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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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懂她。

  「是啊。私心而論,我仍是盼著祖父這一脈里能出一位有擔當有魄力的後輩出來,就算我弟妹不成器,二房,三房的堂弟堂妹們中有出息的也好。」時君棠道。

  她的心裡自然是希望萬一自己有個不測,所有的事情能讓明琅接手。

  但她也清楚,要撐起一個家族,後天的培養固然要緊,有時天賦也極為重要。

  家族若衰,便如江河日下,不是被欺壓就是被吞併。那她寧願族中子弟各憑本事相爭,就算要撕扯個你死我活,勝出的人便能引領家族前行。

  「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們若成了親,生出的孩子自然是這些後輩中最為優秀的。」章洵理所當然地說道。

  時君棠愣了下,她很認真地在規劃著名族中子弟的未來,家族產業的傳承,章洵突然冒了這一句出來,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

  「你不覺得嗎?」章洵挑眉。

  「我,我們的孩子?」

  章洵點點頭:「我們的孩子也是這些後輩中的一員,時氏子弟中,除了你和曾經的我,並沒有特別有志氣有能力的人,我們的孩子自然會傳承我們兩人的優點。」

  「啊?」

  「啊什麼?難道你不這樣想?且我是入贅,孩子自然也姓時。」

  「我沒想過這個。」

  「你現在就可以想,與其去費心那些扶不上牆的,還不如培養我們自己的孩子來得省時省力省心。」

  時君棠此時腦子才迴轉正常,見章洵一臉認真的模樣:「章洵,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

  「你得把我們以前的關係先忽略,以正常女人的目光來打量我。」章洵直視著棠兒清澈毫無情愫的杏眸,握住她的手:「棠兒,我身居吏部尚書一職,未來青雲可期。你想重振時家,我能成為你的賢內助。當你滿身疲倦,我亦能成為休息停靠的棲所。」

  「賢內助?」這詞很熟悉,但從章洵口中說出來又這麼陌生呢。

  章洵輕嗯一聲:「不僅如此,我還能幫你傳宗接代,為時家開枝散葉,助你子嗣繁衍,讓你辛苦打下的基業,傳承不絕。」

  時君棠:「......」

  此時,馬車停下,巴朵道:「二公子,衙門到了。」

  「我還有些要去趟衙門,你先回去。」章洵深情地看了她一眼,下了馬車。

  巴朵一手挑著帘子,看著還怔愣的姑娘,忍不住道:「姑娘,二公子所言,巴朵覺得在理。」說完,趕緊放下帘子。

  隨車兩邊的火兒和小棗上馬車時,一臉好奇的看著巴朵:「二公子說什麼了?」

  巴朵低聲道:「回去說。」

  回到時府,時君棠看著手中的帳本好一會,也沒看進一個字,抬頭見火兒,小棗,巴朵三人正拉著金嬤嬤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的偷笑幾聲,將帳本放下:「你們笑夠了沒?」

  金嬤嬤走了過來,笑說道:「大姑娘,二公子對你真是情深意重,老身覺得,姑娘可以完成二公子的心愿,為咱們長房一脈開枝散葉,傳宗接代。」

  「嬤嬤,他鬧,你也跟著胡鬧?」

  「我看二公子這話再認真不過了。不過這一切都要看姑娘自己的想法,老身覺得,這世上論家世能配得上姑娘的大有,可論這眼界和心胸,還真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二公子的。」金嬤嬤道。

  這一路來,別說當族長,就算是從小到大跟著商隊的一路,姑娘因著女兒身也是受盡了各種嘲笑和奚落。

  老爺夫人在世時,明知道姑娘受了什麼委屈也很少安慰,只說這是姑娘自個要成長的路。

  說男孩子承受得,女孩子亦能承受。

  但二公子不同,她雖接觸得不多,甚至覺得這位二公子過於冷清,只是一些隻言片語中,知道不管姑娘做什麼事,二公子都是支持的。

  時君棠又拿起帳本來看,將頭埋得極低,為她傳宗接代,繁衍子嗣,傳承不絕?

  那啥,這話吧還,還挺受用的。

  但現在這麼多事,婚姻大事,過幾年再說吧。

  金嬤嬤突然過來,說了句:「姑娘,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青春韶華有限,你可別耽誤了人家啊。」

  時君棠:「......」

  此時,時康走了進來:「姑娘,三叔公來信。」


  時君棠拆開看了眼:「時康,跟工匠們說一聲,棣華堂的修繕得快些了,老宅那邊大部分都已經整理出來,這幾天便會有子弟陸續過來。」

  「是。」

  「看來,咱們這裡很快要熱鬧起來了。」金嬤嬤很是高興。

  接下來的時間,時君棠伏案寫了三封信,分別是給在雲州的三叔公,還有在萬州,青州的兩位旁支的叔公,說了棣華堂的遷移事項,權衡利弊,條分縷析。

  傍晚時分,時君棠邀了二叔,三叔一家子用晚膳。

  一開始言笑晏晏,氣氛融洽。直到聽到時君棠要將嫡庶合併時,四人的臉色都拉了下來。

  「那庶出一脈竟然想拿族產去跟郁氏合作?那族產是他們的嗎?他們有什麼資格?」時三叔氣得撂下竹箸。

  「君棠啊,他們要分家那分就是了。」時三嬸覺得侄女真是昏了頭:「像他們這種的人,眼不見為淨。你倒好,竟然還許了這麼多好處出去把他們留住。」

  時二嬸也正想說點什麼,被時二叔以眼神攔住。

  時君棠放下筷子,淡淡問道:「三叔,三嬸,你們三房門下有近五十位門客,不知五品以下的有幾人?五品以上的又有幾人?」

  時三叔張張嘴,又閉上了嘴。

  時三嬸踢了踢時三叔:「你倒是說啊。五品以下的不是有七人嗎?」

  「那都在何處任職呢?」時君棠又問。

  時三嬸想了想:「就一些偏遠的縣地,哎呀,還不是怪時宥謙那兩兄弟,把我們的人都給踢到山區,他們自個的門客反倒在各個州吃肥差。二房的那些門客不也這樣嗎?」

  時二叔看著這個蠢弟妹,悶頭吃菜。

  時三叔也明白了侄女所說的意思:「確實,庶支這些年鋒芒漸露,僅時宥謙兩兄弟門下,就有不少是在京都紮根的,雖官職不高,但多年經營下來,盤根錯節,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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