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呼吸短暫地停滯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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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有一道細電竄了上來,酥酥麻麻地順著腿側往上攀,沈明姝只覺得整條腿都軟了。

  她羞得不敢動,心更是跳得厲害。

  她咬住唇,聲音輕得幾不可聞,帶著點壓抑不住的顫意,「阿兄……」

  江潯看她一眼,「脊背要直,腿也要放好。」

  他並沒有收回手。

  他感受到那點細微的顫意,從她纖薄的裙下,沿著指尖,一寸寸地傳過來。

  江潯微微側了下身體,低頭的角度恰好籠住她半邊身影,牢牢把她圈在懷中。

  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點審視……

  指尖順勢移至她的膝蓋,忽而輕點,隨即一推。

  沈明姝心頭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併攏雙腿,甚至夾得有些用力。

  江潯看著她的動作,眼底泛起一點淺淡的笑意。

  「嗯,這樣才對。」

  他聲音低得發啞,誇獎她。

  沈明姝完全不敢看他。

  耳根子已紅到發燙,卻不知這份羞澀的慌亂,落在他眼裡,簡直引人發瘋。

  他的手不緊不慢地往上移,落在她的手臂上,先是點了點她的小臂,低聲道:「放下點。」

  又指了指她的小臂和大臂交接的位置,順勢將她手肘往裡輕輕一收。

  「這裡,抬起來。」

  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訓導書院的學生。

  沈明姝卻只覺得他點到的地方,像被灼了一樣,從大腿到手臂,火星一路蔓延,燒得她耳根發燙。

  她忍不住輕聲道:「我……我知道了。」

  她不敢抬頭,咬著唇,眼睫顫得厲害。

  江潯看著她,目光一寸寸從她泛紅的臉頰掃過,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那處肌膚細嫩,像雪上點胭脂,因羞赧而泛起淺淺紅意,延至鎖骨,仿佛一筆輕描,勾勒出玲瓏的骨線。

  再往下,是她胸前微隆起的曲線,隨她的喘息微微起伏……

  他喉結滾動,呼吸短暫地停滯了片刻。

  細微的顫意、夾緊的雙腿、不敢看他的眼神,全都明晃晃地落在他眼底。

  叫人心頭一緊。

  「坐得很好,就是這樣。」

  他啞著聲音道。

  他的阿姝,怎麼能這麼乖呢。

  糾正完坐姿後,江潯翻開書頁,繼續跟她講問題,神情依舊冷肅。

  但沈明姝此時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她耳根紅得幾乎滴血,指尖抓著書頁,怔怔地出神。

  終於,江潯將最後一句話念完,手中書頁闔上。

  沈明姝如蒙大赦,低頭收好書本,「阿兄,那我先回去了。」

  她起身,動作極慢,整個人輕飄飄的,像一朵剛從水中撈起的花,濕漉漉地,幾乎站不穩。

  江潯坐在原位,目光靜靜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身遠山淺綠的裙子在燭光下,泛著水光般的柔澤,包裹著她細細的背、纖弱的腰,一顫一顫地。

  似是想到了什麼,江潯唇角勾起幾分弧度。

  今日的教學,他很滿意。

  翌日傍晚,沈明姝又來了江潯書房聽課。

  今天就剩最後兩個問題了。

  這次沈明姝做得端正,挑不出毛病。

  江潯也沒有任何動作,不過半個時辰,便講完了。

  臨走時,沈明姝回頭看了一眼書房。

  江潯的書房原本是極為清簡的。

  一張黑檀木書桌上,放著文房四寶,一盞銅製燈架,一隻墨色瓷盞。

  如今,墨色瓷盞旁,多添了一套玉粉色的瓷盞,碟中每日都換著不同茶點。

  昨日是榛酥,今日則是杏仁糕,旁邊的書頁上的字體秀氣生動。

  和桌上文書里鋒棱分明的筆跡截然不同。

  它們就這麼並排著,毫無違和。

  不過來了幾日,那張只屬於江潯一人的書案,就變成了他們兩人的。


  柳如儀給沈明姝的這本書名叫《權衡》,乃前朝一位閣老所著,書中多為謀局之術、朝局之變,雖是史論,卻語言晦澀。

  柳如儀原本以為沈明姝至少要花上一個月,才能把這本書通讀一遍。

  但沒想到不到五天,她便已經讀完。

  又問了她幾個問題,沈明姝都對答如流。

  柳如儀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幾日後,朝中忽然傳出一道調令。

  李戎,李國公,奉命掛帥出征西南,替代原先顧將軍的位置。

  而這次的副將,是蕭崢。

  調令一出,朝野譁然。

  李國公確實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戰功赫赫,從參將一步步升至國公之位,憑的是真本事。

  但他如今已年過五旬,聽說上次出征回來,腿上舊傷復發,連站立都需人攙扶。

  而副將蕭崢,如今不過十八歲,年紀又太小了些。

  這一老一小的配合,實在讓人看不透。

  李國公從不站隊,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三皇子的人。

  眾人不由揣測,皇帝此舉的意圖究竟是什麼。

  太子和三皇子,他究竟偏向哪一個?

  四皇子府。

  江潯低頭看案上的兵部摺子。

  四皇子感嘆道:「你這一招實在是不錯。」

  「把證據交給太子,讓他出面扳倒四皇子,兩個人都落不著好,西南沒落進他們其中任何一方手裡。」

  四皇子挑眉,語氣一轉。

  「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要讓蕭崢去做副將?」

  「礙眼。」 江潯語氣平靜。

  四皇子:?

  你倆平日裡面都見不到幾次,怎麼就礙你眼了?

  這還是他之前認識的那個鐵面無私的江潯嗎?

  蕭府。

  「我不去。」

  蕭崢伏在床上,後背裹著厚厚的白布,臉色蒼白,但仍倔強回道。

  他不要去!

  他去了西南!就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他要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沈明姝!

  她不喜歡他了!他要讓她重新喜歡他!

  「你不去也得去!」一聲怒吼猛地砸下來,蕭侯爺疾步進來,「這是聖旨!你說不去,就是抗旨!」

  「你要全家都因為你陪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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