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靳南前往安曼的各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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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斷戴維斯的電話,科羅拉多並沒有立刻放下聽筒。

  他內心那絲被理性壓下的擔憂,並未完全消散。

  靳南此人,行事看似冒險激進,實則步步為營。

  他選擇在這個時間點親赴安曼,必定有所憑恃。

  是抓住了約旦國內的什麼把柄?還是給出了一個讓約旦無法拒絕的「新報價」?

  思忖片刻,科羅拉多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約旦宮廷總管恭敬而謹慎的聲音。

  「我是科羅拉多。請轉告國王陛下,我希望在半小時後,與他進行一次簡短的通話。關於當前地區局勢,以及……某些不受歡迎的訪客可能帶來的錯誤信息,我認為有必要再次與陛下澄清一些基本原則。」科羅拉多的語氣平和,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與此同時,以色列,耶路撒冷,巴利福爾大街3號院官邸。

  辦公室的氣氛比多哈那邊更加凝重,空氣里仿佛瀰漫著戈爾淨農場飄來的硝煙味。

  內塔胡剛剛主持完一場高度機密的戰時內閣會議,與會者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連續四天的空中打擊,尤其是昨天「潛龍」機群帶來的毀滅性效果,讓這個以強硬著稱的政府感到了切膚之痛。

  加密電話的指示燈亮起,內塔胡看了一眼來電標識——摩薩德。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餵?嘉里。」

  摩薩德局長嘉里的聲音傳來,比往常更加低沉急促:「先生,我們剛剛收到從卡達和空中信號監控同步傳來的消息。確認目標靳南及其核心助手已經離開多哈駐地,正前往機場,預計將乘坐私人飛機直飛安曼。航線已獲批准,抵達時間大約在三小時後。」

  內塔胡花白的眉毛猛地一揚,疲憊的眼神瞬間凝聚起銳利的光:「安曼……他終於按捺不住,要親自去敲阿卜杜拉的門了。」

  「先生,」嘉里的聲音里透出一股殺意,「這是一個機會。無論是在空中,還是在安曼,我們都有能力讓他『意外消失』。需要我制定方案嗎?」

  對於摩薩德而言,處理這樣的「目標」雖非家常便飯,但也絕非無法完成的任務。

  尤其是對方主動離開相對安全的卡達,進入約旦——一個摩薩德同樣經營多年的區域。

  內塔胡的心跳確實漏了一拍。

  靳南,這個讓以色列國防軍蒙受最大單次非國家行為體打擊損失的罪魁禍首,若能除掉……這個誘惑太大了。

  但他很快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腦海中閃過的是空軍指揮官匯報的戰機損失清單,是裝甲部隊發來的觸目驚心的殘骸照片,是情報部門關於5C可能還隱藏著更多未知打擊手段的警示。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搖了搖頭,儘管對方看不見:「不,嘉里。取消任何與此相關的行動構想。」

  他的聲音帶著沉重的現實感:「我們的『箭』式防空系統和,到現在都沒能有效阻止他們的戰機來去自如。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擁有我們尚未完全掌握的空優技術和戰術。殺死靳南容易,但然後呢?」

  「一個被激怒的、失去首領約束的、且擁有如此空中力量的武裝組織,會做出什麼?他們下次扔炸彈的地方,可能就不是戈爾淨農場了。」

  他走到巨大的防彈窗前,望著耶路撒冷老城的輪廓:「復仇是甜美的毒藥。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激化衝突,而是止損,是穩住防線,是等待……等待美國人態度發生變化,或者等待約旦人最終那令人失望但可預見的退縮。」

  「阿卜杜拉二世這麼多天按兵不動,已經說明了問題。華盛頓的壓力比我們想像的更有效。靳南此去,不過是徒勞的遊說。主人不會聽打手的號令,尤其是在主人已經收到更強大勢力明確警告的情況下。」

  電話那頭的嘉里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消化和內化內塔胡的決定。

  最終,他應道:「好的,先生。我明白您的考量了。我們會加強在安曼的情報收集,重點關注靳南與約旦方面的接觸情況,但不採取任何可能引發直接衝突的舉動。」

  「嗯。記住,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守住戈爾淨農場的陣地,防止局勢進一步惡化。同時,繼續向華盛頓傳遞我們遭受的『不公正』攻擊和急需盟友實質性支持的信號。」 內塔胡強調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半個小時後,哈馬德國際機場。

  那架銀灰色的「環球快車6000」公務機在得到塔台放行許可後,輕盈地滑入跑道,隨即引擎轟鳴,加速,昂首沖入波斯灣上空湛藍的天際,劃出一道優美的航跡,向著西北方向的安曼飛去。

  機艙內,陳設簡潔而舒適。

  靳南靠坐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閉著雙眼,似乎在小憩。但他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放在扶手上、指尖偶爾輕點的右手,暴露了他正在飛速思考的狀態。

  馬大噴坐在對面,正快速瀏覽著平板電腦上墨哲最新發來的情報匯總:

  安曼街頭小規模集會的最新畫面、約旦主要媒體今日的輿論風向分析、美國駐約旦大使緊急入宮的消息確認、以及以色列方面異常「安靜」的反應。

  「老闆,」馬大噴抬起頭,壓低聲音,「華盛頓和耶路撒冷肯定都收到風了。但兩邊好像都沒什麼動作。」

  靳南緩緩睜開眼,目光清明,沒有絲毫睡意:「他們不敢。」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局勢的自信。

  「科羅拉多要的是可控的亂,不是失控的戰爭。內塔胡現在最怕的是我們把炸彈扔到特拉維夫。殺我,是打破平衡最蠢的方式。他們現在最好的策略,就是賭阿卜杜拉二世頂得住壓力,或者….…他們自以為施加的壓力足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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