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與我想法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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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遵命。」鐵橫抱拳,立刻轉身衝出大廳點兵。

  「其餘各部,有序後撤,攜帶所有重型器械糧草,梯次掩護,防止朝廷軍隊趁機追擊。」

  「是。」

  「影牙。」

  「屬下在。」

  「啟動所有潛伏在西齊和朝廷的暗線,散播消息,就說我北疆主力已全速回援,誓滅西齊。震懾赫連勃,也穩住趙鐸,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是。」

  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顯示出張墨即使在驚怒之下,依舊保持著卓越的統率能力。北疆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立刻開始了高效而艱難的轉向。

  北疆大軍突然停止南下,並全線快速回師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天下。

  聖京城內,原本已陷入絕望的趙鐸朝廷,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頓時又活了過來。

  「天佑大越,天佑朕啊。」趙鐸欣喜若狂,在宮殿內手舞足蹈:「西齊出兵了,張墨退了。朕的江山保住了。快,傳旨,重賞守城將士,催促各地勤王兵馬速速入京。」

  朝廷上下,一片劫後餘生的慶幸。雖然都知道危機並未解除,但至少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趙鐸趁機大肆封官許願,試圖重新凝聚人心,加固城防。

  然而,經此一嚇,朝廷的權威和實力已大打折扣,其控制範圍進一步縮小,真正能掌控的,或許只剩下京畿核心區域及南方少數還效忠的州郡。

  另一方面,西齊主帥赫連勃,初期進展順利,掠地不少。

  但當北疆主力即將回師、尤其是鐵親率三萬精銳鐵騎星夜馳援的消息傳來後,他也不敢再貿然深入。

  赫連勃是猛將,但並非無腦之輩,深知北軍戰力強橫,若孤軍深入被回師的主力咬住,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他改變策略,放緩攻勢,轉而鞏固已占領的區域,強征糧草,加固營壘,擺出了一副長期占據、待價而沽的架勢。

  西齊軍停下了疾進的腳步,但與北疆留守部隊的摩擦和小規模戰鬥持續不斷。

  而北疆方面,鐵橫率先頭部隊趕回西部,穩住了戰線。

  赫連勃大軍隨即撤回西齊境內,固守西齊邊境。

  於是,一種新的、脆弱的平衡逐漸形成:

  實力最為雄厚,控制著北方大片領土,但需要同時應對西部的西齊威脅和南面趙鐸朝廷的殘餘勢力,暫時無力進行大規模統一戰爭。

  趙鐸朝廷龜縮於京畿及南方部分州郡,苟延殘喘,權威盡失,但名義上仍是「正統」,具有一定的政治號召力,且獲得了喘息之機。

  西齊趁火打劫,占據了北疆西部均州的部分區域,實力得到增強,成為一股不可忽視的第三方勢力,橫亘在北疆與中原之間。

  天下大勢,從北疆幾乎一統大越天下的趨勢,陡然演變成了北疆、大越朝廷、西齊三方鼎立的複雜局面。

  戰爭暫時告一段落,但各方都在積極整軍經武,合縱連橫,醞釀著更大的風暴。和平只是暫時的,下一個回合的較量,將會更加激烈和殘酷。

  張墨站在雲州的城頭,望著西部方向,目光深邃。

  西齊的背諾,雖然打亂了他的計劃,但也讓他更加清醒。統一天下,絕非一帆風順。接下來的,將是更加考驗智慧、耐力和實力的長期博弈。

  北疆,雲州城。

  儘管西部邊境依舊戰雲密布,與西齊軍的對峙時有摩擦,但作為北疆統治核心的雲州城,在經過短暫的戰爭動員和緊張後,逐漸恢復了一種帶著韌性的平靜。

  戰爭的陰影並未遠去,但生活總要繼續。

  德親王府內,氣氛相較於戰時多了幾分生活氣息,但依舊繁忙。

  張墨的書房燈火常常亮至深夜。

  他需要處理的事務如山如海:西部邊境的軍需調配、與新得的河內、河北兩地的政務整合、安撫因戰事暫停而略有失望的將領、研判西齊和聖京朝廷的最新動向、接見各地前來投效的人才……。

  墨月時常親手端著參湯或宵夜送去書房,看著丈夫眉宇間難以掩飾的疲憊,心疼卻無言,只能默默陪在一旁,或幫他整理文書,或運用璇璣道術為他緩解精神壓力。

  有時,她也會被張墨問及對某些政務的看法,她的見解往往獨特而深刻,能給張墨不少啟發。


  「月兒,你看這份來自河北士子的萬言書,痛陳當地豪強兼併土地之弊……。」張墨揉著眉心,將一份文書推給墨月。

  墨月細細看罷,輕聲道:「夫君,新得之地,首重安民。豪強之勢,不宜即刻強行打壓,易生變亂。

  或可先行登記田畝,釐清產權,嚴格執行賦稅;同時鼓勵墾荒,授予無地流民土地,並興修水利,提升畝產。待時機成熟,再行抑制兼併之策,方為穩妥。」

  張墨點頭:「與我想法一致。此事便交由你去督辦如何?以王妃之名,推行『勸農桑、清田畝』之策,更能安撫人心。」

  墨月微微一愣,隨即鄭重點頭:「妾身定當盡力。」她知道,這是丈夫對她的信任,也是將她推向台前,參與更深層政務的開始。

  王府後院,四皇子趙琛的生活依舊被舒適而嚴密地「保護」著。

  他的活動範圍僅限於王府和特定的園林。每日有博學的大儒為他講經讀史,有伶俐的宮女伺候起居,飲食起居極盡奢華。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少,時常獨自一人在庭院中望著四角的天空發呆,或撫摸著那半塊玉佩出神。

  他知道自己是被供奉起來的神像,看似尊榮,實則無時無刻不處在無形的牢籠之中。

  偶爾張墨會來與他「商議」大事,但每次都只是通知他結果,讓他用印而已。他學會了沉默和配合,但眼底深處的那絲不甘,卻從未熄滅。

  市井之間,雲州城依舊繁華。戰爭暫停,商路重新暢通,來自草原的皮毛、西域的寶石、中原的瓷器絲綢再次匯聚於此。

  茶館酒肆中,人們仍在熱議著之前的戰事,擔憂著西邊的局勢,但也對北疆的未來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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