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造黃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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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看著沉沉睡去的阿依熱娜,賈琮悄悄地退了出去。她這一路趕來消耗了大量的精神與體力,需要好好休息。

  他來到書房研究了一會兵法,李綺端著參湯來到了房中:

  「爺,用些參湯吧。」

  賈琮將參湯放在桌上,將她摟進懷裡:「嬸娘可回去了?」

  李嬸娘因為上次的事,一直都覺得愧對他們,在將李紋李綺託付給他之後,便回去了李家。

  「嗯,回去了。」李綺靠在他肩膀上,「往後,若是爺不疼惜我們,我們唯有……」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賈琮堵住了小嘴。

  片刻後,她嬌喘吁吁地靠在他的懷裡,滿臉紅暈。

  賈琮笑道:「你們這麼乖,我又怎麼會不對你們好呢?」

  「我們信爺呢。」李綺柔聲道。

  「那李嬸娘可曾交代,什麼時候娶你們過門?」

  李綺羞羞答答:「娘已是將婚書給了大太太了,我們,已經是你的人了。」

  賈琮笑道:「你們放心,回頭必定補一個風光婚禮給你們。」

  「嗯。」

  「對了,紋妹妹呢?」

  「紈姐姐病了,姐姐正陪著呢。」

  賈琮微微皺眉:「紈姐姐病了?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不知?」

  「就這兩日,她不叫我們說呢。」

  「那我去瞧瞧她。」賈琮就要起身。

  李綺連忙攔住他:「爺,你,你就別去了。紈姐姐,怕是不肯見你呢。」

  「這是為何?」賈琮微微皺眉。李紈和他的關係極為親密,她怎麼會不願意見自己?

  「這……」李綺頓時猶豫了。

  賈琮看著她:「怎麼,你還想瞞著我不成?」

  「不敢。」李綺連忙搖頭,「是這兩日外頭風言風語,說是,說是……」

  「是什麼?」

  「說是爺和嫂嫂不清不楚。」

  賈琮聞言眯了眯眼睛,外面竟然有這樣的謠言。難怪李紈不見他,在這樣的情況下,兩人自然是要避嫌的。

  但他大概知道,這件事或許不是巧合,而是針對他的陰謀。

  這對別人來說或許是花邊緋聞,無關痛癢。但對他來說,卻相當致命,他是文官,而且還因為「橫渠四句」成為了許多讀書人的表率,這個謠言是在攻擊他的名聲,毀壞他的立身之本,用心歹毒。

  「嗯,我知道了。」他拿起筆,寫下了一首詩詞交給她,「你將它給紈姐姐帶去,就說這事兒我自會處置。」

  李綺接過,細細讀去: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李綺美眸大量,滿臉崇拜地看著他:「爺,你真是好才學。」

  賈琮的這首詞包含了三重意思:共情,他理解她的處境和難處;讚美,他盛讚了她品行的高潔;堅信清白,時間會證明一切。任何污言穢語都無法玷污你的純潔。

  賈琮微微一笑:「你愛的不就是我的才學麼?」

  李綺用力搖頭:「不是呢,我愛的是爺的人,就算爺沒有才學。我也愛呢。」

  「這小嘴真甜。」賈琮笑道。

  「甜麼?那爺,要不要再嘗嘗?」李綺嬌羞地低下了頭。

  賈琮自然不會不解風情,當即親上了她的芳唇,直到她喘不過氣,這才放開她。

  「去吧,將這詞兒給紈姐姐。」賈琮拍了拍她的香臀。

  「謹遵爺命。」李綺嬌糯地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小梅。」見她離去,賈琮輕聲喚道。

  「公,公子。」小梅走進書房,臉色有些發紅,模樣有些緊張。現在是晚上,再加上之前小菊的話,她以為賈琮是要她侍寢。

  「上前說話。」賈琮向她招了招手。

  小梅低低的應了一聲,走到他的身邊,無比嬌羞地坐到了他的懷裡:「小梅不通這等事兒,若是,若是做得不好,還請,還請公子海涵。」


  賈琮一愣,見她如此模樣,頓時笑了:

  「怎麼?你連去傳個信兒都做不好嗎?」

  「啊?」小梅一愣,抬頭看著他,卻見他的目光中滿是笑意。

  她知道是自己會錯意了,連忙起身:「還,還請公子吩咐。」

  賈琮微微一笑,將她抱了起些,放在自己的腿上:

  「這樣也好,說話方便些。」

  「是,是方便些。」小梅又羞又喜,賈琮的舉動化解了她的羞慚和不安,其中蘊含著的寵溺讓她心頭仿佛吃了蜜一般甜。

  「你去找青兒,告訴她幫我辦一件事……」賈琮咬著她的耳朵,說了一番話。

  小梅瞪大了美眸,滿臉驚訝:「公子,這怕是……」

  賈琮向她笑道:「你難不成還不信我麼?」

  「信,公子說什麼我都信。」小梅用力點頭。

  賈琮也拍了拍她的翹臀:「去吧,路上小心些。我等你回來。」

  小梅又羞又喜地應了一聲,快步出了門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賈琮微微眯了眯眼睛:「造黃謠?這事我可比你們熟悉。」

  ……

  王府,書房。

  「王大人,你交代的事情已經吩咐下去了,這幾日市井中已經開始流傳他和他嫂子的事兒了,明日早朝便可發難。」陳昂向王子騰說道,神情中滿是興奮。

  在目睹了賈琮參加了駙馬遴選大會之後,兩人也意識到了賈琮的難以對付,便湊到了一起。

  而關於賈琮和李紈的謠言,自然是王子騰放出去的,因為王夫人的關係,他對於賈府的情況比較熟悉,知道李紈和賈琮的關係比較好,因此才會編造出這樣的謠言來。

  王子騰擺了擺手:「不急,且讓它再傳幾日。因為駙馬之事,盯著他的人極多,若是弄得滿城風雨才好。」

  他想要讓謠言再發酵一些日子,若是著急出手,難免會引起趙元的懷疑。

  陳昂嘆了口氣:「是我太心急了,這些日子也不知怎麼的,都察院許多人都倒向了他,我也很頭疼啊!」

  因為賈琮有「忠貞不渝」的技能,只要是他的下屬,對他的忠誠度都會逐步提高,隨著賈琮在都察院的日子越久,這些御史就對他越忠心。相反,陳昂對於都察院的掌控正在逐漸降低,這也是他著急對付賈琮的原因。

  「這小子最會裝樣子,時不時地推出些詩詞,近來又搞出了什麼《明玉新語》,在權貴之中引發了一陣風潮,影響力見漲。」王子騰冷哼。

  這一個月以來,京城權貴中出現了一本叫做《明玉新語》的書冊,上面有時政,有話本,有故事,有詩詞歌賦,很得王孫公子的喜歡,而它偏偏只印了百本,堪稱一書難求。

  「是啊,聽聞皇宮裡都在傳,連陛下與太后都在瞧呢。」陳昂憂心忡忡,眼看著賈琮一步步地擴大自己的影響力,他自然很著急。

  「不急,所謂爬得越高,摔得越重。這次必定叫他摔得粉身碎骨。選駙馬?做夢!」王子騰冷哼。

  「我有一事不明,還請王大人解惑。」

  「請講。」

  「王大人為何要阻撓他選駙馬?若是選了駙馬他豈不是等同於自絕後路?」陳昂問出了心頭的疑惑。按照道理,當了駙馬就不能干預朝政了,到時候還不是任憑他們搓扁捏圓。

  王子騰的目光滿是忌憚:「若是常人我自然會讓他選為駙馬,可若是他,我不敢賭。」

  陳昂臉色一變:「賭?王大人是說,哪怕他選了駙馬,陛下依然會對他委以重任?」

  王子騰點了點頭:「不錯。他與尋常駙馬不同,尋常駙馬是因為外戚而掌權,而他則是因為自身才幹,區區一個外戚的身份,恐怕困不住他。所以,我這才不敢賭。」

  陳昂沉吟片刻,這才緩緩點頭:「王大人所言甚是,這小子奸猾無比,此事倒也不得不防。如此說來,王大人之計,也能阻他迎娶公主,倒是一石二鳥的妙計。」

  王子騰自得地笑了笑,這件事他充分利用了御史風聞奏事的能力,他想不到賈琮要用什麼樣的辦法來脫身,除非他當場證明自己不是男人,否則根本無法自證。

  「對了,王大人,令公子可有信兒了?」陳昂問道。

  王子騰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無論是刑部還是順天府,都連一點信兒也無。」

  這些日子,他拜託了刑部和順天府,讓他們幫忙調查王超的去向,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林四娘,但她就是一口咬死,她趁機逃走,並不知道王超之後去了哪裡。

  陳昂沉吟片刻:「聽聞那小子與林家走得頗近,或許此事與他有關也未可知。」

  「此事一定與那小畜生脫不了干係!」王子騰一拍桌子,他一直懷疑這事與賈琮有關,但苦於沒有證據。陳昂的話與他不謀而合。

  陳昂轉了轉眼珠,向他笑道:「這兩日我受王大人啟發,想著了一個主意,或許能讓他痛不欲生。」

  「哦?什麼主意?」

  「聽聞他與家中姐妹最是愛惜,不如我們……」陳昂湊到王子騰的耳邊,向他耳語了一番。

  王子騰越聽眼睛越亮,最後哈哈大笑:

  「好!果真是妙計!我看他如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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