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還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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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時君棠走出人群時,傅懷安從一旁的假山後面出來,神情憤怒又極力克制的模樣:「棠妹妹,你竟然縱容你妹妹將柴家姑娘的雙手給弄傷了?」

  巴朵護在大姑娘面前,一臉厭煩地看著這個總是不請自來的傅懷安。

  「傅家兄長為何生氣?莫不是很在意那柴菱,因此來質問我嗎?」時君棠一臉生氣地說,正好,她也不想裝了。

  「當,當然不是。」傅懷安一聽質問兩個字,心裡就後悔了,真是昏了頭了,被柴菱幾句話就來時君棠這裡為她討要說法,就算柴菱以後是他的妻子,也要先把時君棠手中的產業得到手了再說。

  「不是?我看傅家兄長對那柴菱在意的很,一邊對我獻殷勤,另一邊是不是也在對柴家女獻殷勤?」

  「沒有,我......」傅懷安剛想解釋。

  『啪——』的一聲。

  時君棠狠狠地朝著傅懷安打了一巴掌,解氣。

  「你打我?」傅懷安撫著臉,不敢置信。

  時君棠拿出手巾哽咽:「我就是打你這個負心郎,怎麼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別來煩我。」說著,嚶嚀一聲跑開了。

  一旁的巴朵看得一愣一愣的,自跟著大姑娘以來,還沒見大姑娘這般姿態過:「大姑娘,等等我。」

  傅懷安急了:「棠兒,不是這樣的。」追了上去。

  在後面散步的兩人看到此情此景,其中一人『嘶』了聲,摸著臉道:「這姑娘一看就是使出全勁打了那公子一巴掌啊,看看就疼。洵之,往後咱們可不能娶這樣的女子為妻。」

  章洵輕笑一聲:「還挺有趣的。」

  「有趣,哪有趣了?我還是喜歡像沈大姑娘那樣溫婉的女子。你這傢伙,也不知道在沈大姑娘面前好好表現表現,好歹給人留個印象啊。」

  「她還不夠格。」

  「那可是沈家的嫡女。你這自命清高的性子,也該改改了。」平楷搖搖頭,他和章洵十歲就相識,這傢伙家境不怎麼樣,偏自小清傲,一副皇親貴胄的模樣。

  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啊。

  一個時辰後,時君棠先行向沈老夫人告辭。

  回來的路上,君蘭和明琅興奮著說著在寒香宴上的所見所聞,聽得時君棠也時不時地發出笑聲。

  「長姐笑了。」

  「長姐笑起來真好看。」

  時君棠突然覺得,雖不是一母同胞,但只要這對姐弟一心向著自己,這感覺也不壞。

  回到時府,剛下馬車,迎接她的婢子便低聲道:「大姑娘,二爺和三爺在偏廳等您呢。」

  偏廳。

  二房三房夫妻的臉色都很不好,看見時君棠回來時,臉色又沉了幾分。

  時二嬸再也壓不住心裡的怒氣了,怒氣騰騰地開口:「好你個時君棠,竟然還瞞著我們買了私宅?如果不是我們派人查了,可都要被你蒙在鼓裡啊。」

  「時君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時三嬸想到還有她不知道的長房家業,這心裡就痛一分:「拿著時家的錢去偷偷為自己置辦產業,啊?」說著指著她身邊的火兒,小棗,巴朵:「還買了這麼多的婢女。」

  時君棠看著二嬸三嬸這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裡被噁心的不行,面上依舊掛著笑:「侄女見過二叔,二嬸,三叔,三嬸。」

  「少來這些虛禮,問你話呢。」時二嬸怒聲道。

  「二嬸請問。」

  「你,你......」

  「時君棠,你少來這一套。」時三叔起身,「我們已經知道枕流居的存在了,你隱藏得夠深啊,前幾年我們還在想,這莊子是誰的,原來是你的啊。」

  「噢,原來你們說的是枕流居啊,是我的,怎麼了?」

  「怎麼了?」看著她一副無關痛癢的模樣,時二叔的怒火也不掩蓋了:「你是時家的女兒,這樣的產業為何不報給我們?」

  「那是我的嫁妝,為什麼要報給你們?」

  「嫁妝?不可能。」時二叔道:「你的嫁妝我們都清楚的很,定是從長房的帳戶里拿的銀子買的。」

  「既是長房的銀子買的,關二叔二嬸三叔三嬸什麼事?」時君棠聲音也重了起來。

  「怎麼不關我們的事?」時三嬸字字尖銳:「你們長房不少的鋪子還是你二叔三叔在打理的,大哥可是說過,長房的產業也有他兩個弟弟的一份力。」


  「可我父親也給了二叔三叔月銀,在父親去世後,我特意還讓月銀加倍了。」那時的她還視叔嬸為至親,也因此在他們提出這個要求時,想也沒想地答應了,畢竟這點銀子對她來說實在不算什麼:「三嬸的意思是說,鋪子二叔三叔在打理,那盈利也有他們的一份?」

  「不,不該如此嗎?」時三嬸挺直背脊。

  「三嬸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你怎麼敢這麼說我?」時三嬸氣得鼻孔都張大了:「你們聽聽,哪有晚輩這麼說自家長輩的。」

  「長輩?」時君棠當下也不再客氣,「有像你們這樣的長輩嗎?長房的產業是我爹娘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跟家族有什麼關係,何時又變成二房三房共有的了?」

  「這是族規。」時二爺高聲道:「你父親生在族中,長在族中,享受著家族的庇護,他打下的所有產業就是家族所有。」

  「族規?還請二叔拿出族規來,指給侄女看是哪一條規定的?」時君棠冷笑,朝廷《戶令》中確實有規定『諸應分田宅及財物,兄弟均分』,但有一個前提,必須是『出自公中』,也就是家族。

  她父親和母親的產業,皆是從母親嫁妝里的出的資,每一比都寫得清清楚楚,跟家族壓根沒什麼關係。

  不過這事,她現在還不想拿出來說。

  「族中規定,哪怕是個人利益,也要將七成利潤納入族中帳下,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明白。」

  「七成?好啊,那咱們就請族老們見證,讓所有家族中的私下所經營的私產,都拿出七成利潤來給家族。不知二叔敢不敢這麼做?」

  時二叔自是不敢,規矩是規矩,但誰會真這麼傻?就連族中長老私下也經營著自個的田產,每年交給家族的不過一二成。

  只有想要分家的人,族老們才會按規矩辦事,可誰會傻得從家族中分出去。

  一時,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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