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靳南的結局（下）
他來不及完全避開，只能猛抬左臂，用小臂外側堅硬的骨骼和肌肉，勐地磕向襲擊者持匕的手腕內側！
「啪！」一聲沉悶的撞擊。
襲擊者顯然沒料到靳南在如此被動下還能做出如此精準的反擊，手腕一麻，匕首竟然脫手飛出，在空中打著旋！
好機會！靳南眼中精光一閃，右手如電探出，就要凌空抓住那下落的匕首，反客為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刀柄的剎那，一股更冰冷、更尖銳的觸感，毫無徵兆地抵在了他的後心位置！
隔著單薄的衣衫，他能清晰感覺到那鋒銳的尖端傳來的死亡威脅。
時間仿佛凝固了。
靳南保持著伸手奪匕的姿勢，僵在原地，背後那人，呼吸平穩得幾乎沒有聲音，持匕的手穩如磐石。
高手過招，點到即止。
這一「刺」若是真發力，此刻他已被捅個對穿。
持匕者見勝負已分，瞬間收勢，後退三步，動作乾淨利落。
然後，他面向靳南，立正，抬手敬了一個標準得無可挑剔的軍禮，姿態恭敬，眼神卻依舊平靜銳利，仿佛剛才那電光石火間的生死搏殺，不過是日常訓練的一部分。
靳南這才緩緩轉過身，真正看清襲擊者的樣貌。
一個非常年輕的男子，大約二十四五歲，身材挺拔勻稱，穿著普通的深色運動服，卻掩不住那股仿佛利劍出鞘般的精悍氣質。
他相貌稱得上英俊，劍眉星目，鼻樑挺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冷靜得像是兩顆經過打磨的黑曜石，即便剛剛完成一次完美的刺殺演練，也未見絲毫波瀾，仿佛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
靳南沒有看自己後心位置，而是將目光投向礁石上依舊穩坐釣魚台的老者。
老者仿佛對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視而不見，只是盯著海面，此刻才仿佛釣到了一條無形的魚，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怎麼樣？還行吧？這就是我給你找的，5C下一任最高指揮官——朱靖！」
靳南聞言，重新仔細打量了眼前這個名叫朱靖的年輕人幾秒，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讚賞，緩緩點了點頭：「不錯。後生可畏，長江後浪推前浪。反應、速度、時機把握、還有那份冷靜……很難得。」 這是極高的評價，出自靳南之口，分量極重。
「前輩！」朱靖再次微微頷首，聲音清朗有力，不卑不亢。
老者這時才終於捨得將目光從浮漂上移開，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驚訝」的促狹笑意，看著靳南問道：「你猜猜，他是誰的兒子？」
靳南微微一愣，目光在朱靖臉上逡巡，又看了看老者那意味深長的表情，腦中飛快閃過幾個模糊的人影和姓氏。
一個幾乎被塵封的、來自更久遠軍旅生涯的記憶被觸動，他若有所思，帶著一絲不確定：「姓朱……莫不是，我那個……老上司的？」
「沒錯！」老者哈哈一笑，魚竿都跟著抖了抖，「是他大孫子！親的！」
靳南這回是真的有些意外了，眉頭挑起：「他孫子？都……這麼大了？」 印象中，那位脾氣火爆、治軍極嚴的老領導，似乎還是很多年前的模樣。
「廢話！」老者笑罵道，「你自己都五十多了，奔六的人了！他那兒子結婚早，孫子自然不小了。」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這小子，比你當年還要優秀。自打入了那支隊伍，就沒按常理出過牌。你們這些老傢伙當年創下的那些記錄，被他挨個破了個遍，還自己立了不少新標杆。最絕的一次……」
老者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和驕傲，「帶隊執行『特殊清掃』任務，目標隔壁某國一個不安分的『自衛隊』前線司令部。任務完成得乾淨利落不說，這小子臨走前，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順手把人家的高級軍官專用廁所，給一把火燒了！」
「燒得那叫一個徹底，據說現在網上還能搜到當時濃煙滾滾的照片，成了個國際笑話，那邊查了半天，屁都沒查出來，啞巴吃黃連。」
靳南的眼睛再次睜大，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他想起來了！那是好幾年前，他在某個情報簡報的邊角料里看到過一則不起眼的消息，說是某國某個基地的廁所發生「意外火災」，損失「輕微」，但原因「蹊蹺」。
當時他還覺得有點滑稽，但沒往深處想，只以為是內部管理混亂或者某個士兵惡作劇。沒想到……源頭在這裡！
「原來……是這小子乾的。」靳南搖頭失笑，看向朱靖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激賞。
這種膽大包天又帶著點黑色幽默的行事風格，某種程度上的確很對他的胃口，甚至……青出於藍。
「那我放心了。」靳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5C交給他，我放心。傭兵團有這麼一頭新狼王領著，就算不能變得更瘋，至少，不會讓人把窩給端了，也不會變成沒牙的老虎。」
老者重新將魚線甩遠，目光悠然地望著海天相接處：「行了，心事已了。安心享受你的退休日子去吧。人這一輩子，刨去不懂事的頭二十年，再除掉最後糊塗的十來年，真正清醒明白、能做點事情的，其實也就那三四十個春秋。你前半生已經夠本了，後半生，該換個活法。」
靳南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豪言壯語。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礁石上氣定神閒的老者，又看了看三步外如同出鞘利劍般挺立的朱靖——他未來的「影子」，也是他過去的延續。
「你安心釣魚吧。」靳南說道，語氣恢復了平靜，「改天有空，約你一起出海，釣點大的。」
「哈哈！」老者爽朗大笑，擺了擺手，「我可坐不起你那個能停直升機的大遊艇，風浪大了暈船。我啊，就愛在這礁石上，吹吹風，看看海，釣不釣得到魚，隨緣！」
「啪！」一聲沉悶的撞擊。
襲擊者顯然沒料到靳南在如此被動下還能做出如此精準的反擊，手腕一麻，匕首竟然脫手飛出，在空中打著旋！
好機會！靳南眼中精光一閃，右手如電探出，就要凌空抓住那下落的匕首，反客為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刀柄的剎那，一股更冰冷、更尖銳的觸感，毫無徵兆地抵在了他的後心位置！
隔著單薄的衣衫，他能清晰感覺到那鋒銳的尖端傳來的死亡威脅。
時間仿佛凝固了。
靳南保持著伸手奪匕的姿勢，僵在原地，背後那人，呼吸平穩得幾乎沒有聲音，持匕的手穩如磐石。
高手過招，點到即止。
這一「刺」若是真發力，此刻他已被捅個對穿。
持匕者見勝負已分，瞬間收勢，後退三步，動作乾淨利落。
然後，他面向靳南，立正，抬手敬了一個標準得無可挑剔的軍禮，姿態恭敬，眼神卻依舊平靜銳利，仿佛剛才那電光石火間的生死搏殺，不過是日常訓練的一部分。
靳南這才緩緩轉過身，真正看清襲擊者的樣貌。
一個非常年輕的男子，大約二十四五歲，身材挺拔勻稱，穿著普通的深色運動服，卻掩不住那股仿佛利劍出鞘般的精悍氣質。
他相貌稱得上英俊，劍眉星目，鼻樑挺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冷靜得像是兩顆經過打磨的黑曜石，即便剛剛完成一次完美的刺殺演練，也未見絲毫波瀾，仿佛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
靳南沒有看自己後心位置，而是將目光投向礁石上依舊穩坐釣魚台的老者。
老者仿佛對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視而不見，只是盯著海面，此刻才仿佛釣到了一條無形的魚，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怎麼樣？還行吧？這就是我給你找的，5C下一任最高指揮官——朱靖！」
靳南聞言，重新仔細打量了眼前這個名叫朱靖的年輕人幾秒，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讚賞，緩緩點了點頭：「不錯。後生可畏，長江後浪推前浪。反應、速度、時機把握、還有那份冷靜……很難得。」 這是極高的評價，出自靳南之口，分量極重。
「前輩！」朱靖再次微微頷首，聲音清朗有力，不卑不亢。
老者這時才終於捨得將目光從浮漂上移開，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驚訝」的促狹笑意，看著靳南問道：「你猜猜，他是誰的兒子？」
靳南微微一愣，目光在朱靖臉上逡巡，又看了看老者那意味深長的表情，腦中飛快閃過幾個模糊的人影和姓氏。
一個幾乎被塵封的、來自更久遠軍旅生涯的記憶被觸動，他若有所思，帶著一絲不確定：「姓朱……莫不是，我那個……老上司的？」
「沒錯！」老者哈哈一笑，魚竿都跟著抖了抖，「是他大孫子！親的！」
靳南這回是真的有些意外了，眉頭挑起：「他孫子？都……這麼大了？」 印象中，那位脾氣火爆、治軍極嚴的老領導，似乎還是很多年前的模樣。
「廢話！」老者笑罵道，「你自己都五十多了，奔六的人了！他那兒子結婚早，孫子自然不小了。」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這小子，比你當年還要優秀。自打入了那支隊伍，就沒按常理出過牌。你們這些老傢伙當年創下的那些記錄，被他挨個破了個遍，還自己立了不少新標杆。最絕的一次……」
老者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和驕傲，「帶隊執行『特殊清掃』任務，目標隔壁某國一個不安分的『自衛隊』前線司令部。任務完成得乾淨利落不說，這小子臨走前，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順手把人家的高級軍官專用廁所，給一把火燒了！」
「燒得那叫一個徹底，據說現在網上還能搜到當時濃煙滾滾的照片，成了個國際笑話，那邊查了半天，屁都沒查出來，啞巴吃黃連。」
靳南的眼睛再次睜大，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他想起來了！那是好幾年前，他在某個情報簡報的邊角料里看到過一則不起眼的消息，說是某國某個基地的廁所發生「意外火災」，損失「輕微」，但原因「蹊蹺」。
當時他還覺得有點滑稽，但沒往深處想，只以為是內部管理混亂或者某個士兵惡作劇。沒想到……源頭在這裡！
「原來……是這小子乾的。」靳南搖頭失笑，看向朱靖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激賞。
這種膽大包天又帶著點黑色幽默的行事風格，某種程度上的確很對他的胃口，甚至……青出於藍。
「那我放心了。」靳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5C交給他，我放心。傭兵團有這麼一頭新狼王領著，就算不能變得更瘋，至少，不會讓人把窩給端了，也不會變成沒牙的老虎。」
老者重新將魚線甩遠，目光悠然地望著海天相接處：「行了，心事已了。安心享受你的退休日子去吧。人這一輩子，刨去不懂事的頭二十年，再除掉最後糊塗的十來年，真正清醒明白、能做點事情的，其實也就那三四十個春秋。你前半生已經夠本了，後半生，該換個活法。」
靳南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豪言壯語。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礁石上氣定神閒的老者，又看了看三步外如同出鞘利劍般挺立的朱靖——他未來的「影子」，也是他過去的延續。
「你安心釣魚吧。」靳南說道，語氣恢復了平靜，「改天有空，約你一起出海，釣點大的。」
「哈哈！」老者爽朗大笑，擺了擺手，「我可坐不起你那個能停直升機的大遊艇，風浪大了暈船。我啊，就愛在這礁石上，吹吹風，看看海，釣不釣得到魚，隨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