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番外】姜鴛×趙硯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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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娘娘怎麼在裡面還沒出來。」

  竹青有些擔憂地朝內殿的方向張望,手裡端著剛熬好的安神湯。

  律公公站在廊下,乾笑兩聲,聲音壓得極低,「噓——小點聲。」

  這個時候,打擾到陛下,他還有命活嗎!

  陛下盼了多久才盼到今天的!

  恐怕不到晚上,兩人是不會出來的……

  殿內燭火昏黃,紗帳低垂,空氣里還殘留著濃烈的月桂香與汗水的味道。

  姜鴛軟綿綿地癱在趙硯之懷裡,渾身濕汗。

  鬢髮黏在臉側,雪色肌膚上滿是他留下的牙印與指痕,紅得觸目驚心。

  趙硯之抱著她,胸口起伏得厲害,剛才那股瘋勁兒褪去後,眼底只剩濃濃的心疼與懊悔。

  他低頭親了親她汗濕的額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小心翼翼的歉意。

  「鴛兒,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他越說越小聲,最後乾脆把臉埋進她頸窩,悶聲悶氣地蹭,「我下次一定輕一點……真的……」

  不知怎麼,每次只要碰到她的身體,他就會完全不受控制,幾欲發瘋。

  姜鴛緩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牙印。

  「……你是屬狗的嗎?」

  趙硯之愣了一下,抬起頭,一臉認真。

  「鴛兒你怎麼知道的!」

  姜鴛:「……」

  看出來的。

  趙硯之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到了那牙印,抱著她又收緊了幾分。

  「鴛兒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咬那麼狠了……」

  他說著,低頭去親她肩頭那處最深的牙印,舌尖輕輕掃過,帶著濕熱的安撫。

  姜鴛被他弄得又癢又麻,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明明是個忍耐度極低,脾氣更是算不上好的人,怎麼對他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她躺在枕上,望著床帳發呆,趙硯之卻以為她在生氣,又湊近她。

  「鴛兒,我給你洗一洗,好不好?」

  姜鴛被他抱起來時才發現自己腿軟得根本站不住,只能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熱水早已備好,屏風後霧氣氤氳。

  趙硯之把她放進浴桶里,水溫恰到好處,帶著淡淡的安神香。

  他跪在桶邊,親自執了帕子,一點點替她擦拭身上的汗水和痕跡。

  動作輕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指尖碰到那些紅痕時,又心疼得皺眉,低頭親一下,再親一下,嘴裡不停地哄,「疼不疼?」

  「這裡疼不疼?

  姜鴛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偏偏他那雙黑眸濕漉漉地看著她。

  她嘆了口氣,她抬手揉了揉他汗濕的額發,「下次輕一點就行。」

  趙硯之被她的溫柔觸動,心神一盪。

  他的鴛兒真好……

  喜歡鴛兒。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他又湊了上去,和她親吻起來。

  這一覺睡得很沉,姜鴛昨天實在是折騰太累了,從下午一直折騰到晚上。

  晚上也沒有回她的永和殿,而是直接宿在了未央宮。

  再睜眼時,窗外日光已透過紗窗鋪進來,明亮得有些晃眼。她怔了片刻,才慢慢回過神來。

  「……什麼時辰了?」

  她嗓音還有些啞。

  竹青正端著茶水進來,聽見聲音立刻小跑過來,「回娘娘,已經快到午時了。」

  姜鴛一怔,下意識要起身,「那今日妃嬪的請安……」

  「免了。」竹青低聲道,忍不住笑了一下,「陛下今晨親自下旨,說娘娘近日勞累,免去這幾日所有請安,讓您好生歇著。」

  竹青倒了些茶水遞過去,姜鴛捧著杯子的手頓了頓。


  他竟連這個都替她想好了。

  她低頭抿了口水,掩住唇角那點藏不住的弧度,輕輕「嗯」了一聲。

  竹青伺候她靠到軟枕上,又小聲補了一句,「娘娘,您身上……陛下今早親自給您上了藥,說怕您今日疼得厲害。」

  姜鴛這才感覺到身下涼涼的,還帶著黏膩感。

  她耳尖燒了起來,咳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陛下呢?」

  竹青捂嘴笑,「陛下卯時就去上朝了,走之前還叮囑了奴婢好幾遍,說您再睡會兒也無妨,若是醒了嗓子疼,就把這蜂蜜雪梨盞先端上來。哦,對了——」

  她從食盒裡捧出一碗還溫著的蜂蜜雪梨,勺子都備好了。

  「陛下說,您愛吃甜的。」

  姜鴛望著那碗雪梨上薄薄一層蜜衣,晶瑩得像雪裡裹了糖霜,心中像被什麼輕輕戳了一下。

  這個人,總是這樣。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得妥帖又周全,卻偏偏什麼都不說。

  姜鴛在未央宮休息了一會,用了午膳後,便準備回永和殿。

  她身為皇后,每天都有許多宮務等著她處理。

  姜鴛不是一個喜歡拖延事情的人。

  今日事,今日畢。

  從未央宮出來時,日光正盛。

  姜鴛換回了皇后的儀仗,卻仍舊讓人走得慢些。御花園的花木正好,初秋的風帶著一點涼意,吹得人清醒。

  行至曲水旁,她忽然聽見前頭一陣細碎的哭聲。

  腳步微頓。

  幾名宮人圍在一處,正中跪著個身形單薄的女子,衣衫被風吹得貼在身上,膝下是尚未乾透的石地。她低著頭,肩膀發抖,卻不敢出聲。

  一旁站著的,是溫雲昭。

  她今日穿了一身緋色宮裝,髮飾華麗,神情卻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與驕縱。

  「本宮不過說一句,你倒委屈成這樣?」溫雲昭冷笑一聲,「衣裳花色都敢與本宮相近,是存心想搶風頭不成?」

  良才人臉色發白,聲音幾乎聽不見:「嬪妾不敢……這身衣裳是內務府分下來的,嬪妾並不知——」

  「不知?」溫雲昭打斷她,「不知就能免責?那宮裡的規矩是給誰看的?」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冷淡:「既然不懂規矩,便跪著想清楚。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溫嬪。」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溫元昭回頭,看清來人,臉色倏地一變,忙屈膝行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周圍的宮人都跪了一地。

  姜鴛的目光落在良才人身上,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御花園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內務府分配衣料,自有定數。」她聲音清冷,「花色相近,便要罰跪,這規矩,是誰定的?」

  溫雲昭臉色微變,勉強笑道:「娘娘誤會了,嬪妾只是教她些分寸——」

  「分寸?」姜鴛打斷她,目光平靜,「本宮倒不知,溫嬪什麼時候有了代行宮規的權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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