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你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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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洵一臉鬱氣地看著她良久,吐出兩個字:「不會。」

  「為何?」她知道最大的錯在自己無條件地相信著崔氏,但她還是想問。

  「我可以幫著你,護著你,唯獨你心裡所想我無法左右。我跟你數次說過崔氏的算計都被你認為是在針對,你既要嫁給傅懷安,想必也是想清楚了的。我阻止你,只會讓你厭惡我。無用功的事,為何要做?」

  「你不是喜歡我嗎?看著我嫁人,你不難過?」

  「我難過,就要阻止你?難道嫁給你想嫁的人,你不開心?」

  「要是我最後知道了他們是殺害我父母的仇人,我會後悔,會痛苦一輩子。」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作所為承受後果。」

  時君棠看著這張滿是郁色的臉,聽著這冷清的話:「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你想我在明知道你不喜歡我的前提下,還要對你又爭又搶嗎?」章洵不解了:「你喜歡這樣?」

  「我......」

  章洵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她進懷裡,一手扣住她下顎:「我知道你對我還沒有男女之情,若我現在親你,你可願意?」

  望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時君棠被嚇住了,使勁推開他。

  章洵不為所動,鼻尖幾乎對著鼻尖,近得差點親上:「你喜歡我這樣?」

  「我不喜歡。」時君棠使出全力推開他。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章洵坐正,淡淡的目光緊鎖著她略微蒼白的小臉。

  上世的事情早已過去,時君棠知道自己再這樣問很愚蠢,可她還是忍不住地想,要是章洵在那一世用盡手段把她攔下,哪怕讓她恨他,甚至決裂,會不會一切就會不一樣。

  看她傷心的樣子,章洵輕嘆了口氣,道:「我不會阻止你成親,但會在你成親那晚,將人證和物證都帶到你面前,給你一個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教訓。」

  他怎麼可能看著她嫁給她的仇人。

  「真的?」

  章洵輕嗯一聲:「可你早早地發現了崔氏的算計。要是你能再給我點時間,時宥謙兩兄弟我會送到你面前,讓你親自為大伯父大伯母報仇。」這些年,他一直為這事而準備著。

  「如果我真的嫁給了傅懷安,他們會在成親那晚毒殺我。你的這些證據,我看不到了。」時君棠落淚,她相信他說的,他從沒有騙過他,可他來得太晚了。

  他說的這些都對,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可她還是難過。

  看著她掉落,章洵剛想說點什麼,胸口突然一痛。

  「算了,現在這樣挺好的。母親,君蘭,明琅都在我身邊。」時君棠擦去眼淚,上一世,她雖然給了她們安身立命之所和足以過好一輩子的銀子,可也擔心他們守不住。

  這一世,只有她一個人傷心,他們都好好的,仇也報了。

  作為一個生意人,能做到這樣划算的大生意,已經很不錯了。

  見章洵的臉色不太對勁,時君棠關心地道:「你怎麼了?」

  章洵胸口疼得額頭不時地滲出汗水來,下一刻,昏倒在了時君棠懷裡。

  沈府。

  沈侍郎剛下馬車,下人就送來了一封信,他拆開一看,滿臉喜色:「果然是他,女兒啊,這個章洵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啊,他是明德書院院長的親傳弟子,說聽八歲的時候就拜入了門下。」

  沈瓊華正想著另一個人,那個時家二公子,在聽到不是時家血脈被踢出時家族譜時,她還有些不敢相信,上一世沒這事啊,而且這個人總給她一種熟悉感。

  聽到父親這麼說,道:「父親這下可是信了我的話?」

  「信了。真是想不到,你能夢到這些,這是祖宗顯靈,入你夢來告訴爹爹避開這些災禍呢。」沈侍郎這會哪還有什麼不信,他現在是絲毫不懷疑這個章洵年紀輕輕就能進入內閣了,他早就獲得了皇帝的賞識,這幾年的秋試和春闈的題,書院舉薦他進六部共同議的題,足見實力啊。

  「父親,那個時二公子好像最後出家了,女兒在奉國寺見到過他。」那個身著素衣,帶髮修行的男子,她去敬香時,僅瞥見側影,卻莫名教人移不開眼。

  從未見過那樣好看的出家人。

  只是,他周身透著一種寂滅之氣,眉目間不見悲喜,靜得像一口枯了千年的井。


  可當那雙眼睛掠來時,又帶著一絲威壓,教人不敢貿然近前。

  而今的他雖也疏離,眼角眉梢卻存著七分少年朝氣,輪廓也豐潤了許多,不像那會的削瘦,一時倒是沒認出來。

  「他早已不是時家二公子,現在不過是個庶民,依附在時君棠裙下乞食,能有何出息。」沈侍郎聲線一變,透出精明的算計,「倒是那位章洵——女兒,此人乃麒麟之才,你須得設法嫁於他。」

  「知道了,父親。」

  時府。

  時君棠請來了兩位大夫給莫名昏倒的章洵看病,結果都說沒事。

  看著一直昏睡的章洵,真的沒事嗎?

  昏睡中的章洵看見了一名身著素衣的男子,男子身形修長挺拔,他背對著他,負手面立,看起來似乎是位帶髮修行的居士,但周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子上位者迫人的氣息。

  直到男子突然轉身,竟是他自己,相比十八的他,這人年長許多,看起來有三十左右了。

  「不要放手,記住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放手。」他明明很近,聲音卻極遠。

  畫面一轉,章洵看見了一副木棺,無數僧人在旁邊念著什麼,還有幾位道人正畫著奇怪的符。

  待他走近木棺,卻看見裡面躺的人竟是棠兒時,猛地醒來。

  一睜眼,看見棠兒正給他擦著額頭的汗。

  時君棠望著突然被抓住的手,鬆了口氣:「你總算醒了。是做噩夢了嗎?」

  見他只盯著自己不說話,又問道:「是不是夢到我了?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呢。夢到我什麼了呀?」

  章洵手微使勁,直接讓她跌進了他懷裡:「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你越發沒分寸了。」話雖如此說,時君棠卻讓他抱著,這傢伙從小到大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其實挺孤單的。

  「以後別動不動說死的事。」

  這麼點就嚇到他做噩夢了?時君棠發現這人膽有點小啊,點點頭:「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地活著,不會犯蠢的。」說到蠢,她一把掙開他的懷抱,坐起身看著他:「我現在心軟就是在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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