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還熱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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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時君棠離開後,身著錦緞長袍,臉色蒼白,透著病氣的男子從牢房深處走了出來。

  正是十七王爺。

  他冷冷看了時宥謙一眼,冷斥一聲:「廢物,非但沒有問出來,反倒被她牽著走。」

  時宥謙這才回過神來,惶惶道:「十七皇子,你也看見了,時君棠有多狡猾。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一定能幫你查出來時君棠和章洵的背後之人是誰。」

  「晚了。」

  時宥謙大駭:「求你放過我家人,求......」

  話還未說完,十七王爺身邊的侍衛一個近身,一手扣上了他的脖子,只聽得咔嚓一聲,扭斷。

  「王爺,真的要去殺時宥謙的家人嗎?」侍衛問道。

  「現在不是添麻煩的時候。」十七王爺剛說完這句話便輕咳起來。

  侍衛趕緊拿出一顆藥丸給他吞下。

  「老十一雖死了,卻也讓父皇對我極為厭惡,如今不少事又牽連到本王爺,這一切不可能只是巧合。」十一王爺道。

  「幾位大人都懷疑是清晏王。」

  「你也懷疑嗎?」

  侍衛想了想:「屬下只知道,十一王爺已死,若王爺有個不測,得利的人就是清晏王。他雖不是皇后娘娘所生,亦是嫡子的身份,再加上郁家的實力。」

  十一王爺握緊了拳頭,天家無父子情,亦無兄弟情,可他的內心深處,依然還貪戀著這一絲溫情:「若真的是瑾弟,他的心思未免藏得太深,手段也太狠了。」

  「王爺,沒有多少時間讓我們去查了。」

  「什麼意思?」

  「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住口。去查,一定要證據確鑿。」

  侍衛在心裡嘆了口氣:「是。」

  時君棠回到時府時,夜幕已經降臨。

  見姑娘突然停住腳步,火兒問道:「怎麼了,姑娘?」

  「時宥謙今天這話問得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了?」

  「說不上來。」時君棠總覺得有些突兀。

  就在她一腳踏入寧馨居時,小棗迎了上來,一臉憤憤地道:「姑娘,二夫人今天找了好幾個媒婆,每人給了十兩銀子呢,讓她們給二公子說媒。」

  火兒氣呼呼地道:「這怎麼行?二公子是咱們姑娘的,怎麼能讓別的姑娘染指?」

  時君棠:「......」

  「姑娘,你說怎麼辦啊?」巴朵問道。

  時君棠被逗笑了:「這些事讓二公子自個解決,你們三個不許插手,知道嗎?要是被二嬸盯上了,那日子有得難受。」

  章洵雖然不是二嬸親生的,但哪怕時軒出生了,對章洵的疼愛只有多沒有少的。

  就算知道不是親生的,相比以前,反倒看得更緊了。

  「那二公子要是喜歡上別的女人了怎麼辦?」

  時君棠沉默了下:「那說明,我與他的緣分未到。」

  巴朵嘀咕了句:「小姐如此無情,那二公子可真要出家了。」

  「出家?」時君棠心中一跳:「什麼意思?你怎麼突然會說這兩個字?」

  「我今天與時勇切磋武藝,時勇說,二公子近來常去奉國寺找了行大師,大師還說二公子頗有慧根,跟佛有緣呢。」巴朵也覺得奇怪。

  正說著,一名外院的婢女走了過來,施禮:「大姑娘,二爺三爺和各位宗主在正堂里等您,說要有事跟您相商。」

  時君棠很是在意這齣家兩個字,對著巴朵道:「你去時勇那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速來告訴我。」

  巴朵愣了下,原來姑娘還是在意公子的,高興地道:「是。」

  正堂內坐滿了人,眾人都在商量著十七皇子的事。

  看見時君棠進來,這才安靜下來。

  「時族長,我們也該回雲州了,既然咱們為十七王爺除去了十一王爺,怎麼樣也會有個賞賜或是別的什麼吧?」李宗主問。

  「是啊。」仇宗主亦說:「如今是個什麼情況?這是一點表示也沒有嗎?」

  「自十一王爺歿了後,十七王爺就被皇上冷落了,這日子也不好過啊。各位長輩和宗主稍安,待這段時間之後,一切便見分曉。」時君棠也在等。


  清晏王和十七王爺的戲才剛剛開始呢。

  「那我們也不可能一直在京都,後日便啟程回雲州等消息吧,這麼多天了,族裡事務都堆起來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有件事,要和大家商量一下。」時君棠是要把家族遷移過來京都的,但這事不能操之過急,雲州是根,離京也就半天路程,春水煎茶一步一步來。

  見大家注意力都在她這兒了,道:「這兒是京都,天下文脈所在,四方雅士都歸流於此。我想把族堂遷到這裡來,族中子弟也一併過來,會邀請明德書院的夫子過來教課,不知三位宗主可有什麼想法?」

  聽到邀請明德書院的夫子教課時,三位宗主眼睛都亮了下。

  時君棠又道:「若是不嫌棄,三位宗主家中的子弟,也盡可來時氏族堂入學。」

  仇,王,李三位宗主一臉欣喜,這種事哪有嫌棄的,只有高興,況且路途又不遠。

  「這是好事啊,我等回去這就找族老們商議一下。」仇宗主道。

  「過兩天就能回覆你。」王,李兩位宗主亦說。

  大家都很高興,只有時二叔和時三叔臭著一張臉,這個侄女,做了這麼多事,可所有好事非得拉上這三家人。

  因此,等三位宗主一離開,時二叔就一臉不滿地說:「你如今是時氏族長,得先為家族中的子弟考慮,你讓這那三家的子弟都過來一塊讀書,萬一咱們學習不如人,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個的腳?」

  「時棠,你做生意精明得很,怎麼做這些事,總是利他人呢?」時三叔真不明白了。

  時君棠看著這至親的二叔三叔,也是一臉無奈,相比起父親的眼界格局,這兩位堂叔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真想直接走人,但有些事,二叔和三叔得明白,便道:「道理很簡單,這些年輕人是家族未來的支柱,你們和三位宗主們年紀都大了,我更看好他們。」

  她需要了解這些家族繼承者們的性子,也需要籠絡他們,這第一步自然是相互認識。

  就在時君棠走出正堂,沿著曲廊不過數步,看見了章洵,他靜立在一側,月光灑了他半身,挺拔的身姿一半沐浴在銀光中,一半沉入廊檐的陰暗裡,明暗交錯,平添了幾分距離感。

  但見到她時,眼眸盪起溫柔笑意,瞬間融化了那份距離感,拎起放在廊椅上的竹籃:「想著你累了,買了你最愛吃的糕點,還熱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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