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那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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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一定會想辦法讓君棠信任他,讓她成為他最堅固的助力。

  時君棠這會可不知道劉瑒心裡到底是怎麼個想法,見他情緒穩定了下來,鬆了口氣,扶著他坐下:「殿下,好點了嗎?」

  「時族長,你是不是在心裡可憐我?」劉瑒抬起受傷的小臉,滿是脆弱地看著她。

  「殿下要臣女的可憐?」

  「要。」劉瑒一臉認真地點點頭:「若可憐我能讓時族長幫我,為什麼不要呢?若不幫我,那便不用了。」

  時君棠:「......」真是不按常理來啊。說得倒也沒錯,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轉:「臣女來教殿下騎馬吧。」

  章洵和劉瑾賽馬回來時,看見的便是時君棠親自教劉瑒騎馬的樣子。

  「看前面,腰沉下去,別緊張,你腳踝不要太用力。」

  「對,就是這樣。你要懂得如何控制韁繩為你所用,你若緊張,韁繩也會緊張。」

  「很好,去感受韁繩和馬兒的節奏。」

  不一會,傳來了劉瑒興奮的聲音:「我會騎了,我會騎了。」

  此時時君棠也看見了章洵和劉瑾,走過去行了禮:「太子殿下和章大人這麼快就回來了?不知誰贏了?」

  章洵下了馬,聲音淡淡道:「我贏了。」

  劉瑾亦笑道:「也只有他敢贏我。方才騎馬,瑒弟怕得很,沒想到君棠一教,他倒會了。」

  「二十二皇子靈竅通透,只是過於小心謹慎,稍加引導,很快就學會了。」

  章洵的目光落在站在太子身側看起來有些怕生的劉瑒身上,心裡有一聲微不可察的警鐘,這個小皇子有些可疑,但查不出什麼來。

  朱妃的身子久病體弱,太醫院的脈案與用藥記錄筆筆清晰,層層分明,最後油盡燈枯,沒什麼可疑的,

  卻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很快,三人回了營帳。

  時君棠出了一身的汗,正吩咐婢女去準備水時,巴朵走了進來:「族長,五姑娘方才剛出去,太子殿下送給了她一個吃盒,五姑娘接下了。」

  時君棠解衣的動作一頓,輕嗯一聲。

  巴朵道:「想來,五姑娘覺得是小東西,因此沒放在心上。族長,要不,讓小棗暫時跟在五姑娘身邊一段時間?」

  此時,婢子已經將熱水打好。

  時君棠進了屏風,解下衣裳,踏進木桶里,將整個身子沉入木桶,直至溫水沒過肩頭,閉上眼解乏:「不用了,我自有主意。」

  「是。」

  此時的章洵方在帳篷里坐下,時勇走了進來,低聲道:「公子,時家的眼線查到了,真是想不到,竟然會是金嬤嬤。」

  章洵拿書的動作一頓:「金嬤嬤?還真是她。」

  「公子早就懷疑了?」

  「時家連四大世家都排不上,皇上沒道理安插眼線,唯一的可能,那便是因為祖母,而能與祖母相關的人只有金嬤嬤。」

  「難怪線索會忽然斷了,族長肯定也查出了眼線是金嬤嬤,這是她將保護起來了。」

  章洵從喉里輕出一聲冷哼:「她又心軟了。」

  這一次,她選擇的人又不是他。

  夜幕降臨時,圍場已經無比熱鬧。

  羽林軍搭起了五個大篝火供大家晚上熱鬧,不遠處,幾個宴會場所還在建搭著。

  「五姑娘被幾位官家女眷拉著一塊玩,族長放心,巴朵跟身旁邊呢。」火兒一邊磨墨一邊說:「婢子還從沒見過五姑娘這般的開心的。」

  「多認識些人對她有好處。」時君棠一邊看著信中所寫關於郁家主的情況一邊道:「京都的姑娘,一個個都是人精,接觸多了,自然也能學到些東西。」

  火兒點點頭。

  主僕倆正說著,聽得一旁的小棗喊了聲:「二公子。」

  章洵的臉色有些冷。

  時君棠抬眸:「章洵,你怎麼了?」

  他在生氣。

  從小到大,章洵性子的冷淡是刻在骨子裡的,並非刻意如此,就好像他對周圍的人任何事都不太感興趣,喜怒極少形於色,像現在這樣怒氣形於外的極少。

  「都出去。」章洵視線落在一臉懵的時君棠身上,但這話時對火兒和小棗說的。

  火兒和小棗互望了眼,又趕緊看向姑娘,在姑娘點頭後這才離開,但也不敢走太遠,和時勇一塊守在門口。

  今天的時勇也是冷著一張臉,一副誰都欠了他錢的模樣。

  「誰惹你生氣了?」時君棠起身,正要去拿過一旁柜子上的茶水,胳膊突然被拉住。

  章洵將她拽到了面前,低頭緊鎖著她一臉疑惑的目光,低沉的聲音帶著絲絲怒意:「你早就知道金嬤嬤是皇上的眼線,所以將她保護了起來,明知道我在查她,還故意給了時勇假的線索,害他瞎忙活了許久。」

  還是被他查到了,時君棠道:「不是保護,是軟禁。我可以說是金嬤嬤養大的,對她,我下不了手。」

  「那你為何不告訴我?」

  「我擔心你會殺她。」

  「這樣的眼線,不該殺嗎?她是養大了你,可她把我與你的事告訴了皇上,她真正的主子不是你。」

  「章洵,你聽我說。金嬤嬤跟皇上講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她若真的想背叛我,當初在知道太子收了前兩任太子的兵馬,還有算計十一,十七兩位王爺時,便跟皇上說了。」

  「無關緊要?我們的事無關緊要嗎?時君棠,在你心中,我是不是永遠都是不值得信任的人?」

  被攥著的手吃疼,時君棠想抽回,誰想章洵握得更緊了,對上他帶著自嘲,冰冷,憤怒,甚至充滿怨氣的複雜目光。

  時君棠沒想到這事他的反應會這麼激烈:「當然不是,我信你。」

  「是嗎?在你心中,我比不上傅崔氏,比不上傅懷安,也比不上金嬤嬤,」章洵冷笑:「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你永遠只選擇你想保護的那個人。」

  「金嬤嬤和傅崔氏不一樣。」時君棠沒想到章洵會把這兩樣相比較:「金嬤嬤是養大我的人,她不會真的害我。傅崔氏她......」

  「有什麼不同?時君棠,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這世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真心待你。你還沒看清這一步步走來的算計嗎?背叛我們的人,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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