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當他到達奉天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完全暗了。
陳適的拎著皮箱走出車站，在車邊站了一會兒，很快便找到上次的那一個旅館落腳。
見他來了以後，那掌柜也沒有說話，只是又給了他上次的那間房。
陳適放在了皮箱洗了一把臉，換了一件乾淨的外套，然後又去小館子吃了一碗熱湯麵。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立刻去到了周記藥材行。
周老闆正在鋪子裡面卸貨，看見他進來了以後，立刻把自己手裡面的麻袋放下，拍了拍自己手上灰。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鋪子裡面。
陳適看到這一幕以後，也是立刻跟著進去。
周老闆在櫃檯後面坐了下來，拉過了一隻算盤，低頭撥兩顆珠子。
「我已經收到了，關東軍那邊的單子，對方願意談，但是那個條件跟之前說的有點不太一樣。」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有些疑惑，立刻開口問了一句。
「怎麼不一樣？」
「你想要的不只是有財，還想走一些別的貨混在藥裡面一起運，具體的貨品他們還沒明說，只是說不太好走常規路線。」
「如果你能接的話，那麼這個單子就是你的，如果不能接的話，那他們就要找別人了。」
陳適並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了櫃檯邊沿上，認真的思考這個事情。
而周老闆也沒有催促，只是在那裡輕輕的撥弄著算盤。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陳適這才立刻開口問道。
「不太好走常規路線的東西，具體是指什麼呢？」
周老闆把算盤推到了一邊。
「不知道，他們並沒有明說，但是你知道在邊境路上，能夠混在藥材裡面一起走的貨從來不是什麼太乾淨的東西。」
「不走常規路線的原因也非常簡單，因為是量太大了，走正路會被查，因為這東西本身不該出現在那條路上。」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點了點頭，然後又問了一句。
「如果說事情，誰擔責呢？」
周老闆立刻反問道。
「這貨是你運的，路也是你走的，你覺得是誰擔責呢？」
陳適也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然後又繼續問了一句。
「那利潤怎麼分呢？」
周老闆看著他，動了動嘴角。
片刻以後這才開口說道。
「對方說藥費按藥材的雙倍算，如果你願意借的話，那麼這批混裝的貨是額外的利潤，藥材的利潤照舊，一分不扣，加量不加價。」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也在自己的心中認真的算了一下。
雙倍的運費，這個可不是一筆小的數目啊。
但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接了這批貨，那麼他在關東軍後勤那邊的關係就不再只是一個「能夠供貨的藥材商」那麼簡單了。
他就會變成一個可以辦事的人。
而在這種情況下，辦事的人比能夠供貨的人之間多。
「我需要知道獲得大致體量和體積。這樣才能夠安排車和船。」
陳適說完那句話以後，周老闆也立刻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等下次見面的時候，他們也會告訴你具體的情況。」
「行。」
陳適取出了那隻陶罐，放在了櫃檯上。
「這個還給你，下次來的時候，我帶藥膏的量產樣品。」
周老闆看了看那隻陶罐。
「你先留著吧，萬一路上用得上呢。」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也沒有推辭，立刻把陶罐收了回來。
很快他便回到旅館，並且把陶罐放在桌上，在窗前站好一會兒。
雖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但是這一次還是接下了，因為這唯一一條能夠讓他真正走到關東軍內部的路。
藥材商也只能夠走到門口，但是如果能夠辦事的話，那麼他和他們的關係又進了一層。
當天下午，他便去了一趟東昌商行，見了一下林茂昌。
林茂昌還是坐在那間會客廳裡面，面前還攤著一本相冊。
見他進來了以後，這才放下了筆，開口說道。
「聽說你第一批貨已經到了？」
陳適點了點頭。
「是的，已經到了，周老闆也已經收了。」
林茂昌點了點頭，並沒有評價。
「那你這次來奉天打算待多久呢？」
「看情況吧，如果關東軍那邊談的順利的話，可能四五天，如果不順利的話，也許更短。」
林茂昌看著他像是在掂量著什麼。
「關東軍那邊的人並不是那麼好說話，可他們答應見你是因為已經給了你面子，你能不能夠把這個面子留住的話，也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陳適當然明白這道理，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林茂昌聽到這話以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拿起了筆。
而陳適也沒有在這裡繼續打擾他，立刻欠了欠身，轉身走出會客廳。
在接下來的這兩天時間，陳適也沒有再去見任何人了。
他在奉天的街面上走著，也去了一些之前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比如貨運站啊，還有軍需倉庫的外圍，甚至還有幾條通往出來的土路。
他也並沒有靠近那些有哨兵把守的地方，只是遠遠的看著，接下哪條路上的車走的多一些，哪條路上幾乎沒有人來往。
第三天的傍晚，周老闆便立刻讓人帶話來了。
說是關東軍的人明天下午會在南市附近的一家茶樓見面，讓他準時到。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心情也是變得更加複雜。
這段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他知道自己必須得好好的應對，不能夠出現任何的岔子。
第二天下午，陳適便準時到達了南市附近的那家茶樓。
當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一個光線有些昏暗，而且在靠裡面的位置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便服的年輕男人，而另外一個就是穿著軍裝的年長者。
年輕男人面前攤著一份報紙，而年長者的面前只是端著一杯茶，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陳適在靠門的位置站了一下，然後這才朝著兩個人的方向走過去。
年輕人抬起頭來看他一眼，然後把報紙折起來放在了一邊，示意他坐下。
「武田先生嗎？」
「是。」
年輕人立刻點了點頭。
「坐吧。」
陳適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那年長者並沒有抬頭看，手裡依然端著那杯茶。
陳適的拎著皮箱走出車站，在車邊站了一會兒，很快便找到上次的那一個旅館落腳。
見他來了以後，那掌柜也沒有說話，只是又給了他上次的那間房。
陳適放在了皮箱洗了一把臉，換了一件乾淨的外套，然後又去小館子吃了一碗熱湯麵。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立刻去到了周記藥材行。
周老闆正在鋪子裡面卸貨，看見他進來了以後，立刻把自己手裡面的麻袋放下，拍了拍自己手上灰。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鋪子裡面。
陳適看到這一幕以後，也是立刻跟著進去。
周老闆在櫃檯後面坐了下來，拉過了一隻算盤，低頭撥兩顆珠子。
「我已經收到了，關東軍那邊的單子，對方願意談，但是那個條件跟之前說的有點不太一樣。」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有些疑惑，立刻開口問了一句。
「怎麼不一樣？」
「你想要的不只是有財，還想走一些別的貨混在藥裡面一起運，具體的貨品他們還沒明說，只是說不太好走常規路線。」
「如果你能接的話，那麼這個單子就是你的，如果不能接的話，那他們就要找別人了。」
陳適並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了櫃檯邊沿上，認真的思考這個事情。
而周老闆也沒有催促，只是在那裡輕輕的撥弄著算盤。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陳適這才立刻開口問道。
「不太好走常規路線的東西，具體是指什麼呢？」
周老闆把算盤推到了一邊。
「不知道，他們並沒有明說，但是你知道在邊境路上，能夠混在藥材裡面一起走的貨從來不是什麼太乾淨的東西。」
「不走常規路線的原因也非常簡單，因為是量太大了，走正路會被查，因為這東西本身不該出現在那條路上。」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點了點頭，然後又問了一句。
「如果說事情，誰擔責呢？」
周老闆立刻反問道。
「這貨是你運的，路也是你走的，你覺得是誰擔責呢？」
陳適也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然後又繼續問了一句。
「那利潤怎麼分呢？」
周老闆看著他，動了動嘴角。
片刻以後這才開口說道。
「對方說藥費按藥材的雙倍算，如果你願意借的話，那麼這批混裝的貨是額外的利潤，藥材的利潤照舊，一分不扣，加量不加價。」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也在自己的心中認真的算了一下。
雙倍的運費，這個可不是一筆小的數目啊。
但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接了這批貨，那麼他在關東軍後勤那邊的關係就不再只是一個「能夠供貨的藥材商」那麼簡單了。
他就會變成一個可以辦事的人。
而在這種情況下，辦事的人比能夠供貨的人之間多。
「我需要知道獲得大致體量和體積。這樣才能夠安排車和船。」
陳適說完那句話以後，周老闆也立刻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等下次見面的時候，他們也會告訴你具體的情況。」
「行。」
陳適取出了那隻陶罐，放在了櫃檯上。
「這個還給你，下次來的時候，我帶藥膏的量產樣品。」
周老闆看了看那隻陶罐。
「你先留著吧，萬一路上用得上呢。」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也沒有推辭，立刻把陶罐收了回來。
很快他便回到旅館，並且把陶罐放在桌上，在窗前站好一會兒。
雖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但是這一次還是接下了，因為這唯一一條能夠讓他真正走到關東軍內部的路。
藥材商也只能夠走到門口，但是如果能夠辦事的話，那麼他和他們的關係又進了一層。
當天下午，他便去了一趟東昌商行，見了一下林茂昌。
林茂昌還是坐在那間會客廳裡面，面前還攤著一本相冊。
見他進來了以後，這才放下了筆，開口說道。
「聽說你第一批貨已經到了？」
陳適點了點頭。
「是的，已經到了，周老闆也已經收了。」
林茂昌點了點頭，並沒有評價。
「那你這次來奉天打算待多久呢？」
「看情況吧，如果關東軍那邊談的順利的話，可能四五天，如果不順利的話，也許更短。」
林茂昌看著他像是在掂量著什麼。
「關東軍那邊的人並不是那麼好說話，可他們答應見你是因為已經給了你面子，你能不能夠把這個面子留住的話，也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陳適當然明白這道理，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林茂昌聽到這話以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拿起了筆。
而陳適也沒有在這裡繼續打擾他，立刻欠了欠身，轉身走出會客廳。
在接下來的這兩天時間，陳適也沒有再去見任何人了。
他在奉天的街面上走著，也去了一些之前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比如貨運站啊，還有軍需倉庫的外圍，甚至還有幾條通往出來的土路。
他也並沒有靠近那些有哨兵把守的地方，只是遠遠的看著，接下哪條路上的車走的多一些，哪條路上幾乎沒有人來往。
第三天的傍晚，周老闆便立刻讓人帶話來了。
說是關東軍的人明天下午會在南市附近的一家茶樓見面，讓他準時到。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心情也是變得更加複雜。
這段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他知道自己必須得好好的應對，不能夠出現任何的岔子。
第二天下午，陳適便準時到達了南市附近的那家茶樓。
當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一個光線有些昏暗，而且在靠裡面的位置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便服的年輕男人，而另外一個就是穿著軍裝的年長者。
年輕男人面前攤著一份報紙，而年長者的面前只是端著一杯茶，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陳適在靠門的位置站了一下，然後這才朝著兩個人的方向走過去。
年輕人抬起頭來看他一眼，然後把報紙折起來放在了一邊，示意他坐下。
「武田先生嗎？」
「是。」
年輕人立刻點了點頭。
「坐吧。」
陳適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那年長者並沒有抬頭看，手裡依然端著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