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危機
會議進行到一半，孟凡走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曲元明眉頭微蹙。
「各位，會議暫停十五分鐘，我有點急事處理。大家就地休息一下。」
他起身，走向辦公室。
孟凡跟在他身後。
「市長，馮書記親自帶隊，就在您的辦公室門口等候。」
曲元明推開辦公室門。
馮復興帶著兩名紀委工作人員。
「馮書記，稀客啊。是什麼風把您吹到我這兒來了？」
曲元明微笑著。
馮復興開門見山地說。
「曲市長，我們接到一些關於城中村改造項目的群眾舉報，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況。根據組織程序，我們紀委專案組需要對您進行談話，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
曲元明掃了一眼馮復興身後的兩人。
陣仗不小。
「好啊，當然配合。」
「請進吧。」
走進辦公室，曲元明示意馮復興坐在沙發上。
「喝水吧，馮書記。談話是大事，總得先潤潤嗓子。」
馮復興看著他。
「曲市長，客套的話就不必多說了。我們今天的談話，是關於城中村改造項目的一些具體情況。」
馮復興把一個文件夾放在茶几上。
曲元明端起茶杯。
「馮書記請講，我洗耳恭聽。」
馮復興示意工作人員遞過來文件。
「這是王大強等居民的聯名舉報信。他們反映，在城中村拆遷補償中，評估公司與村委會勾結，壓低補償價格，侵吞村民利益。」
曲元明拿出文件。
「王大強這個案子我了解一下。」
「當時我們市里設了調查組，也做了相關的處理。」
「補償價格我們一直按照公開透明的方式進行，有資質的第三方評估公司進行評估。村民如果有異議的話可以申請複議，法律途徑進行解決。」
「這些我們的政策上都有明確的規定。」
馮復興看了一眼記錄人員。
「我們了解到，有幾家公司做了重複評估、弄虛作假，或者在評估報告上作手腳，有一家叫江州恆達資產評估有限公司，和幾個村委會的帳目有點不一樣。」
「馮書記，恆達公司是有資質的，如果他們有違法違規的行為你說給我查。市里是零容忍的。」
曲元明的聲音越來越大。
馮復興也很早料到了他的回答。
「還有就是城中村改造項目資金的情況。財政局報表上的地塊實際支出與預算有一點差距，這個差距是去不了的。」
曲元明心裡一驚。
錢從哪裡來，這是最關鍵的。
「馮書記，城中村改造項目資金規模巨大，涉及的環節多，從預算到撥付再到最終支出，中間經過多個部門審核，如果是財政報表，那就有原因，這筆差異是不是經過審計部門的核查？審計結果怎麼樣？」
馮復興皺眉。
「審計部門已經開展了專項審計，從結果上看，確實有一部分款項的撥付方式和用途還是有問題的，我們紀委認為有必要調查一下。」
「調查，是紀委的事情。」
曲元明點了點頭。
「但請馮書記一定要做到客觀公正。一個大項目，在執行過程中，有一些方面的偏差，這是正常的，但是這是正常的，是人為的。特別是城中村改造這個項目，事關民生，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社會動盪。」
馮復興看了一眼曲元明。
「曲市長，我們紀委只對事實負責，只對黨和人民負責，任何人搞出來的東西都不能查。」
曲元明笑了笑。
「馮書記，我相信紀委公正，只是希望你在調查中不要被一些片面的東西所迷惑，有些事情我們看來有問題，後來深入了解後也許其中另有所圖。」
「比如拆遷戶本來就有不合理要求，甚至還有人訛詐。這些在拆遷項目中也有存在的，紀委在聽取信訪意見的時候也不能偏聽偏信。」
馮復興沒有接他的話。
「又有人說他們是來搞城中村改造項目，土地出讓金有黑幕，很多地塊實際出讓價格低於市場價格，造成國有資產流失。是不是匿名舉報的？馮書記也要知道匿名舉報的可信度，誰說不好，有沒有證據。」
馮復興示意工作人員遞上幾張照片和文件。
曲元明接過照片和文件。
「馮書記，土地出讓價格是經過土地評估機構，經過市里有關會議研究決定的，全過程都是公開透明的。」
「那為什麼有的地塊在改造項目之前，以一個相對較低的價格被一些公司先讓給了他們，改造開始以後，這些公司的價值卻一夜翻了幾倍呢？」
馮復興咄咄逼人。
「馮書記，市場經濟也有規律，在任何一個投資行業，都有風險和機會，一些有眼光的商人先做準備，抓住這個機會，收益也不錯，難道要政府去干預，去限制人們合法的收益嗎？」
「而且，一個企業來投資我們都希望他賺錢，他發展壯大，為江州帶來經濟的發展，如果賺錢沒有，誰還想去江州投資呢？」
馮復興說。
「曲市長，我們今天來就是想把這些問題給解釋清楚，我們都會查到，但之前需要你配合。」
曲元明靠在椅背上說。
「馮書記，我已經給你解釋清楚了，其他證據材料由市政府辦公廳和相關部門整理上報紀委。但請你們要特別注意，我們城中村改造目前正在推進當中，你們的一些舉動都可能影響項目的進展，甚至給江州的穩定造成影響。」
他這是在警告馮復興。
調查可以，但不能影響到他的大局。
這場談話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談話結束後，馮復興起身告辭。
「曲市長，感謝您的配合。」
曲元明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
「馮書記，紀委的工作，我一向是支持的。希望你們能儘快查清事實，還城中村項目一個清白，也還我一個清白。」
送走馮復興一行人，曲元明回到辦公桌前。
手機響了。
是李如玉。
曲元明接起電話。
「元明，他們走了？」
「嗯，剛走。」
「怎麼樣？有沒有為難你？」
曲元明眉頭微蹙。
「各位，會議暫停十五分鐘，我有點急事處理。大家就地休息一下。」
他起身，走向辦公室。
孟凡跟在他身後。
「市長，馮書記親自帶隊，就在您的辦公室門口等候。」
曲元明推開辦公室門。
馮復興帶著兩名紀委工作人員。
「馮書記，稀客啊。是什麼風把您吹到我這兒來了？」
曲元明微笑著。
馮復興開門見山地說。
「曲市長，我們接到一些關於城中村改造項目的群眾舉報，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況。根據組織程序，我們紀委專案組需要對您進行談話，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
曲元明掃了一眼馮復興身後的兩人。
陣仗不小。
「好啊，當然配合。」
「請進吧。」
走進辦公室，曲元明示意馮復興坐在沙發上。
「喝水吧，馮書記。談話是大事，總得先潤潤嗓子。」
馮復興看著他。
「曲市長，客套的話就不必多說了。我們今天的談話，是關於城中村改造項目的一些具體情況。」
馮復興把一個文件夾放在茶几上。
曲元明端起茶杯。
「馮書記請講，我洗耳恭聽。」
馮復興示意工作人員遞過來文件。
「這是王大強等居民的聯名舉報信。他們反映，在城中村拆遷補償中，評估公司與村委會勾結，壓低補償價格，侵吞村民利益。」
曲元明拿出文件。
「王大強這個案子我了解一下。」
「當時我們市里設了調查組，也做了相關的處理。」
「補償價格我們一直按照公開透明的方式進行，有資質的第三方評估公司進行評估。村民如果有異議的話可以申請複議，法律途徑進行解決。」
「這些我們的政策上都有明確的規定。」
馮復興看了一眼記錄人員。
「我們了解到，有幾家公司做了重複評估、弄虛作假，或者在評估報告上作手腳，有一家叫江州恆達資產評估有限公司，和幾個村委會的帳目有點不一樣。」
「馮書記，恆達公司是有資質的，如果他們有違法違規的行為你說給我查。市里是零容忍的。」
曲元明的聲音越來越大。
馮復興也很早料到了他的回答。
「還有就是城中村改造項目資金的情況。財政局報表上的地塊實際支出與預算有一點差距，這個差距是去不了的。」
曲元明心裡一驚。
錢從哪裡來，這是最關鍵的。
「馮書記，城中村改造項目資金規模巨大，涉及的環節多，從預算到撥付再到最終支出，中間經過多個部門審核，如果是財政報表，那就有原因，這筆差異是不是經過審計部門的核查？審計結果怎麼樣？」
馮復興皺眉。
「審計部門已經開展了專項審計，從結果上看，確實有一部分款項的撥付方式和用途還是有問題的，我們紀委認為有必要調查一下。」
「調查，是紀委的事情。」
曲元明點了點頭。
「但請馮書記一定要做到客觀公正。一個大項目，在執行過程中，有一些方面的偏差，這是正常的，但是這是正常的，是人為的。特別是城中村改造這個項目，事關民生，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社會動盪。」
馮復興看了一眼曲元明。
「曲市長，我們紀委只對事實負責，只對黨和人民負責，任何人搞出來的東西都不能查。」
曲元明笑了笑。
「馮書記，我相信紀委公正，只是希望你在調查中不要被一些片面的東西所迷惑，有些事情我們看來有問題，後來深入了解後也許其中另有所圖。」
「比如拆遷戶本來就有不合理要求，甚至還有人訛詐。這些在拆遷項目中也有存在的，紀委在聽取信訪意見的時候也不能偏聽偏信。」
馮復興沒有接他的話。
「又有人說他們是來搞城中村改造項目，土地出讓金有黑幕，很多地塊實際出讓價格低於市場價格，造成國有資產流失。是不是匿名舉報的？馮書記也要知道匿名舉報的可信度，誰說不好，有沒有證據。」
馮復興示意工作人員遞上幾張照片和文件。
曲元明接過照片和文件。
「馮書記，土地出讓價格是經過土地評估機構，經過市里有關會議研究決定的，全過程都是公開透明的。」
「那為什麼有的地塊在改造項目之前，以一個相對較低的價格被一些公司先讓給了他們，改造開始以後，這些公司的價值卻一夜翻了幾倍呢？」
馮復興咄咄逼人。
「馮書記，市場經濟也有規律，在任何一個投資行業，都有風險和機會，一些有眼光的商人先做準備，抓住這個機會，收益也不錯，難道要政府去干預，去限制人們合法的收益嗎？」
「而且，一個企業來投資我們都希望他賺錢，他發展壯大，為江州帶來經濟的發展，如果賺錢沒有，誰還想去江州投資呢？」
馮復興說。
「曲市長，我們今天來就是想把這些問題給解釋清楚，我們都會查到，但之前需要你配合。」
曲元明靠在椅背上說。
「馮書記，我已經給你解釋清楚了，其他證據材料由市政府辦公廳和相關部門整理上報紀委。但請你們要特別注意，我們城中村改造目前正在推進當中，你們的一些舉動都可能影響項目的進展，甚至給江州的穩定造成影響。」
他這是在警告馮復興。
調查可以，但不能影響到他的大局。
這場談話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談話結束後，馮復興起身告辭。
「曲市長，感謝您的配合。」
曲元明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
「馮書記，紀委的工作，我一向是支持的。希望你們能儘快查清事實，還城中村項目一個清白，也還我一個清白。」
送走馮復興一行人，曲元明回到辦公桌前。
手機響了。
是李如玉。
曲元明接起電話。
「元明，他們走了？」
「嗯，剛走。」
「怎麼樣？有沒有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