有動靜。」
時君棠快步走了過去，聽見到兵器交響的聲音。
就在她進入一處偏僻的小院時，一股更為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淡淡的火藥與金屬鏽蝕氣味撲面而來。
院內景象比之外面更加慘烈。
姒家那些暗衛全身都中了暗器，但沒有死去。
而是渾身抽搐，發出痛苦而微弱的呻吟。
借著月光和遠處隱約的火光可以看到，他們身上密密麻麻插滿了各種細小而奇特的暗器，有些深深嵌入骨肉，有些則釘在關節要害，讓他們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卻又一時不得速死，只能在劇痛中掙扎。
而他們中間站著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祁連手中緊握著一柄從敵人那裡奪來的普通長劍，劍身早已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本顏色，正順著劍尖一滴滴落下。
他的臉上、身上也濺滿了鮮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敵人的。
他走到一名還在微微抽搐的暗衛身邊。
那暗衛眼中露出極致的恐懼。
祁連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劍，利刃精準地刺入心臟，又狠狠拔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濺在他早已被血糊住的臉上。
他看也不看那瞬間斷氣的屍體，轉身，走向下一個。
直到全部殺完。
「家主！」一直躲在暗處掩護的古靈均看到時君棠到來，如同見到了主心骨，立刻掠了過來，「祁連的母親和長兄被姒家的暗衛殺了。」
時君棠來到祁連身邊。
祁連緩緩抬頭，那是一雙完全被血色浸染、幾乎看不出原本瞳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