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看不起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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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妃?是太子殿下的母妃。

  更令她詫異的是,皇上竟然知道儲明與蘭妃的過往。

  「儲明和蘭妃青梅竹馬,但蘭妃卻被家族送進了宮裡。有情人分隔兩地,儲明為了能見到蘭妃步步為營才爬到了祭酒這個位置,」皇帝語氣平淡似在說書,「朕便如了他的願,命他教導諸位皇子課業。」

  聽到這裡,時君棠不得不佩服皇帝的氣度,知道儲明和蘭妃是那樣的關係,竟然還讓他來教太子的功課。

  「你猜,朕為何說太子待他不如他待太子那般赤誠?」

  時君棠垂眸思忖片刻,道:「臣女愚鈍,還請皇上明示。」

  「蘭妃是相思成疾而去的。」皇帝語氣依然平淡。

  時君棠微微一怔,因著懷疑皇后的兩位皇子都是劉瑾所害,她想過無數種可能蘭妃的死法,比如是被皇后害死,卻沒有想過是這樣的一個理由。

  「朕還特意讓蘭妃去向儲明詢問瑾兒課業,誰知二人舊情復燃,日後常私下相會,被太子撞見數次。」

  夜色下,皇帝一臉雲淡輕風,眼中的寒氣卻始終未曾散去,甚至帶著一絲殺意。

  時君棠尋思著,在知道蘭妃和儲明過往的情況下,一個正常的男人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女人去見心愛的男人的,更別說是皇帝。

  還讓太子撞見?擺明了這一切都是皇帝算計的。

  皇帝又道:「所以,朕將蘭妃禁足,告訴她,朕已經發現了他們私下見面的事,要處死儲明。單純的蘭妃,覺得她若死了,朕就不會殺儲明了。當晚,她就這麼去了。太子自然是把這筆帳算在了儲明的頭上。」

  時君棠眼中流露絲憐憫,原來是這樣的相思成疾。

  皇帝還真是好算計啊。

  老皇帝聲音驟冷:「丫頭,朕身邊容不得背叛之人,也不許朕的人憐憫這些叛徒。」

  迎著皇帝銳利的目光,時君棠坦然相對:「皇上,臣女確有惻隱之心,這是人之常情。但臣女分得清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你倒是實誠。」

  「在皇上面前,臣女就算撒謊,皇上也能一眼識破,那還不如說實話呢。」真不知道她身邊到底還有多少皇帝的耳目。

  誰知時君棠話音剛落,又有一批刺客殺到。

  狄公公急道:「哎喲,這還沒完沒了了,都挑這個時候來行刺!」

  說話間,刺客已然接近皇帝三米內,這剛邁進一步,又被隱在暗處的暗衛給秒了,動作快得地上連滴血都沒有看見已經清理乾淨。

  時君棠訝異於這些暗衛的身手,這一個個的武功都跟高七父子不分伯仲啊。

  「皇上,這些是誰的人?」時君棠緊聲問道,竟然進深宮行刺。

  「儲明的人,太子沒逼宮,不代表他不會出手。」皇帝冷笑著道:「跟朕的暗衛比,還是差了些火候。丫頭,下一撥刺客的話,由你的人頂上,嗯?」

  「啊?還有下一撥?」時君棠袖下的雙手猛地握緊,面上不露:「皇上此話何意?臣女一介女流,豈敢在宮闈之中擅作安排。」

  「這個時候,你是一介女流了?這逼宮戲碼。你若沒有兩手安排,是不是顯得無能了些?」皇帝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眸微眯,細細端詳著眼前故作懵懂的丫頭片子。這張臉,跟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朕還能將事交給你去做?」

  時君棠乾笑一聲。

  「凡是累世望族,都會訓練死士,百年前,時家的死士那可是比宮裡的暗衛都要厲害,叫影衛。」

  「影衛?」時君棠眼睛倏亮,她怎麼沒聽高七說起過:「皇上知道時家百年前的舊事?」

  「朕幼時,曾聽一人說起過。」

  「皇上能講給臣女聽聽嗎?」時君棠一臉期待。

  老皇帝哈哈一笑:「看你表現。」

  正說著,五名刺客驟然破空而來。

  「高七。」時君棠不再猶豫,喊道。

  五名身著玄色勁裝、眼描墨線的暗衛應聲現身,劍光如電,瞬息間已將來敵盡數制伏。

  不過眨眼工夫,現場已收拾得不見半點痕跡,仿佛從未有過這場廝殺。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時君棠屏息凝神仿若來到了考場,整個手掌心都是汗,直到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這才鬆了口氣。


  狄公公難掩驚詫:「時族長,這些當真是時家死士?」

  時君棠悄悄打量皇帝神色,見他面色如常,方道:「是。」

  與狄公公的震驚不同,老皇帝似是早有預料,意味深長地道:「短短時日便能訓練至此,丫頭,朕將瑒兒與這江山託付於你,果然沒有看錯人。」

  果然,皇帝知道她在訓練死士,不過時君棠聽得有些懵:「皇上言重了,臣女受不住這樣的重託。」這話在她聽來挺奇怪的。

  她挺敬重這個老皇帝,儘管他頗會算計人心,但在所有人說她是女兒身不堪大用時,皇帝卻從來沒有在乎過她的性別,甚至還把劉瑒很放心地交給她。

  這真的不像一個皇帝會做的事。

  就算要交代,二十二皇子和江山也只會交給輔政大臣,交給她時氏一族,就算時氏在崛起,聽起來亦有些兒戲啊。

  老皇帝只道:「以後,你就知道了。劉瑒,既然你叫了一聲師傅,那就出來正式拜師吧。」

  話音剛落,身邊的小太監突然抬起來,朝著時君棠露齒一笑。

  「二十二殿下?」時君棠壓根沒注意到身邊跟著的兩位小公公,其中一位竟然是劉瑒。

  早有宮人奉上香茶,靜候拜師之禮。

  劉瑒穩步上前,在時君棠面前鄭重跪下,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響頭,雙手接過宮人奉上的茶盞:「請師傅用茶。」

  時君棠看看皇帝,又看看劉瑒,轉而向皇帝深施一禮:「皇上明鑑,臣女才疏學淺,實在當不起殿下的師傅。臣女並非推脫,除了經商治家,其餘皆非所長,若勉強為之,這不是誤了殿下麼。」

  四書五經不會,六藝八雅中,唯禮儀,射箭,棋藝,品酒,茶道確實了得,但會的也就這幾個。

  還都是為人際往來所習。

  「丫頭啊,別想那麼多,朕要的也只是你們的師徒身份,有了這一層羈絆,日後相處自會親厚些。」皇帝搖搖頭:「別的,朕對你並沒有什麼期待。」

  時君棠:「......」這話說得,看不起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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