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番外】姜鴛×趙硯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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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大婚,儀程繁複。

  清晨先行冊後大典,金冊金寶在群臣見證下奉至中宮,皇后受冊受寶,正位中宮。

  這一整天下來,縱是姜鴛自幼養在禮法規矩之中、習慣了端莊持重,此刻也難免覺得幾分疲憊。

  頭上的鳳冠沉得驚人,壓得她頸項微微發酸。

  從辰時到申時,她身形必須挺直,肩背已經僵得失了知覺。

  可再艱難,也不能露出半分倦意。

  幾位嬤嬤望著,只見她身形儀態堪稱完美,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姜氏嫡女,當得起這個中宮皇后。

  張嬤嬤是太后派來,她上前一步,輕聲道:「娘娘,再忍耐一會兒,陛下等會兒便會回來。屆時兩位要共飲合卺酒,隨後周公之禮,這今日便成了。」

  周公之禮……

  端莊了一整日、從未有半分失儀的姜鴛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放在膝上的手指猛地收緊了幾分。

  「陛下,您慢一點。」

  阿律,也就是如今的律公公在身後輕聲提醒。

  前方一抹大紅的身影邁得極快,廣袖掠過風聲,沿途的宮女太監紛紛下跪行禮,「拜見陛下。」

  那身影卻仍自顧向前,腳步不見半分停頓。直到阿律的聲音追上來,他才緩緩斂住步子,回身間,露出一張清朗溫潤的少年面容。

  眉眼生得極好,乾淨如初春清風,氣度溫和,與方才的匆促步伐形成幾分反差。

  「陛下,現在還不能去見皇后娘娘,」律公公見他又抬步,上前低聲提醒,「按禮,還需先行一道儀程……」

  「等會再說。」

  語氣不重,卻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重新邁開步子,大紅的袍角被疾步帶起,越走越快,律公公在後頭輕嘆一聲,只能小跑著跟上。

  趙硯之滿心滿眼都是姜鴛,迫不及待想見到她。

  殿門前的嬤嬤見他過來,忙跪下行禮:「拜見陛下。」

  他連眼角都未停一下,徑直越過去。

  殿內燈光溫柔。姜鴛端坐在中央,鳳冠霞帔,背影都美得驚心。

  趙硯之呼吸不覺沉了幾分。

  紅綃落下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腦子裡瘋狂跳動著幾個大字。

  她、好、漂、亮!

  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蓋頭落下的剎那,姜鴛緩緩抬眸。

  她素來是清冷如霜雪的容色,眉眼淡得仿佛與塵世無爭,可在這層層紅光映照下,清冷被染開,竟化作幾分極致的清媚。

  那一眼輕抬,本應冷淡,卻因喜慶的朱紅襯著,平添幾分撩人心魄的柔艷。

  清冷的仙氣遇上大婚的紅妝,美得不似凡間。

  趙硯之喉結微動,幾乎忘了呼吸。

  她是他的妻子了!

  是他的皇后!

  是他的!

  感受到少年灼熱的視線,姜鴛控制不住地紅了耳朵。

  一旁的嬤嬤見兩人這般長久對視,笑得合不攏嘴,腦中卻還記得規矩,適時提醒兩人,「陛下,娘娘,要喝交杯酒了。」

  趙硯之如夢初醒,姜鴛也垂下眼睫,輕顫了幾下。

  嬤嬤們上前奉上合卺酒。

  趙硯之伸手接過時,目光卻始終黏在姜鴛身上,兩人執杯相交。

  喝完酒,趙硯之側頭望向嬤嬤們,抬手:「都退下吧。」

  嬤嬤們心領神會,笑著行禮退下,將殿門合上。

  姜鴛坐在喜床上,鳳冠早已摘了,只留一頭烏髮以金釵挽著。

  趙硯之坐在她旁邊。

  此時殿中只剩下他們兩個,十分安靜,也無人說話。

  姜鴛心口怦怦直跳,她一向不是個話多的,此時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抿了下唇,趙硯之卻在此時轉頭看向她。

  那雙黑眸濕漉漉的,亮得驚人,乾淨得像雨後初晴的湖面,倒映著她微微發紅的耳尖。

  姜鴛忽然想起小時候在姜家後園養的那隻黑白小狗,每次想要吃食前也會這樣看著她。


  她怎麼會有這麼莫名其妙的聯想。

  這太荒唐了。

  如今在她面前的,可是當朝天子啊。

  趙硯之盯著她的紅唇,他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啞聲。

  「鴛兒,可以嗎?」

  鴛兒……

  姜鴛一時間有些無措,第一次有人這樣喚她。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姜鴛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最終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她同意了!她同意了!

  趙硯之瞬間興奮起來,立刻俯身過來,她身上月桂的香氣襲來,讓他更加雀躍、躁動。

  手掌先一步行動,直接覆在她手背上,溫度高得驚人。姜鴛下意識想縮,卻被他用力扣住。

  隨後他的唇貼了上來。

  開始還有些笨拙,先碰了碰她的上唇,又小心地蹭了蹭下唇。

  呼吸交纏間,他睫毛掃過她臉側,癢得她微微發抖。

  姜鴛聽見他極輕地、帶著笑的嘆息。

  「鴛兒……」

  可真的靠近她,趙硯之只覺腦子快要炸開一樣。

  像有人把千萬根燒紅的銀針同時扎進血管,又猛地抽走,留下的只有滾燙的空洞。

  空洞裡灌進的全是她,姜鴛。

  她的呼吸、她的體溫、她唇瓣上殘留的合卺酒甜……

  每一絲都像火舌,舔過他的神經。

  鴛兒鴛兒鴛兒鴛兒。

  舌尖碰到她的那一刻,他差點咬到自己。太甜了。

  他想慢,想溫柔,可身體不聽。

  血液在血管里橫衝直撞,像要把皮膚撐破。他扣著她後頸的手指收得發白,指節抵著她細嫩的皮膚,疼得他自己都清醒一瞬,可下一秒更瘋狂的渴望又把清醒碾碎。

  他咬著她唇時嘗到一點鐵鏽味,才發現自己把她咬破了。那一點血腥味是最烈的引子,他喉嚨里滾出一聲近乎痛苦的嗚咽,吻得更深,要把她整個人吞進肚子裡。

  他想停,想喘口氣,可血液不許。

  身體在叫囂,要她要她要她要她要她……

  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

  紅帳低垂,燭火被他的動作帶得晃成一片模糊的金紅。

  直到姜鴛被他壓進錦被裡時,才真正意識到,少年方才那點小心翼翼、濕漉漉的討好,全是假象。

  趙硯之的吻一開始還帶著點討好似的輕蹭,可緊接,那一點點縫隙就徹底崩開。

  他像被踩到尾巴的幼獸忽然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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