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下功夫
部隊大院，趙明遠幾乎是跑著進家門的。
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台階，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趙母正在客廳里擺弄那盆新買的君子蘭，聽見動靜抬起頭，就看見兒子滿臉通紅眼睛發亮地衝進來，嘴裡還喘著粗氣。
「媽！媽！」他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下來，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她說上大學以後就答應我了！」
趙母手裡的花剪停了一下，「誰？答應你什麼了？」
「林聽晚啊！我今天放學去找她了，她說高中階段不考慮，那就是上大學以後就答應我啊！」
趙明遠說得眉飛色舞，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趙母放下花剪，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昨天還垂頭喪氣的，今天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她想了想，覺得不對勁。
以林家那樣的家教，閨女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答應這種事？
更何況昨天人家還不認識他，今天就能答應？
「明遠，你坐下來，跟媽好好說說，你們放學後到底怎麼說的。」
趙明遠端起茶几上的涼茶咕咚灌了一大口，把放學後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從他在高一教學樓前等林聽晚，到她出來，他說「我想追求你」，她說「高中階段不會考慮這些問題」，然後他理解成上大學以後就可以追求了。
趙母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兒子那張興奮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這孩子，語文閱讀理解一直不好，今天算是徹底體現出來了。
人家姑娘明明說的是「高中階段不會考慮」，到他這兒就變成了「上大學以後就答應」。
這中間差了十萬八千里，他倒是跳得挺歡。
但她沒有說破。
兒子難得這麼高興，難得有了學習的動力，她不忍心潑冷水。
她換了個話題。
「那你打算怎麼辦？你的成績，考一般大學都夠嗆。
你說的那個小姑娘，年級前十，人家是要考重點大學的。
到時候你考了個普通學校，拿什麼配人家？」
趙明遠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攥緊拳頭。
「媽，我現在開始努力，還來得及嗎？
我要是考不上好的大學，肯定是沒戲了。」
趙母看著他，眼裡多了幾分欣慰。
這孩子，以前從來不在乎成績，現在至少知道要努力了。
「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你要是真能認真起來，應該不成問題。
實在不行，到時媽給你找老師給你補課。」
趙明遠使勁點頭。
「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考上大學的，這樣林聽晚就知道我配得上她了！」
趙母張了張嘴，想說人家姑娘根本沒答應你什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換了個說法：「明遠啊，既然人家姑娘都說了高中階段不考慮這些事，你以後沒事就不要去找人家了。
傳出去對人家名聲不好，你要是真心喜歡人家，就別給她添麻煩。」
趙明遠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媽，我知道了。」
但他心裡已經在盤算了。
不能去找，還不能遠遠看著嗎？
上學放學走同一條路，課間操在操場能看見，中午去食堂能碰見。
他簡直太聰明了。
趙母看著兒子眼珠子轉來轉去，就知道他沒死心，無奈地扶著額頭，懶得再說了。
晚飯後，趙明遠破天荒地沒有去看電視，而是把自己關在屋裡，把課本翻了出來。
他把數學書從第一頁開始看，以前覺得像天書的公式，今天咬著牙一個一個琢磨。
草稿紙用了一張又一張，演算了一遍又一遍。
趙母端著一杯牛奶推門進來，看見兒子趴在桌上做題，心裡五味雜陳。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輕聲說：「別太晚。」趙明遠「嗯」了一聲，頭都沒抬。
趙母輕輕帶上門，回到臥室。
趙父正靠在床頭看報紙，見她進來，摘下老花鏡。
「明遠今天怎麼了？一晚上沒出來。」
趙母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從林聽晚到趙明遠的「理解」，從她的擔心到兒子突然開始用功。
趙父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願意學習，就是好事，管他是因為什麼，能讓他動起來就行。」
趙父放下報紙，「這孩子從小聰明，就是不用功，現在有人能鞭策他，是好事。」
趙母點點頭，「就怕他三分鐘熱度。」
趙父搖搖頭：「不會，你看他今天那個樣子，是動了真心了。年輕人，有目標就好。」
趙母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趙明遠像換了個人。
上課不再走神，筆記本記得密密麻麻，課間不再打球，追著老師問問題。
放學回家吃完飯就鑽進屋裡，桌上攤著課本、習題冊、草稿紙，一直學到深夜。
趙母幾次推門進去，都看見兒子趴在桌上，要麼奮筆疾書，要麼皺著眉頭思考。
牛奶熱了又涼，涼了又熱，她也不忍心催。
在學校里，趙明遠遠遠看見林聽晚，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
她穿著校服走在操場上，和同學說說笑笑，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亮堂堂的。
他從來沒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遠遠地看著。
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不夠格，他得先考上大學。
林聽晚剛開始沒留意，但時間久了，總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又不是木頭人。
課間操的時候，去食堂的路上，放學推自行車的時候，那個高個子男生總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她瞥了一眼，認出是那個叫趙明遠的，便不再多看。
她沒時間理這些，只要不造成困擾，愛看就看吧。
她還有物理題要做，還有英語單詞要背，周末還要幫媽媽做家務。
功夫不負有心人。
月考成績出來那天，趙明遠在榜單前站了好一會兒。
從上往下找，找了半天，終於在中間偏上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年級排名上升了十七名。
他攥緊拳頭，在心裡狠狠喊了一聲。
趙母接到成績單時，眼眶都紅了。
她拿著那張薄薄的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明遠，你這是……」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明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媽，我還得繼續努力。」
趙母放下成績單，甚至都想拿著禮物上門感謝林聽晚了。
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台階，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趙母正在客廳里擺弄那盆新買的君子蘭，聽見動靜抬起頭，就看見兒子滿臉通紅眼睛發亮地衝進來，嘴裡還喘著粗氣。
「媽！媽！」他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下來，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她說上大學以後就答應我了！」
趙母手裡的花剪停了一下，「誰？答應你什麼了？」
「林聽晚啊！我今天放學去找她了，她說高中階段不考慮，那就是上大學以後就答應我啊！」
趙明遠說得眉飛色舞，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趙母放下花剪，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昨天還垂頭喪氣的，今天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她想了想，覺得不對勁。
以林家那樣的家教，閨女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答應這種事？
更何況昨天人家還不認識他，今天就能答應？
「明遠，你坐下來，跟媽好好說說，你們放學後到底怎麼說的。」
趙明遠端起茶几上的涼茶咕咚灌了一大口，把放學後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從他在高一教學樓前等林聽晚，到她出來，他說「我想追求你」，她說「高中階段不會考慮這些問題」，然後他理解成上大學以後就可以追求了。
趙母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兒子那張興奮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這孩子，語文閱讀理解一直不好，今天算是徹底體現出來了。
人家姑娘明明說的是「高中階段不會考慮」，到他這兒就變成了「上大學以後就答應」。
這中間差了十萬八千里，他倒是跳得挺歡。
但她沒有說破。
兒子難得這麼高興，難得有了學習的動力，她不忍心潑冷水。
她換了個話題。
「那你打算怎麼辦？你的成績，考一般大學都夠嗆。
你說的那個小姑娘，年級前十，人家是要考重點大學的。
到時候你考了個普通學校，拿什麼配人家？」
趙明遠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攥緊拳頭。
「媽，我現在開始努力，還來得及嗎？
我要是考不上好的大學，肯定是沒戲了。」
趙母看著他，眼裡多了幾分欣慰。
這孩子，以前從來不在乎成績，現在至少知道要努力了。
「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你要是真能認真起來，應該不成問題。
實在不行，到時媽給你找老師給你補課。」
趙明遠使勁點頭。
「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考上大學的，這樣林聽晚就知道我配得上她了！」
趙母張了張嘴，想說人家姑娘根本沒答應你什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換了個說法：「明遠啊，既然人家姑娘都說了高中階段不考慮這些事，你以後沒事就不要去找人家了。
傳出去對人家名聲不好，你要是真心喜歡人家，就別給她添麻煩。」
趙明遠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媽，我知道了。」
但他心裡已經在盤算了。
不能去找，還不能遠遠看著嗎？
上學放學走同一條路，課間操在操場能看見，中午去食堂能碰見。
他簡直太聰明了。
趙母看著兒子眼珠子轉來轉去，就知道他沒死心，無奈地扶著額頭，懶得再說了。
晚飯後，趙明遠破天荒地沒有去看電視，而是把自己關在屋裡，把課本翻了出來。
他把數學書從第一頁開始看，以前覺得像天書的公式，今天咬著牙一個一個琢磨。
草稿紙用了一張又一張，演算了一遍又一遍。
趙母端著一杯牛奶推門進來，看見兒子趴在桌上做題，心裡五味雜陳。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輕聲說：「別太晚。」趙明遠「嗯」了一聲，頭都沒抬。
趙母輕輕帶上門，回到臥室。
趙父正靠在床頭看報紙，見她進來，摘下老花鏡。
「明遠今天怎麼了？一晚上沒出來。」
趙母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從林聽晚到趙明遠的「理解」，從她的擔心到兒子突然開始用功。
趙父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願意學習，就是好事，管他是因為什麼，能讓他動起來就行。」
趙父放下報紙，「這孩子從小聰明，就是不用功，現在有人能鞭策他，是好事。」
趙母點點頭，「就怕他三分鐘熱度。」
趙父搖搖頭：「不會，你看他今天那個樣子，是動了真心了。年輕人，有目標就好。」
趙母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趙明遠像換了個人。
上課不再走神，筆記本記得密密麻麻，課間不再打球，追著老師問問題。
放學回家吃完飯就鑽進屋裡，桌上攤著課本、習題冊、草稿紙，一直學到深夜。
趙母幾次推門進去，都看見兒子趴在桌上，要麼奮筆疾書，要麼皺著眉頭思考。
牛奶熱了又涼，涼了又熱，她也不忍心催。
在學校里，趙明遠遠遠看見林聽晚，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
她穿著校服走在操場上，和同學說說笑笑，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亮堂堂的。
他從來沒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遠遠地看著。
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不夠格，他得先考上大學。
林聽晚剛開始沒留意，但時間久了，總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又不是木頭人。
課間操的時候，去食堂的路上，放學推自行車的時候，那個高個子男生總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她瞥了一眼，認出是那個叫趙明遠的，便不再多看。
她沒時間理這些，只要不造成困擾，愛看就看吧。
她還有物理題要做，還有英語單詞要背，周末還要幫媽媽做家務。
功夫不負有心人。
月考成績出來那天，趙明遠在榜單前站了好一會兒。
從上往下找，找了半天，終於在中間偏上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年級排名上升了十七名。
他攥緊拳頭，在心裡狠狠喊了一聲。
趙母接到成績單時，眼眶都紅了。
她拿著那張薄薄的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明遠，你這是……」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明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媽，我還得繼續努力。」
趙母放下成績單，甚至都想拿著禮物上門感謝林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