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不會是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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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舅?」

  眾人皆露驚異之色。

  恰在此時,齊氏領著時君蘭、時明琅匆匆趕來。她步履急促,老遠就聽見有人在說什麼時族長,打架之類的話。

  「棠兒,你沒事吧?」齊氏一把拉住時君棠的手,目光急切地將她上下打量

  「母親寬心,我沒事。」時君棠溫聲道,對著時康吩咐:「將這些滋事之徒捆了,送交官府。」

  「是。」

  齊氏剛鬆了口氣,目光一轉,瞥見一旁試圖躲藏的齊田生,頓時愣住:「你……」

  齊田生慌忙朝著時君棠與齊氏的方向深深一揖,轉身欲走,卻被巴朵側步攔住。

  齊田生慌得不行,一時又走不了。

  「巴,巴朵,讓他走吧。」齊氏忙說,話是如此說,眼睛都心疼地看著弟弟臉上的傷,眼眶濕了。

  時君棠看在眼裡,這天底下怎麼還有繼母這樣一家子實心傻氣的人呢?就算要信守承諾,也可以偷偷地護著家人,沒必要斷得如此乾淨。

  母親當年究竟是如何尋到齊家這般秉性的人家?

  儘管心裡如此吐槽,卻也心疼的很,時君棠斂袖整衣,步履沉靜地行至齊田生面前,端正地斂衽一禮:「君棠見過舅舅。」

  齊氏姐弟倆都驚惶失措地看著她。

  「棠兒,你別亂喊,我都不認識他。真的。他不是我弟弟。」齊氏又急又慌,聲音都變了調,「根本不認識他。」

  「這是不是說話的地方,回禪院吧。」時君棠說完,朝著廟裡走去。

  章洵看了齊氏姐弟一眼,未發一語,亦隨之離去。

  禪院內,清寂幽然。

  齊氏和齊田生兩人都無比拘謹地站著,局促不安,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

  「母親和舅舅若一直這麼站著,棠兒也不好先坐下。」時君棠道。

  「啊?那我坐下吧。」齊氏坐下,姿態依舊緊繃。

  齊田生卻愈發窘迫,站著不是,坐下更不敢。

  齊氏見狀,低聲道:「棠兒讓你坐,你……你便坐吧。」

  得了阿姐這句話,齊田生這才虛虛坐下,一雙滿是老繭的手卻不知該放哪裡。

  「母親,我知道你與父親當年的約定,如今,我以族長之名告知您,舊約就此作廢。從今往後,您可隨時與家人往來,何時想回娘家,但憑心意。」時君棠聲音溫和果斷。

  「什麼?」齊氏愣了愣,慌地起身道:「不可,萬萬不可!我當年親口答應過老爺的。老爺說過,無論如何,承諾既出,便當信守到底,我一定要說到做到的。」

  「父親主要是擔心齊家會給我找麻煩,您不怨他嗎?」時君棠凝視著繼母,很不理解這種想法。

  換成她,知道父親在外面納了妾便對齊氏一直有敵意,哪怕她沒做錯什麼,總覺得父親背叛了母親。

  這種事,不對的人應該是她父親,可她年幼,沒能那般理智。

  也厭屋及烏,對君蘭和明琅同樣討厭。

  「不怨,不怨。老爺和夫人給了我們一千兩銀子呢。」齊氏眼中是純粹的感激:「我爹娘,我弟弟還有兩個侄子侄女都能過上更好的生活,我一點也不怨,真的。」

  齊田生也趕緊跟著點點頭。

  「可如果不是我父親母親,您已經嫁給了喜歡的人。」時君棠查到繼母當時是有位青梅竹馬的玩伴的,兩家也在商量著婚事了。

  齊氏臉色一白:「沒有的事。你不許胡說,讓老爺和夫人情何以堪啊。他們是齊家的大恩人,我一點也不怪,心裡唯有感激。」對她而言,家人的安穩,遠比自己的姻緣更重要。

  其實,她很自私的。

  真傻,時君棠忍不住上前抱住了這個實心眼的繼母,溫聲道:「母親,有我在,外祖一家會越來越好的。他們的存在不會影響時家的名聲。母親,我想你隨心而活,這一輩子都開開心心的。」

  這是她對上輩子她們的報答。

  時君蘭和時明琅聽得眼眶都濕濕的,他們知道母親在多麼想念外祖一家人,太想時會偷偷地哭。

  長姐真好。

  「我,我真的可以見他們嗎?」齊氏不確定地再問一次。


  「當然可以。您隨時也可以請他們來時府看您。」時君棠道:「可以住幾天敘敘家常,別忘了,您是時氏長房的當家主母,不用過問任何人的想法。」

  齊氏聞言,淚水終於決堤,緊緊握住時君棠的手:「棠兒,謝謝你,謝謝你。」

  時君棠體貼地沒有多留,她知道母親和舅舅有話要說,便把君蘭和明琅都拉了出去,將禪房留給這對姐弟說話。

  一出房門,君蘭和明琅便迫不及待地將耳朵貼上門扉,偷聽內里動靜。

  章洵和時君棠則則信步走向後院小徑。

  「你早就查過齊家,是不是?」時君棠側首望向章洵,他方才見到齊田生時,面上並無一絲訝異。

  「當初對大伯父和大伯母之死懷疑時,便查過他們。」章洵道:「齊家皆是淳樸老實之人,和他們在一起不用動什麼心眼。」要不然,他方才在時君棠允諾齊氏與家人往來時,便會出言阻止。

  時君棠笑了笑:「是啊,老實得讓人心疼。原來天底下還有如此實誠的人。」

  倆人正說著時,兩名僧人從隔壁的月洞門走過,交談聲隱約傳來:

  「那冰棺叫晶玉玄棺,聽說能在烈日下不化,放在陵內遺容能保持數千年栩栩如生,也不知真假。」

  「一個月後就要運到了,到時近前看一看。」

  「咱們只是掃地的,別說近前,遠遠瞧上一眼已是機緣。這事,你可別去外面說,我也是無意間聽到的,要不然,主持非把我們給趕出寺廟不可。」

  「到底是給哪位大人物用的啊?」

  「定然是位極顯赫之人,否則住持也不會如此謹慎。」

  聲音漸行漸遠。

  「晶玉玄棺?」時君棠好奇心頓生:「烈日下不化,還能幾千年讓人不腐,世上有這樣的好東西?你怎麼了?」

  聽到冰棺兩個字時,章洵神情便有些異樣,很快隱藏:「沒什麼。從沒聽說過什麼晶玉玄棺。」

  「是誰用呢?」時君棠想了想:「京都也就那幾家有能力讓法華寺做事的,也可沒聽到誰要死了呀。」

  章洵想了想夢境,他夢到冰棺之時,就已經在他手裡了,倒也不知道這冰棺是誰的。

  時君棠突發奇想:「不會是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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