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 許大茂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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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站在那兒寒暄了幾句,不遠處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叫著婁曉娥的名字。

  林遠抬頭望去,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衣著體面、氣質還算穩重的男人。

  婁曉娥聽見呼喚,臉上露出笑容,趕忙向林遠夫婦告辭,朝著那男人快步走去。

  林遠瞧著那男人與婁曉娥說話時熟稔自然的神態,心想這大概是婁家給她介紹的新對象,看起來條件不錯。

  不過這事與他也沒什麼相干,念頭一閃也就過去了。

  林遠和林婉晴繼續在百貨大樓里挑選需要的東西,採購齊全後,便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雨兒胡同的小院。

  回到清靜的小院,林婉晴便開始興致勃勃地歸置新買來的物品,林遠則鑽進廚房張羅起午飯。

  這小院如今鍋碗瓢盆油鹽醬醋一應俱全,做起飯來比在擁擠的四合院方便自在得多,想做什麼也不必擔心被旁人看了去。

  兩人美美地吃了一頓安生午飯,又歇了會兒午覺,這才慢悠悠地回到四合院。

  下午,林遠剛在家坐下沒多久,許大茂就提著半包花生米尋上門來了。

  也不知他從哪個渠道得了消息,竟知道劉海中能當上培訓小組長是林遠在背後使了力。

  「林遠,晚上沒啥事吧?去我那兒喝兩盅?我這得了瓶還不錯的酒,咱哥倆嘮嘮。」許大茂滿臉堆笑,語氣熱絡。

  林遠想著晚上確實無事,便點頭應下了。

  他深知許大茂的性子,若是不答應,他能變著法子天天來纏你。

  反正也就是吃飯時出出主意、說些不痛不癢的話,對自己沒什麼損失。

  說起來,在這大院裡,除了許大茂隔三差五來邀他喝酒,他還真沒跟其他人家有過多來往。

  之前閆解成和劉海中請他吃飯,多少都帶著點答謝或功利的目的,算不得日常交情。

  閆解成現在進了廠,天天忙活,又住到了門房那邊,兩人碰面機會少了,交集自然也淡了。

  傻柱更是個混不吝的愣頭青,林遠也懶得與他打交道。

  算來算去,整個四合院裡,能時不時坐在一起喝杯酒、說幾句閒話的,反倒成了許大茂這個真小人。

  好在許大茂雖品性不佳,但在林遠面前從不敢耍心眼、使絆子,兩人相處倒也相安無事。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林遠便從柜子里拿了瓶酒,信步朝後院走去。

  中院的幾戶人家瞧見他這架勢,都知道他準是又去許大茂家吃飯了,這在院裡已是常事,大家見怪不怪。

  只有蹲在自家門口悶頭抽菸的傻柱,瞥見林遠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

  賈張氏倚在門框上,陰陽怪氣地挑唆道,「傻柱,你跟許大茂不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嗎?咋沒見他請你喝過一回酒啊?」

  傻柱像是被踩了尾巴,梗著脖子回嗆,「呸,老子才不稀罕他那口貓尿,就他那點手藝,做出來的玩意兒狗都不吃。」說完,把菸頭狠狠一踩,扭頭鑽回了屋裡。

  後院聾老太太的屋裡,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清冷和寡淡。

  她顫巍巍地挪到窗邊,透過模糊的玻璃,恰好看見林遠提著酒,熟門熟路地又走進了斜對面許大茂的家門。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更有一種被遺忘的酸楚。

  自打婁曉娥走了,她這屋裡就徹底斷了那些精細點心的來路。

  易中海兩口子雖說管她吃喝,但那都是算計著來的,頓頓不是清湯寡水的白菜蘿蔔,就是拉嗓子的窩窩頭、二合面,嘴裡能淡出個鳥來。

  她這把老骨頭,就想吃口軟和、帶點油水的,怎麼就這麼難?

  傻柱倒是有手藝,可那小子現在魂兒都被秦淮茹勾走了,那點工資十有八九都填了賈家的無底洞。

  偶爾她實在饞得慌,拿出自己攢的肉票和錢讓傻柱幫忙買點肉回來做,可做好了端上桌,聞著香味趕來的棒梗和小當眼巴巴瞅著。

  秦淮茹再在一旁說幾句軟話,傻柱那混小子大手一揮,大半的肉就進了賈家幾口的肚子,最後能落到她碗裡的,也就那麼可憐巴巴的一兩小塊,還不夠塞牙縫的。

  許大茂那小子更是指望不上,自己關起門來吃香喝辣,別說主動送一碗過來,那肉香味飄過來都像是故意饞她的。


  老太太心裡暗罵:活該你小子離婚,以後最好打一輩子光棍。

  現在這院裡,天天飄著肉香,日子過得最滋潤的,就數前院的林遠家了。

  那小子有本事,會弄吃的,媳婦也賢惠。

  老太太在心裡盤算著,自己跟林遠家沒啥過節,平日裡碰見那林婉晴還會客氣地喊聲「老太太」,想來……自己去開這個口,成功的把握還是挺大的吧?

  越想,那從許大茂家飄過來的若有若無的肉香味,就越勾得她心裡像有隻爪子在撓。

  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混濁的眼珠轉了轉,一個主意漸漸成形——等明天,找個由頭,去林遠家坐坐,看看能不能憑著這張老臉,從他家的好飯菜里,也分得一杯羹。

  這年頭,為了口吃的,不寒磣。

  後院許大茂家,小方桌上擺著一盤炒雞蛋,一碟花生米,還有一碗中午吃剩的回鍋肉熱了熱,算是硬菜。

  許大茂殷勤地給林遠倒上酒。

  「林遠,來,走一個!」許大茂端起酒杯。

  林遠也舉杯跟他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許大茂臉上泛了紅,話也開始多了起來,終於憋不住進入了正題:

  「林遠,兄弟我心裡憋屈啊,你說我在廠里放電影,技術沒得說吧?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你看看,連後來進廠的,都有當上小組長、甚至往上升的,就我,還是個普通放映員!這……這提乾的路子,它怎麼就那麼難呢?」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林遠,你見識廣,路子也多,跟李廠長也說得上話。你給兄弟我分析分析,我這到底是卡在哪兒了?有沒有什麼……能活動活動的門路?」

  他眼神裡帶著期盼,還有幾分酒後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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