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哪裡還敢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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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

  張墨只覺周身空間仿佛都被凍結,一股無法形容的、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的死亡之力瘋狂湧入體內。

  他體表的淡金與暗金光芒劇烈閃爍,隨即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黯淡。

  《九轉金身訣》錘鍊的強橫肉身,在這金丹中期的含怒一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細密的裂紋瞬間遍布全身,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毛孔中激射而出。

  五臟六腑仿佛被攪碎,經脈寸寸斷裂。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意識如同被重錘擊中,瞬間變得模糊。

  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帶著一蓬血雨,從空中無力地墜落。

  「大哥哥——!!!」廢墟後,傳來墨靈撕心裂肺的哭喊。

  「墨塵。」血姬此刻也看清了那捨身救她之人,竟是那個被她警告、被她審視的人族青年。

  看著他為救自己而遭受重創、血灑長空,她心中猛地一揪,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混合著滔天怒火,轟然爆發。

  「你們……都該死!」

  她不再保留,徹底燃燒本源精血。額間的赤角紋路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整片血域的力量仿佛都與她融為一體。

  她捨棄了防禦,化身為一尊真正的血色殺神,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四名因張墨受創而略有分神的元嬰修士。

  此時的她,實力短暫地攀升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

  「轟!轟!轟!」

  狂暴的血色能量如同煙花般在天空炸響。

  那名出手重傷張墨的殭屍臉男子,首當其衝,被血姬一爪撕碎了護身法寶,緊接著血色的能量洪流將其瞬間吞沒,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形神俱滅。

  另外三名修士駭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

  那妖媚女子尖叫一聲,化作一道粉紅色遁光率先逃竄。獨角魔族和鷹首妖族也是各施秘法,倉惶向著血蟒澤外遁去,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了。

  血姬並未追擊,她燃燒本源已是強弩之末。戰鬥在張墨墜落的短短數息內,以一種慘烈的方式,驟然結束。

  血光一閃,血姬的身影出現在張墨墜落的下方,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他幾乎不成人形的身體。

  觸手之處,一片冰涼。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

  他渾身浴血,皮膚表面布滿了恐怖的裂紋,仿佛一碰就會碎掉,內臟的傷勢更是沉重無比,那死亡法則之力依舊在他體內肆虐,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母親,大哥哥,大哥哥他怎麼樣了?」墨靈哭著跑了過來,看著張墨悽慘的模樣,小臉煞白,幾乎要暈厥過去。

  血姬看著懷中的張墨,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女兒,眼神極其複雜。這個人類,為何要拼死救她?僅僅是為了墨靈嗎?還是……

  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她迅速檢查張墨的傷勢,越查臉色越是凝重。

  肉身崩潰,經脈盡碎,神魂受創,更有詭異的死亡法則之力盤踞……這等傷勢,換做尋常築基修士,早已死了十次不止。

  他能吊著一口氣,全靠那強橫得不像話的肉身根基和一股頑強的意志在支撐。

  「他傷得很重……非常重。」血姬沉聲道,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玉兒,你先別哭,幫母親護法,我要立刻為他療傷,遲則生變。」

  她抱著張墨,化作一道血光,瞬間回到了那座遭受重創、但主體尚存的血宮之中。

  徑直來到宮殿最深處,一處由最精純的血色晶石構築的密室,這裡是她平日閉關之所,血域能量最為濃郁精純。

  將張墨輕輕放在中央的晶石平台上,血姬雙手快速結印,引動整個血宮殘留的能量以及下方血域的本源之力。

  濃郁如實質的血色能量如同百川歸海,湧入密室,緩緩將張墨包裹。

  她先是動用自身精純的妖元,小心翼翼地驅散、中和那股殘留在張墨體內的死亡之力。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稍有不慎便可能加速張墨的死亡。血姬全神貫注,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驅散死氣之後,便是修復那瀕臨崩潰的肉身。

  她取出珍藏的、用以保命的「血玉菩提膏」,仔細塗抹在張墨體表的每一道裂紋上。

  這靈膏蘊含著龐大的生機,一接觸到傷口,便發出淡淡的紅光,開始緩慢地修復受損的組織。

  但對於體內斷裂的經脈和破碎的臟腑,血玉菩提膏的效果便大打折扣。

  血姬猶豫片刻,一咬牙,逼出了三滴自身的心頭精血。這精血對她而言也極其珍貴,蘊含著本源之力。

  三滴如同紅寶石般璀璨、散發著驚人能量波動的精血,緩緩滴落在張墨的胸口,融入他的體內。

  磅礴而溫和的生機瞬間爆發,如同甘霖般滋潤著他乾涸破碎的經脈與臟腑,強行維繫著他不散的生機,並開始極其緩慢地修復……

  墨靈一直守在密室門口,小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裡面,心中不斷地祈禱。

  時間一點點流逝。血姬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維持這種高強度的治療,對她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但她沒有停下,目光始終鎖定在張墨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張墨體表的裂紋在血玉菩提膏和血蟒精血的雙重作用下,終於初步癒合,雖然依舊布滿可怕的疤痕,但至少不再流血。

  體內肆虐的死亡之力被徹底驅散,斷裂的經脈在心頭痛血的滋養下,也勉強接續上了一絲,如同乾涸河床上的細微水流。

  破碎的臟腑也被龐大的生機包裹,維持著最低限度的功能。

  他依舊昏迷不醒,氣息雖然不再繼續衰落,但也微弱得可憐,如同沉睡一般。能否真正挺過來,醒來後能否恢復,都還是未知數。

  血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形微微晃動,幾乎脫力。她看著晶石平台上沉睡的張墨,眼神無比複雜。有感激,有疑惑,也有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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