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沙僧的疑惑,「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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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平靜的回答,看不出任何表情

  「天蓬的魂魄體內有我種下的『伏魔鎖魂印』,更有緊那羅的『幻心烙印』。若無解咒,他雖生猶死,永遠渾噩,且生死在我一念之間。

  」毗沙門天王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沙僧握緊了禪杖,黑熊精也呲了呲牙。陸沉眼神微冷,但面色不變:

  「條件?」

  「三個。」毗沙門天王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未來無論你與靈山勝負如何,我要你承諾,不得主動損害我北方天眾及八部天龍的根本利益,並需承認我在北方應有的權柄與疆域。」

  陸沉點頭:「這很合理。只要天王不行那滅絕生靈、悖逆天道之事,我願立約。」

  「第二,」

  毗沙門天王指向豬八戒,「此人我可以還你,甚至幫他拔除『幻心烙印』,暫時壓制『伏魔鎖魂印』。但在適當的時機,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何事?」

  「現在不能說。」

  毗沙門天王眼中閃過深邃的光,「等時機一到,我自會告知於你。此事既不違背你之宏願,亦不讓你與玉帝、紫微徹底對立。你可敢應?」

  陸沉凝視著毗沙門天王,片刻他緩緩點頭:「可。但若事不可為,或與我道心根本衝突,我會拒絕,並以等價之物補償。」

  「成交。」

  毗沙門天王似乎早有所料。

  「這第三嗎?」

  毗沙門天王故作沉吟,「我要你手中,關於靈山暗中與妖族、乃至某些舊日存在勾結的部分證據。我知道,你那個在佛寺的分身,查到了不少東西。」

  陸沉眉頭一挑。

  這毗沙門天王的情報網,也不容小覷。他略一沉吟:「證據可以給,但非全部,且需天王以自身道心立誓,不得以此證據直接引發波及凡人眾生的大規模戰爭,至少在西遊結束前不能。」

  「可。」

  毗沙門天王痛快答應,「本天王要這些,不過是多些制衡靈山的籌碼,尤其是我那位好師兄廣目天王,近來,有些過於活躍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那麼,」陸沉看向豬八戒,「人呢?」

  毗沙門天王也不廢話,寶傘再轉。

  豬八戒的身體緩緩飄起,飛過裂谷,落在陸沉面前。

  同時,一道金光和一道粉紅色的光絲從八戒眉心被強行抽出,金光沒入毗沙門天王手中,粉紅光絲則在空中扭曲掙扎,發出若有若無的靡靡之音,最終被毗沙門天王以寶傘鎮壓、收走。

  八戒悶哼一聲,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但依舊昏迷不醒,眉心紅點淡去,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

  「幻心烙印已除,伏魔鎖魂印只是暫時沉寂,並未解除。何時完成我第二件事,何時徹底解印。」

  毗沙門天王道,「至於他受損的根基,只需要一些時間調養,尋些天材地寶彌補即可恢復。」

  陸沉檢查了一下八戒狀態,確認毗沙門天王沒有耍花樣,便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屈指一彈,玉簡飛向對面。

  毗沙門天王接過,神識一掃,滿意點頭:「陸沉,你是個爽快人。合作愉快。」

  「但願如此。」

  陸沉抬手,一道柔和的法力托起八戒,「若無他事,陸某告辭。」

  說罷,不再停留,帶著沙僧、黑熊精和昏迷的八戒,身影緩緩融入灰霧之中,消失不見。

  毗沙門天王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良久,對身後的八部天龍眾揮了揮手。

  大軍無聲後撤,秩序井然。

  「天王,」

  一個模糊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寶象旁,正是乾達婆首領緊那羅,她聲音帶著一絲不甘,「就這麼放了天蓬?還拔除了我的烙印。」

  「緊那羅,」

  毗沙門天王打斷她,目光依舊望著陸沉消失的方向,語氣深沉,「你覺得這陸沉,像什麼?」

  緊那羅遲疑:「像一個瘋狂的賭徒?亦或一個理想主義的瘋子?」

  「不。」

  毗沙門天王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他像一把鑰匙,一把能打開『第九次大劫』真正局面的鑰匙。靈山想用他磨刀,天庭想用他攪局,他自己想掀桌子。而我們,何必急著站隊?讓他去攪,讓他去掀。水越渾,我們這些藏在暗處的,才越有機會拿到真正想要的東西。」


  他摩挲著手中的玉簡:「至於天蓬一個心懷怨恨、根基受損、生死還捏在我們手中,這是間接掌控中的『自己人』,放回去,或許比留在手裡,更有用。取經隊伍,是該更熱鬧一些了。」

  緊那羅似懂非懂,低頭稱是。

  灰霧翻湧,將一切痕跡吞沒。

  無歸海重歸死寂,仿佛從未有人在此進行過一場可能影響三界格局的隱秘交易。

  就在交易結束之後,陸沉帶著幾人,找到了距離回夢谷不遠的取經團隊。

  陸沉並沒有帶著眾人直接現身,而找了一座破廟。

  廟宇早已傾頹,只余半堵爬滿藤蔓的殘牆和一座斑駁的無頭神像。

  此刻,陸沉、沙僧、黑熊精,以及剛剛被餵下丹藥、氣息稍穩但仍昏迷的豬八戒,暫歇於此。

  陸沉閉目調息,周身有微不可察的畫卷虛影流轉,正在推演與毗沙門天王交易帶來的因果,也似在推演後續。

  黑熊精警惕地守在破廟門口,一雙熊眼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沙僧坐於八戒身旁,用一塊沾濕的布巾擦拭著他額頭的冷汗,動作僵硬,眼神複雜。

  「上仙。」

  沙僧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接下來我們是否把八戒送回取經團隊?」

  陸沉緩緩睜開雙眼,「你有何想法?」

  沙僧放下布巾:「他如今這副模樣,心魔深種,怨氣鬱結,又被下了禁制。送他回取經隊伍,無異於埋下一顆不知何時會爆的隱患。對唐僧,對悟空甚至對他自己,恐怕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頓了頓,想起流沙河邊自己的選擇,「至少我離開時,是清醒的,是自願的。」

  「正因為他是隱患,才要送回去。」

  陸沉的聲音平靜無波,取經這條路,註定不會平靜。八戒心中的怨與懼,是靈山親手種下的因。這顆『雷』在靈山安排的劇本里,或許會被逐漸度化,成為又一個馴服的鬥戰勝佛或淨壇使者。但在我的劇本里……」

  「那?」

  沙僧猶豫了一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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