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繼續盯著,不要放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是指令確實是從他的手上出去的,這就意味著如果近藤查到這裡,那中村也會被捲入其中。

  而中村一旦被捲入,山田也不可能會全身而退。

  「中村知道多少?」

  「他只負責傳達指令,不知道指令背後的目的,如果近藤對他進行審訊……」

  說到這裡時,松岡頓了頓,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而山田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因為特高部的審訊手段是沒有幾個人能夠扛得住的。

  雖然中村確實挺忠誠的,但也不代表他經得起拷問。

  山田想了想,然後開口做出了決定。

  「把他調走。」

  「調到哪裡?」

  「前線,隨便哪艘軍艦,越遠越好,讓他離開本土,離開近藤的視線。」

  聽到這話以後松岡也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情。」

  他猶豫了一下。

  「我們又查了一遍那封信還是沒有找到寄信人,但是有一點寫信的人對海軍內部非常的熟悉。」

  「我覺得板載的那個細節並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聽得到的,大島平八郎說過這件事情,可是大島已經被移送了軍法處,不可能會寄信。」

  「船上的其他人就算聽到了,也不敢隨便寫這種信。」

  山田靠在椅背上。

  「你覺得會不會是武田幸隆?」

  松岡沉默了一會兒。

  「屬下不確定,他沒有動機,他一個商人摻和到這種事情裡面,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山田並沒有回答。

  他突然想起了那日在廊下陳適所說的那句話。

  「這要看水面上的人想不想讓他浮。」

  山田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這些話當時聽著像是隨口說的,但是現在想想每句似乎都有深意。

  如果他猜對了,如果那封信真的是武田幸隆寫的,那麼這個人就比他所想像的要危險的多。

  可如果他猜錯了呢?

  他沒有證據,就不能夠動武田幸隆。

  武田家不可能會答應的,九條家也不可能會答應。

  而且,他現在也需要武田幸隆。

  武田幸隆跟九條家的關係,是牽制近藤的一枚棋子,動了他,那麼就相當於自己少了一張牌。

  山田想了想以後,睜開了眼睛。

  「先不管那封信是誰寫的,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聯合聲明。」

  松岡立刻立正。

  「宋致遠那邊的安保方案,近藤也已經提交了,大本營已經批了,從現在到聲明發布,宋致遠會被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點,由特高部精銳小組二十四小時看護。」

  「地點在哪裡?」

  松岡搖了搖頭。

  「目前還不知道,近藤把消息封鎖的很嚴,連內務省都只有幾個人知道。」

  山田站起來走到了窗邊。

  窗邊的天色也已經暗了,院子裡面有幾盞燈也亮了起來。

  「必須在他轉移之前把消息拿到。」

  松岡壓低了聲音。

  「閣下的意思是?」

  「我們在特高部裡面有沒有能用的人?」

  松岡認真的想了想。

  「有倒是有一個,級別並不是特別高,不過他在近藤的辦公室里,他叫三木,負責文件流轉,他挺貪財的,但是膽子並不是特別大,不過用的話也是能用的。」

  「去跟他談一談,不要提宋致遠,更不要提聯合聲明,只要他把近藤的安保部署方案拿到手,價錢隨便他開。」

  「明白。」

  松岡轉身要走,又被山田叫住了。

  「還有一些事情。」

  松岡立刻回頭。

  而山田的聲音則是壓的很低。

  「告訴三木,如果他拿不到方案,就告訴我宋志遠被轉移到了哪裡,不需要細節,只要地址。」


  ……

  夜幕降臨,京都的街道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而近藤忠義的住所裡面的燈還亮著。

  他的身體已經好了不少,但是還穿著那件病號服。

  因為他不想讓人知道他已經好了。

  對於他來說,裝病也確實是一張牌。

  只要他還在病著,那麼就可以不見客,也可以不赴宴,甚至不參加任何的社交活動。

  所有的時間都可以用來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盯著那條線。

  他桌上的文件堆得特別高。

  近藤坐在耳朵前,一份一份的翻閱著。

  他的眼睛有些酸,但是他卻根本就不敢閉。

  因為他一旦閉上眼睛,就會想起船上的事情,想起那些還沒有解開的結。

  副手端著一碗湯藥進來,然後放在了桌上。

  「部長,該吃藥了。」

  近藤端起了碗,一口氣喝完,然後把碗放了回去。

  「宋致遠的轉移方案定了嗎?」

  「定了,明天晚上十點,從現在的關押點轉移到西郊的一處安全屋,路線有三條,到時候隨機選一條。」

  「押送人員有十二名,全部都配槍,而且通訊設備也齊全,沿途也有便衣巡邏。」

  近藤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

  「武田幸隆那邊呢?」

  「還在盯,沒有什麼異常,他這幾天除了去商館就是在武田家呆著,還見過幾次武田和之,跟武田直臣並沒有接觸。而九條家那邊,除了上次茶會,也沒有再單獨見面了。」

  近藤聽到這話以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繼續盯著,不要放鬆。」

  「是。」

  副手立刻退了出去。

  而近藤則是靠在了牆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子裡面有兩個案子在同時轉。

  一個是宋致遠,這個案子的壓力來自上面,聯合聲明不能夠出現任何的差錯,宋致遠也必須得在聲明發布的那天活著站在台上。

  而另外一個則是武田幸隆,這個案子的壓力則是來自於他自己。

  影山的風化,船上的異常,那些說不通的地方都指向同一個人。

  兩個案子,一明一暗。

  明案是做給上面看的,而暗案則是留給自己去查。

  可是他的心裏面也是非常的無奈,因為時間並不是特別夠。

  聯合聲明越近,那麼宋致遠的安保就越要花費他的精力。

  那他能夠分給武田幸隆的時間當然也就越少。

  近藤想了想,睜開了眼盯著天花板。

  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換一個思路。

  自己動不了武田幸隆本人,但是可以動他身邊的人。

  翌日。

  當陳適從商館回來的路上,突然發現了一個變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