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江元勤又搞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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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文炳愛的只是詩詞文賦。

  他雖生活在富貴家族,從小衣食無憂,但對吃並沒有什麼追求。食物就只是食物,山珍海味,粗茶淡飯,只要能夠果腹,吃什麼都行。

  所以在他眼裡,從小到大這麼多年,還沒有什麼東西能被稱之為「美味」。

  除了手裡這半截鼠條。

  是的,楊文炳一瞬間便迷上了這味道。

  在大乾,他甚至連聽都從未聽說過「鼠條」這種東西。而第一次品嘗,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香酥!

  用牙齒嚼碎,那香味瞬間瀰漫整個口腔。

  這哪裡是什麼老鼠味?

  除了香味之外,還帶著幾分鮮、幾分辣、幾分咸、幾分鬆軟,以及幾分回味繞樑。

  想到這楊文炳忍不住心裡一驚。

  光這小小一點,恐怕就用上了數十種調味的材料,而這些材料匯合在一起,便恰到好處地成就了絕無僅有的美味!

  「真好啊彥兄,這鼠條,完全就是我嘗過最好吃的小點心!」

  【叮,震驚達成,來自楊文炳的情緒值:+95!】

  聽到腦海里傳來的系統提示音,江雲帆好一陣無語。

  虧了,純虧!

  一袋樂事薯條,在商城裡售價達100點情緒值。

  之前他花了500,總計兌換了五袋。一開始的想法,就是用來請客,去對別人造成震驚,賺取更多的情緒值,從而達成投資獲利的結果。

  可現在一袋貢獻掉,卻連本都沒回來!

  江少爺不禁下定決心,剩下的薯條,還得用在獎勵倍率高於楊文炳的目標身上。

  此時此刻,楊二公子早已一改前色。

  他立馬把咬剩下的半截薯條丟進嘴裡,美美地啃起來。

  「好吃就多吃點,錯過這次,下次還想吃上就難了。」

  江雲帆倒也大方,就將那薯條袋子敞開放在兩人中間,惹得楊文炳連連伸手,全然沒在意自己吃相難看。

  半晌之後,他方才抬起頭來,一臉遲疑道:「彥兄,此物……當真是用老鼠肉製作而成?」

  「?」

  聽到這話,正將薯條塞到一半的江雲帆眉毛都直了。

  什麼玩意兒?還能這樣理解的嗎?

  不過說來也不奇怪,當今的大乾朝,時代進程類似於前世華夏古代唐朝與宋朝的結合,此時與外界交流甚少,尚未有馬鈴薯、番薯等塊莖作物傳入。

  故而這裡的人,壓根就不知道「薯」是何物。

  能理解成老鼠,似乎也不見得離譜。

  「楊兄誤會了,老鼠肉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這製作薯條所用的原材料,是一種名為馬鈴薯的農業作物。」

  「原來如此……」

  楊文炳邊聽邊點頭,心裡對這薯條的最後一絲排斥,也隨之消散了。

  只是他仍舊不明白:「這馬鈴薯又是何物?」

  「你只需知道那是在泥土中生長的東西就行,妥妥的素菜!」

  「好吧。」

  楊文炳不再多言,但心裡的驚訝卻是絲毫未減。

  他很好奇,面前這位年齡甚至比自己還小許多的男子,他到底還懂得多少知識,藏著多少秘密,他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楊文炳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大乾開創以來,天下從未有過如此奇人!

  湖景爛漫,暖日怡人。

  兩人就著鏡湖的美景,不消片刻,便將那袋薯條消滅一空。

  楊文炳摸摸肚子,暗道這東西味道雖獨特,但就是吃不飽,這許多下肚,也絲毫感覺不到分量。

  但他自然也沒厚著臉皮向江雲帆索要。

  「多謝彥兄款待!」

  他抱拳行禮,在得到江雲帆的擺手示意後,又立馬聊起了正事,「彥兄,其實我今日來,依舊是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江雲帆默默用木圍欄外的野草將手指擦乾淨。

  他也知道,該來的總會來,但凡是件麻煩事,想躲是肯定躲不掉的。


  「楊兄想問什麼?」

  「關於昨晚燈節的歌舞會上,那首堪稱曠古爍今,只在片刻便震驚全場的詞曲!」

  楊文炳也沒打算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實不相瞞,在我看來,那首詞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講,都完全不遜色於七月三日鏡湖文會上憑空出現的『東風夜放花千樹』!」

  「其在大乾文壇古今所有佳作面前,皆可謂超凡之存在!」

  「彥兄……」

  楊文炳深皺著眉頭,看向江雲帆的目光,一時充滿了企盼,「上一次文會,你劃舟出現在現場,卻偏偏不肯承認那首詞是你所寫。而這一次,我親耳聽到歌舞會花船之上傳來的聲音,那分明就是你!」

  「彥兄啊,你身擁驚世之才,若是能成為大乾文壇的一面旗,一把杆,成為天下千萬學子心中的明燈,那麼必將流芳百世,名垂千古!」

  楊文炳現在,就盼望著彥兄能夠回答一句,這一前一後兩首問鼎古今的詞文,都是由他所寫。

  唯有那樣,這兩首詞才算真的完整。

  然而,他顯然還是低估了彥公子那厚臉皮的程度。

  「楊兄說笑了,流芳百世哪有那麼容易?」

  其實江雲帆心裡也清楚,既然話都聊到這一步了,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意義。甚至,那樣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讓對方更加認定自己就是詞文作者。

  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既不直接承認,也不完全否認,只聊其他。

  「我這人呢,才疏學淺,且極其不穩定,偶爾腦子靈光,但更多時候都是半罐水。若讓我當那什麼明燈,恐怕要把整個大乾都給帶陰溝里去!」

  「而且楊兄你也知道,彥祖我閒雲野鶴慣了,若是受到太多人的關注,反而容易亂了心境,那就更別想什麼詩詞了!」

  「……」

  聽到這回答,楊文炳皺著眉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今日他也算改變認知了。

  以前他聽過無數自貶的話,無論是從誰嘴裡說出來,給人的感覺都是此人謙遜懂禮。

  可今日彥兄他說自己「才疏學淺」!

  好一個才疏學淺,短短几天之內,兩首詞、數句詩震天動地,你要是才疏學淺,那這大乾天下所有的才子,豈不都是半字不識的白丁?

  楊文炳不知如何形容。

  只覺得內心有些無奈,可以說當彥公子一口咬死不承認的時候,別人說什麼也沒用。

  而且彥公子說得有理,若當真聲名遠揚,終日受到叨擾,那要如何潛心鑽研?

  想到這,楊文炳稍微緩和了一下心情,點頭道:「罷,既然彥兄喜好清淨,那我便不將今日之事說與旁人,以免惹來麻煩。」

  「那就多謝楊兄了!」

  江雲帆抱拳一笑,心道這人耿直爽快,能處。

  然而剛說完,便聽楊文炳再次開口:「不過彥兄,在下還想請你幫個忙……」

  「我那好友許靈嫣,至今已尋你數日,苦苦不得果,以至於終日渾噩,茶飯不思。不知彥兄可否賞臉,與我同去見她一面,也好了卻她這樁心事。」

  又是許靈嫣!

  江雲帆都無語了,怎麼這位許大小姐,什麼事都得讓他來解決?

  前不久才幫她了卻了婚事,今日又要了卻心事,難不成還得讓他江少爺在古代當個活雷鋒?

  江雲帆自然不同意,尤其三人一旦見面,那就徹底暴露身份了!

  想到這他連忙擺手,正欲開口拒絕……

  恰在此時,一道嬌弱小巧的身影,急匆匆從廚房後門跑來。

  江雲帆抬頭一看,發現是妹妹江瀅。

  「哥,不好了!」

  「怎麼了?」

  「是……是二哥,我剛去送茶,在大堂見到了他!」

  江瀅那一張小臉,此刻急得蒼白,「剛才他告訴我,說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要等客棧里聚集更多人之後,幫你在所有人面前爭夠顏面!」

  爭夠顏面?

  江雲帆臉色微沉。

  他心裡清楚得很,江元勤哪裡有那麼好心,實際上爭夠顏面是假,真正要做的是讓他丟人吧?


  這傢伙,么蛾子層出不窮。

  只可惜,江雲帆壓根就不怕什麼丟人,畢竟越是被貶低,越容易遭到忽視,那樣正是他想要的。

  他只是擔心,江元勤會對客棧不利。

  想到這他立馬起身,對著楊文炳抱拳行禮:「楊兄,我還有點事去處理下,楊兄且在此稍待片刻,待我回來繼續聊。」

  「彥兄,需要我幫助嗎?」

  「不必,一點小事。」

  江雲帆擺了擺手,隨即招呼江瀅,朝著客棧前堂走去。

  ……

  此時此刻,客棧前堂內。

  西側靠窗的桌邊,江元勤正與呂家四人圍坐在一起。

  先前江雲帆提著茶壺從這離開之後,呂蘭萱便讓呂文睿和呂向明兩兄弟落座。幾人又重新叫了一壺茶,和一些甜點,坐在桌旁各自沉默。

  不過時間久了,一直心神不寧的陳子鈞還是開口打破了平靜。

  「文睿、向明。「

  他先是把目光投向了客桌側面的呂家兩兄弟,一臉嚴肅認真,「你二人年紀尚幼,容易受人欺騙,且聽姐夫一句勸……」

  「方才那人,行為散漫,言辭粗鄙,一看就是個鄉野凡夫,全身上下,找不出半點儒人模樣,他怎會是那世外高人?你們可千萬要擦亮雙眼,千萬不要被某些居心叵測之人,給蒙蔽了雙眼啊!」

  說完,又立馬扭頭看向呂蘭萱,「蘭萱,我的預感不太好,不如我們還是早些離開,再為兩位弟弟另尋良師,如何?」

  他是真的不敢在這裡多做逗留了。

  剛剛有一次,白瑤就從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經過,他深怕對方一不小心提供一些不好的信號,讓呂蘭萱發現端倪。

  所以最安全的方法,便是趕緊離開。

  然而呂蘭萱尚未表態,呂文睿便直接冷了冷臉色,道:「姐夫無需多言,更不要再出言貶低先生,我與向明都已決定好,此生若要拜師,便只拜先生一人!」

  他永遠也忘不了,今晨在湖畔紅雀亭中,那仙樂繞樑的感覺。

  在那一刻,先生那看著年輕的形象,便已經在他心裡徹底高大無上。

  「嗯,聽文睿的吧。」此時呂蘭萱也終於開口道,「拜師之事,乃是此行重中之重,子鈞莫要再言其他了。」

  聽到這話,陳子鈞默默咽下一口氣,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其實他最擔心的並不是白瑤,因為那女人似乎一直在刻意迴避以往的事,不太可能說出來。

  反觀那可惡的小雜工,說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搞垮自己,都不無可能。

  而現在,他們居然要在這一直等著對方到來。

  這該如何是好?

  「其實,有關剛才那小雜工,我知道真相。」

  就在此時,坐在客桌對面一直沉默的江元勤,突然開了口。

  呂家四人的目光立刻匯聚過去。

  只聽他開口微笑道:「二位公子,你們確實是遭到蒙蔽了。那小雜工非但不是你們所說的世外高人,相反,他十二歲不識百字,對文章一竅不通,乃是所有人公認的廢柴!」

  「不可能!」

  生在京城,呂文睿見過不少的天才,有的三歲便可識字,有的七歲就能作詩,還有的尚未成年,便可考取功名。

  但今日湖畔一見先生,他絕不會用「天才」二字來形容。

  十幾歲的年齡,堪比國經院資深大儒的水平,哪有天才能到這種地步?

  所以當江元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立馬便心生反感。

  不只是他,旁邊的呂向明更是滿臉惱怒。

  他自然知道江元勤年長,且是阿姐的朋友,自己應當尊敬才是。

  但他很少佩服一個人,而如今自己佩服的人卻遭到了別人的肆意貶低!

  呂向明心中自然不悅,而江元勤,也就成了他的敵人。

  「這位兄台,若無證據,可千萬不要胡編亂造,隨意抨擊他人。」

  他冷冷看向江元勤,直言開口,「否則,一旦見識到真相,那到時候自己的臉,恐怕就會沒地方放了!」」

  「哈哈……」

  江元勤被懟了,卻也不惱。

  他在嘴邊勾起一抹笑容,滿臉自信道:「誰說我沒有證據?關於那小雜工是廢柴的林林總總,我早已準備好。只請二位稍等,片刻之後,我便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其展示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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