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於莉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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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提著菜回到家,把東西往桌上一放,便指揮起來:「柱子,別愣著,趕緊把這些菜摘了洗了,該切的切出來。

  紅月,你幫著打下手,把碗筷桌椅再擦一遍,擺好了。」

  傻柱如今剛得了媳婦,又畏懼他爸,乖乖地應了聲就去忙活。

  李紅月更是個利索人,應了一聲,「知道了,爸」,就動手收拾起來。

  她剛才可是親眼見識了公公在院裡揍易中海的彪悍,心裡暗暗咋舌。

  同時也慶幸,還好這公公不跟他們長住,不然就她這脾氣,非得跟他幹起來不可。

  她對自己那點火爆性子還是有數的。

  何大清簡單交代完,卻沒急著動手做飯,而是整了整衣服,背著手往前院東廂房走去。

  來到林家門前,臉上換上相對平和的表情,抬手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張嫂,她見到何大清,有些意外,「喲,是何家大哥啊,快請進。」

  何大清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聲音也放緩了些,「不了不了,我找林遠說兩句話。」

  林遠在屋裡聽到動靜,走了出來,見到何大清,面上卻不動聲色,「何叔,您找我?快請屋裡坐。」

  「不坐了不坐了。」

  何大清擺擺手,語氣誠懇,「林遠,我是特意來謝謝你的,雨水都跟我說了,要不是你仗義執言,易中海昧下那些錢的事也不能那麼快弄清楚拿回來,我何大清感激不盡。」

  林遠笑了笑,語氣淡然,「何叔您太客氣了,都是一個大院的,雨水叫我一聲哥,我碰上了,不能不管。再說,那本就是雨水的生活費。」

  何大清見他態度平和,不居功不自傲,心裡更高看了幾分,隨即發出邀請,「林遠,晚上我在家備了桌便飯,請院裡幾位大爺,也當是給柱子和紅月正個名。你一定得來,給我個面子,也算讓我聊表謝意。」

  林遠略微沉吟。

  他不太喜歡這種應酬,但何大清親自來請,態度又如此誠懇,便點了點頭,「何叔親自來請,我一定到。」

  「好,那說定了!」何大清見林遠答應,臉上笑容更真誠了些,又客氣了兩句,這才轉身回中院。

  閆埠貴從後院何家那場「全武行」的圍觀中回來,心裡還為何大清的彪悍和易中海的狼狽嘖嘖稱奇。

  可一進自家門,看到冷冷清清的屋子,再對比何家即將到來的熱鬧晚飯,以及傻柱那突然就解決了的人生大事,他心裡那點關於兒孫的愁緒又泛了上來。

  他摘下眼鏡,一邊用衣角擦拭著,一邊對正在縫補衣服的三大媽楊瑞華嘆氣道,「唉,你看看人家何大清,一回來,雷厲風行,兒子閨女的人生大事一天之內就都給擺弄明白了。

  再看看咱們家老大……這都五年了,連個響動都沒有,真是急死人。」

  三大媽手裡的針線活一頓,也跟著發起愁來,「誰說不是呢!眼看著院裡跟解成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

  不說遠就對門的林家,他們家的老二就要來了,就咱家……我這齣門都覺得臉上無光,於莉那肚子也真是不爭氣!」

  老兩口越說越覺得堵心,索性起身,一前一後出了門,徑直往倒座房大兒子閆解成屋走去。

  於莉正在屋裡準備晚飯,簡單的棒子麵粥和鹹菜絲兒。

  見公婆沉著臉進來,她心裡就是一緊,知道准沒好事,勉強擠出個笑容,「爸,媽,你們怎麼來了?還沒吃吧?要不……」

  「吃什麼吃,氣都氣飽了!」

  三大媽沒好氣地打斷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眼睛在於莉平坦的腹部掃來掃去,「我說於莉啊,不是媽說你,你跟解成這都多少年了?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你看中院傻柱,人家今天都領證了,媳婦都進門了。

  不要人家都生到你們前面去,你們這就不著急?院裡多少人背後嚼舌根子呢!」

  閆埠貴也推了推眼鏡,擺出嚴父的架子,語重心長,「解成,於莉,這傳宗接代是頭等大事。

  你們也得抓緊啊,不能老是這麼不上不下的。

  我這當爺爺的,還想早點抱上大孫子呢!」

  於莉聽著這些聽了無數遍像針一樣扎心的話,看著公婆那充滿埋怨和催促的眼神。

  再想到自己這些年承受的壓力和委屈,以及丈夫那難以啟齒的隱疾,心裡的火氣「噌」地就頂到了腦門。


  她把手裡正在攪粥的勺子往鍋里一扔,發出「哐當」一聲響。

  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顫抖,「催我!你們整天就知道催我,有什麼用?

  有本事你們自己問問你們的寶貝兒子去,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她說完,再也忍不住眼眶裡的淚水,狠狠瞪了一眼蹲在牆角把頭埋得更低的閆解成,抓起放在炕頭上的外套,用力拉開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扔下一句,「我回娘家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砰」的一聲摔門巨響,震得閆埠貴和三大媽都愣住了。

  「反了,反了!」

  閆埠貴氣得手指發抖,「她這是什麼態度,啊!我們當老人的說兩句都不行了,還敢摔門。」

  三大媽也拍著大腿幫腔,「就是,不下蛋的母雞,脾氣還不小,說兩句就回娘家,有本事別回來。」

  老兩口發泄了一通,這才把目光轉向一直裝鵪鶉的兒子。

  閆埠貴皺著眉,帶著疑惑和不滿問道,「老大,你媳婦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讓我們問你?」

  閆解成這些年偷偷吃藥,又被無止境地催生,心裡早就憋屈煩躁到了極點。

  此刻被父母逼問,又被於莉拋棄般地摔門刺激。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赤紅,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幾乎是吼著說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是你們兒子我不能生,醫生早就說了。

  我身體虧虛得厲害,那玩意活力低,讓她懷孕的機率很小!很小!聽懂了嗎?

  我這兩年的工資,差不多全都偷偷拿去買藥吃了,這下你們滿意了吧!」

  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如同一個炸雷,把閆埠貴和三大媽徹底劈傻了。

  兩人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兒子,半天回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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