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張嫂很高興
林遠下班騎出廠門時，寒風依舊料峭，他沒有直接回雨兒胡同，而是拐了個彎，朝著前門大街方向去了。
穿過漸漸稀疏下來的人流車馬，林遠在一家掛著「便宜坊」老字號招牌的店鋪前停下。
烤鴨的獨特香氣混在寒冷的空氣里，絲絲縷縷地飄出來，勾人食慾。
店裡燈火通明，正是晚市開始的熱鬧時候。
林遠等了一會兒，才輪到跟前。
「師傅，來只烤鴨，肥點兒的。」林遠遞上錢和票。
烤鴨師傅手腳麻利地從爐里勾出一隻棗紅油亮、皮酥肉嫩的鴨子，香氣頓時濃郁起來。
「好嘞！給您片了？」師傅習慣性地問，手裡的小刀閃著光。
林遠擺擺手，臉上帶著點笑，「不用片，就一整隻，幫我包嚴實點就成。
拿回家剁大塊，家裡就愛這麼吃，過癮。」
師傅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成，您這吃法實在！」
他麻利地用好幾層厚油紙將那隻完整的烤鴨包裹好，又套上個草紙袋，遞了過來，「得嘞，您拿好！」
林遠接過，熱乎乎香氣透過紙層隱隱散發。、
家裡確實很久沒吃烤鴨了，是時候給家裡人，特別是孩子們，補補油水，也添點歡騰氣了。
至於那種一片片片了，用薄餅卷著蔥絲黃瓜甜麵醬的精細吃法，他們一家子試過兩回，總覺得麻煩，也不夠痛快，遠不如大塊剁開，直接吃肉來得實在。
提著香噴噴的烤鴨，林遠重新蹬上車，這回徑直朝著雨兒胡同去了。
暮色四合，胡同里家家戶戶的煙囪開始冒出裊裊炊煙，空氣里瀰漫著各家飯菜混合的香氣。
推開自家院門，熟悉的飯菜香立刻涌了上來，還夾雜著孩子們隱約的嬉鬧聲。
廚房的窗戶透著暖黃的光，裡面傳來張嫂翻炒菜餚的「刺啦」聲和林婉晴輕柔的說話聲。
「我回來了。」林遠在院子裡喊了一聲。
「爸爸！」林聽晚第一個從屋裡衝出來，後面跟著臉上沾了點墨水的林安瀾。
連剛剛睡醒還有點迷糊的林安宇，也轉動著小腦袋看向門口。
「今兒怎麼晚了點兒？」
林婉晴從廚房探出身，手裡還拿著鍋鏟，看到林遠手裡那個散發著特殊香味的紙包，眼睛一亮，「喲，這是……」
林遠笑著舉了舉紙包：「路過便宜坊，買了只烤鴨，家裡好久沒吃了，正好。」
「烤鴨！」林安瀾歡呼一聲，湊過來使勁吸了吸鼻子，林聽晚也跟著雀躍。
林遠拿著烤鴨走進熱氣騰騰的廚房。
張嫂正在炒最後一道白菜豆腐，林婉晴在盛粥。
小小的廚房裡充滿了令人安心的煙火氣。
「姑婆，今晚加餐。」林遠把烤鴨放在乾淨的案板旁。
張嫂在圍裙上擦擦手，看到那油紙包，臉上也綻開笑容：「哎喲，這可是好東西。
行，一會兒飯菜好了，我就給它剁了。」
晚飯是家常豆腐、臘肉炒蒜苗、西紅柿炒雞蛋、大米飯。
飯菜上桌，張嫂將那隻油亮噴香的烤鴨端了上來，已經按林遠家的習慣，剁成了大小適中的塊，整齊地碼在盤子裡，鴨皮酥脆，鴨肉飽滿，熱氣混合著果木炙烤的焦香和肉香，瞬間充盈了整個堂屋。
「吃吧！」林遠一聲令下，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
林安瀾早就瞄準了一塊帶著厚厚脆皮的鴨胸肉，夾到自己碗裡，狠狠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嘴角立刻泛起了油光。
林聽晚人小，林婉晴幫她夾了塊嫩嫩的鴨腿肉，仔細剔掉大骨頭，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吹著氣，然後小口小口地吃著，滿臉幸福。
林安宇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張嫂撕了一小條最嫩的鴨肉，吹涼了遞到他手裡，小傢伙拿著，先是好奇地看了看，然後才慢慢地放進嘴裡咀嚼，眼睛微微亮了亮。
一家人圍坐在燈下，吃著難得的烤鴨，說著瑣碎的家常。
「姑婆，這鴨子火候真好，肉嫩皮脆。」林遠贊了一句。
「是呢，便宜坊的老師傅，手藝是地道。」
張嫂笑著應和，「林遠你有心了，孩子們都饞壞了。」
「以後隔段時間，咱們就吃一回。」林遠笑道，看著孩子們發光的眼睛。
「好！」林安瀾第一個大聲響應，差點被嘴裡的饅頭噎著，惹得大家都笑起來。
飯後，他讓林婉晴先帶著孩子們洗漱，自己則叫住了準備去廚房收拾的張嫂。
「姑婆，您先坐，我跟您說個事。」林遠請張嫂在堂屋坐下。
「林遠，啥事啊？這麼鄭重。」張嫂有些疑惑地坐下。
「姑婆，是好事。」林遠臉上露出笑容，「我今天，偶然得到個信兒，是關於阿強兄弟的。」
「阿強？」張嫂的眼睛立刻睜大了，聲音有些發顫，「他……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擔憂瞬間蓋過了聽到兒子名字的喜悅。
「您別急，是好事。」林遠連忙安撫，「阿強兄弟在香港，一切都好。
他……去年底已經成家了，媳婦是位很好的姑娘。
而且，就在上個月，您添了個大胖孫子，母子都平安，阿強兄弟還跟著婁老闆他一切都好。」
張嫂呆呆地聽著，過了好幾秒鐘，她才像是消化了這巨大的信息，眼圈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成……成家了？有……有孫子了？我……我做奶奶了？」
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那是積蓄了多年的思念、擔憂，瞬間被巨大驚喜衝垮的釋放。
林婉晴聞聲過來，輕輕拍著她的背：「姑婆，這是天大的喜事啊！您該高興才是！」
「高興，我高興……」張嫂一邊抹淚，一邊又忍不住笑，緊緊抓住林婉晴的手，又看向林遠，語無倫次，「林遠，謝謝你告訴我，阿強他總算有家了，有後了……我……我就是……」
她泣不成聲，但任誰都看得出，那淚水裡是滿滿的欣慰與解脫。
林遠和林婉晴好生安慰了一番，張嫂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但臉上的光彩是許久未見的。
「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我們母子才能相見？我哪時才能見到孫子？」
「姑婆，現在的情勢您也了解，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還有對外不要提這個事，要是被有心人知道舉報就不好了。」林遠叮囑道。
「我明白的。」
穿過漸漸稀疏下來的人流車馬，林遠在一家掛著「便宜坊」老字號招牌的店鋪前停下。
烤鴨的獨特香氣混在寒冷的空氣里，絲絲縷縷地飄出來，勾人食慾。
店裡燈火通明，正是晚市開始的熱鬧時候。
林遠等了一會兒，才輪到跟前。
「師傅，來只烤鴨，肥點兒的。」林遠遞上錢和票。
烤鴨師傅手腳麻利地從爐里勾出一隻棗紅油亮、皮酥肉嫩的鴨子，香氣頓時濃郁起來。
「好嘞！給您片了？」師傅習慣性地問，手裡的小刀閃著光。
林遠擺擺手，臉上帶著點笑，「不用片，就一整隻，幫我包嚴實點就成。
拿回家剁大塊，家裡就愛這麼吃，過癮。」
師傅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成，您這吃法實在！」
他麻利地用好幾層厚油紙將那隻完整的烤鴨包裹好，又套上個草紙袋，遞了過來，「得嘞，您拿好！」
林遠接過，熱乎乎香氣透過紙層隱隱散發。、
家裡確實很久沒吃烤鴨了，是時候給家裡人，特別是孩子們，補補油水，也添點歡騰氣了。
至於那種一片片片了，用薄餅卷著蔥絲黃瓜甜麵醬的精細吃法，他們一家子試過兩回，總覺得麻煩，也不夠痛快，遠不如大塊剁開，直接吃肉來得實在。
提著香噴噴的烤鴨，林遠重新蹬上車，這回徑直朝著雨兒胡同去了。
暮色四合，胡同里家家戶戶的煙囪開始冒出裊裊炊煙，空氣里瀰漫著各家飯菜混合的香氣。
推開自家院門，熟悉的飯菜香立刻涌了上來，還夾雜著孩子們隱約的嬉鬧聲。
廚房的窗戶透著暖黃的光，裡面傳來張嫂翻炒菜餚的「刺啦」聲和林婉晴輕柔的說話聲。
「我回來了。」林遠在院子裡喊了一聲。
「爸爸！」林聽晚第一個從屋裡衝出來，後面跟著臉上沾了點墨水的林安瀾。
連剛剛睡醒還有點迷糊的林安宇，也轉動著小腦袋看向門口。
「今兒怎麼晚了點兒？」
林婉晴從廚房探出身，手裡還拿著鍋鏟，看到林遠手裡那個散發著特殊香味的紙包，眼睛一亮，「喲，這是……」
林遠笑著舉了舉紙包：「路過便宜坊，買了只烤鴨，家裡好久沒吃了，正好。」
「烤鴨！」林安瀾歡呼一聲，湊過來使勁吸了吸鼻子，林聽晚也跟著雀躍。
林遠拿著烤鴨走進熱氣騰騰的廚房。
張嫂正在炒最後一道白菜豆腐，林婉晴在盛粥。
小小的廚房裡充滿了令人安心的煙火氣。
「姑婆，今晚加餐。」林遠把烤鴨放在乾淨的案板旁。
張嫂在圍裙上擦擦手，看到那油紙包，臉上也綻開笑容：「哎喲，這可是好東西。
行，一會兒飯菜好了，我就給它剁了。」
晚飯是家常豆腐、臘肉炒蒜苗、西紅柿炒雞蛋、大米飯。
飯菜上桌，張嫂將那隻油亮噴香的烤鴨端了上來，已經按林遠家的習慣，剁成了大小適中的塊，整齊地碼在盤子裡，鴨皮酥脆，鴨肉飽滿，熱氣混合著果木炙烤的焦香和肉香，瞬間充盈了整個堂屋。
「吃吧！」林遠一聲令下，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
林安瀾早就瞄準了一塊帶著厚厚脆皮的鴨胸肉，夾到自己碗裡，狠狠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嘴角立刻泛起了油光。
林聽晚人小，林婉晴幫她夾了塊嫩嫩的鴨腿肉，仔細剔掉大骨頭，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吹著氣，然後小口小口地吃著，滿臉幸福。
林安宇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張嫂撕了一小條最嫩的鴨肉，吹涼了遞到他手裡，小傢伙拿著，先是好奇地看了看，然後才慢慢地放進嘴裡咀嚼，眼睛微微亮了亮。
一家人圍坐在燈下，吃著難得的烤鴨，說著瑣碎的家常。
「姑婆，這鴨子火候真好，肉嫩皮脆。」林遠贊了一句。
「是呢，便宜坊的老師傅，手藝是地道。」
張嫂笑著應和，「林遠你有心了，孩子們都饞壞了。」
「以後隔段時間，咱們就吃一回。」林遠笑道，看著孩子們發光的眼睛。
「好！」林安瀾第一個大聲響應，差點被嘴裡的饅頭噎著，惹得大家都笑起來。
飯後，他讓林婉晴先帶著孩子們洗漱，自己則叫住了準備去廚房收拾的張嫂。
「姑婆，您先坐，我跟您說個事。」林遠請張嫂在堂屋坐下。
「林遠，啥事啊？這麼鄭重。」張嫂有些疑惑地坐下。
「姑婆，是好事。」林遠臉上露出笑容，「我今天，偶然得到個信兒，是關於阿強兄弟的。」
「阿強？」張嫂的眼睛立刻睜大了，聲音有些發顫，「他……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擔憂瞬間蓋過了聽到兒子名字的喜悅。
「您別急，是好事。」林遠連忙安撫，「阿強兄弟在香港，一切都好。
他……去年底已經成家了，媳婦是位很好的姑娘。
而且，就在上個月，您添了個大胖孫子，母子都平安，阿強兄弟還跟著婁老闆他一切都好。」
張嫂呆呆地聽著，過了好幾秒鐘，她才像是消化了這巨大的信息，眼圈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成……成家了？有……有孫子了？我……我做奶奶了？」
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那是積蓄了多年的思念、擔憂，瞬間被巨大驚喜衝垮的釋放。
林婉晴聞聲過來，輕輕拍著她的背：「姑婆，這是天大的喜事啊！您該高興才是！」
「高興，我高興……」張嫂一邊抹淚，一邊又忍不住笑，緊緊抓住林婉晴的手，又看向林遠，語無倫次，「林遠，謝謝你告訴我，阿強他總算有家了，有後了……我……我就是……」
她泣不成聲，但任誰都看得出，那淚水裡是滿滿的欣慰與解脫。
林遠和林婉晴好生安慰了一番，張嫂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但臉上的光彩是許久未見的。
「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我們母子才能相見？我哪時才能見到孫子？」
「姑婆，現在的情勢您也了解，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還有對外不要提這個事，要是被有心人知道舉報就不好了。」林遠叮囑道。
「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