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想立刻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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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江潯確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可這些年,她是真的一直把他當作兄長看待的。

  但昨晚……

  一股熱意從脖頸湧上來,直燒到耳尖。

  沈明姝害羞地捂住臉頰。

  怎麼會一步步,變成現在這樣?

  好像從重生之後就開始不一樣了。

  也好像是花神選之後……

  ——

  木屋的門被推開,門軸發出一聲悶響。

  江潯站在門口,望著屋內。

  屍體橫陳,地上是還未乾透的血跡,空氣里有股濃重的鐵鏽味。

  葛通不見了,安排保護他的人全死了。

  「怎麼會一個活口都沒留?」清和看著這滿地的死狀,聲音發澀,「這個地方極隱蔽,外頭連路都不好找,他們是怎麼摸進來的?」

  收到消息的時候,清和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立刻把事情稟報給江潯。

  到了地方才知,竟然是真的。

  江潯立在屍體之間,神色陰沉。

  葛通,是他最近三天才找到的,竟立刻就被背後那人察覺。

  這件事,比他想的要棘手。

  ——

  沈府。

  沈明姝回到小團齋,院門一推開,春杏和小棠立刻迎了出來。

  「小姐!」小棠快步走近,眼睛裡滿是擔憂,「你可算是回來了。」

  她們知道小姐去了聽松軒。

  但那是江大人的住處,她們哪裡敢擅闖,想著可能晚一會就回來了。

  畢竟江大人是小姐的養兄,肯定不會害了她。

  但沒想到,竟然整整一晚都沒有回來。

  沈明姝看出她們的擔憂,彎唇淺笑,「你們放心吧,我能有什麼事。」

  見她神色如常,氣色也好,春杏和小棠才齊齊鬆了口氣。

  「小姐,要不要再補一會兒覺?去瞻園上課還早著呢。」小棠輕聲問。

  沈明姝搖頭,甜笑道:「不用啦,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特別特別好!

  ——

  木屋外,風聲細碎。

  江潯掃了一眼四周,視線在屋中牆角那一抹尚未風乾的血跡上停了片刻,眉頭皺起。

  「撤。」

  江潯吐出一個字,已覺不對。

  他轉身還未踏出門檻,林中便驟起異動。

  四周暗影同時炸開,亂箭如雨,自林中四面八方撲來!

  「保護大人——!」

  數名暗衛立刻上前護住江潯,紛紛拔刀還擊。

  敵人來得極快,且配合有素,顯然不是尋常山匪,兵刃交錯之間,已有三名暗衛倒下。

  江潯不退反進,長劍所指,前方三人瞬息倒地,血濺如雨。

  他沉聲道:「殺出去!」

  人影翻飛,林中搏殺慘烈無比。

  敵軍越來越多,遠超預估。

  清和咬牙,「中伏了!」

  對方似乎是衝著江潯而來,刀刀朝他砍去。

  一開始,暗衛們還能應對,但對方一波又一波圍上來……

  「唰——」

  江潯轉身之際,肩背一涼。

  一柄彎刀破空劈下。

  血花迸濺。

  江潯腳步微晃,回身一劍,將那襲擊者劈翻在地。

  幾人拼命護住江潯,衝出包圍。

  江潯身上血流不止,剛剛上馬,便眼前一黑。

  他再次醒來時,已是次日午後。

  清和守在一旁,見他睜眼,立即站起,「大人。」

  江潯喉頭乾澀,「抓到活口了嗎?」

  他們帶來的人本就不多,對方卻早已布好伏兵。


  他此刻還能活著突圍,只能說明,他布下的後援到了。

  「抓到了兩個,等大人審訊。」清和道。

  江潯眉心緊蹙,正欲起身,手臂卻被一隻蒼老手掌按住。

  「大人,你這傷不能動。」

  孟大夫神色嚴肅,「你這刀口極深,若再動彈,命都要折在這裡。」

  江潯皺眉,「多久能好?」

  「要養至少兩個月。」孟大夫皺眉,「這幾日若還發熱化膿,時間還得再往後推。」

  江潯垂眸,不言語。

  清和在旁低聲問,「那……二小姐那邊……」

  他知道,他家大人最在意的,便是二小姐。

  沈府。

  江潯消失五天了。

  沈明姝整日提不起精神。

  眼下雖是初秋,日頭漸涼,可她卻連口熱湯都喝不進去。

  她手撐著額,看著飯菜出神。

  春杏掀簾進來,眉眼間難掩喜色,「小姐!清和回來了!」

  沈明姝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亮光,「他人呢?」

  「就在外頭呢!」春杏笑道。

  「快讓他進來!」

  清和一踏入門,便先朝桌上一掃。

  發現果然如大人所言,二小姐心情不好,就會不吃東西。

  大人現在還在養傷,起身都很費勁,若是回來,二小姐定然是要擔心的。

  所以讓他先來跟二小姐稟報。

  清和上前幾步,拱手行禮,「二小姐。」

  沈明姝眼眸緊緊盯著他,聲音帶著些急意,「阿兄去哪兒了?這半個月,一點消息都沒有,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清和抿唇,二小姐果然會這麼問。

  接下來,就是他表演的時候了!

  清和咳了一下,「大人前些日子,是去了青州。」

  「青州?」沈明姝皺眉,「為何要去那兒?」

  「是朝中一個舊案,」清和說得有模有樣,「三年前在青州那邊,糧倉虧空的事查得不清,大人這次是奉旨過去親自過問,陛下也很看重這件事。」

  「青州那邊地方官換了幾輪,帳目爛成一團,短時間很難理清。大人一查就停不下來,途中又遇到幾次不配合的情況,拖延了行程,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沈明姝聽著,眉心緩緩舒展開了一些。

  可她轉過身去時,心口莫名有些緊張。

  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又是半個月過去。

  還是沒有消息。

  沈明姝心下不安,便去了萬壽寺,上香靜心。

  那是皇室供奉的佛寺,香火極盛。

  寺中蒼松古柏,鐘聲悠悠,檐角懸鈴叮噹作響。

  她一路走入後山佛殿,合掌跪下,燃了一柱香。

  香菸裊裊升起,她低首拜下,額頭觸地,心卻一點都靜不下來。

  「施主。」

  一道溫和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沈明姝回頭,發現是萬壽寺的住持,眉目慈悲,雙手合十。

  「施主眉宇之間愁苦太重,怕是心中有未解之念。可願講一講?」

  沈明姝抿了抿唇。

  她在念誰?她在擔憂誰?她日日想著誰?

  ……江潯。

  江潯,還是江潯。

  她很想他,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想知道他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立刻見到他。

  想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除了幾封寥寥幾句的書信,其他什麼也沒有。

  就在這時。

  鐺——

  殿外鐘聲響起,悠遠清越,在空寂山林中久久迴蕩。

  鐘聲和心跳聲重重疊在一處。

  她心神一震。

  佛說,「心無所住,而生其心。」

  那些臉紅、心跳,驚慌失措,一瞬間全都有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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