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誰說鬼夫不能成親（47）
三年前謝凜的離開，讓裴央央丟了半條命，甚至做出投河自盡的舉動。
她表面溫和，骨子裡卻比誰都剛烈，若是這次他們不答應，說不準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就連裴鴻也嘆了一口氣，妥協道：「既然如此，只要央央高興，便由著她去吧。」
裴無風：「那太子呢？他怎麼說也是鬼，讓他留在央央身邊，會不會有危險？」
裴景舟思索片刻，開口道：「太子殿下活著的時候，肯定不會傷害央央，現在死了，我也拿不準，聽說人死後，會性情大變。」
「此事，我們還需仔細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太子如今的處事，關乎央央的安全，不能大意。」
孫氏最後定下結論，眾人紛紛點頭。
「對了，你們順便去找一找京城裡外的道士和尚，全部記錄下來。」她又吩咐道。
「做什麼？」
「關注他們的行蹤啊！萬一哪天央央和太子出門，不小心撞見他們，太子被收走，那央央豈不是要守活寡？住在咱們家周圍的那些高人大師，也花高價請他們搬家，能離多遠就離多遠。還有家裡的佛像、門神、經書什麼的，都拿去送人，以後不能出現在家裡。」
孫氏耐心地一樣一樣交代著，才發現家中有這麼多威脅。
雖說謝凜現在成了鬼，聽著可怕，但稍一不注意，也很有可能說沒就沒，還得提前做好準備。
幾人聽得認真，當天晚上回去就行動起來，確保謝凜在裴府的安全。
第二天，裴央央正和謝凜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門忽然被敲響。
「央央，娘來看看你。」
前段時間見裴央央的房間總是門窗緊閉，她也不怎麼出門，當時不解，現在才全都想明白。
「殿下在嗎？」
「在呢，他在那兒。」
裴央央指了指桌旁的位置。
孫氏轉頭看去，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然後走過去將手裡的盤子放下。
「殿下，這是臣婦為您準備的。」
掀開上面的白布，露出裡面的蠟燭和紙錢來。
「娘，你這是……」
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會送這些東西來。
孫氏有些侷促道：「快到午膳時間了，我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殿下喜歡吃什麼，只能準備了這些。殿下，您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喜歡，我再派人去棺材鋪買。」
說完，一臉真誠地朝謝凜的方向看去，儘管在她眼裡，對面只是一團空氣而已。
謝凜看著桌上的東西，明顯和成親那日裴央央準備的出自一家，失聲笑起來。
「央央，你娘和你還真是一模一樣。」
裴央央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解釋道：「娘，凜哥哥說他不用吃這些。」
她之前也覺得謝凜是鬼，香寶蠟燭，直到成親那天才知道。
孫氏：「不用？那他平時吃什麼？人總不能……鬼總不能不吃東西吧。」
「他只要吸收空氣中的陰氣就好了，不會感覺到餓。」
「那就好，那就好。」
孫氏鬆了一口氣，想了想，又對著謝凜的方向道：「我已經讓人把家裡的佛像都收起來了，你放心住，若是有什麼需求，盡可讓央央轉達，別客氣。」
她說得認真，只是表情有些不自然，畢竟在她的眼中，自己只是在對著一團空氣說話而已。
剛開始，總會有些不適應。
只有在裴央央眼裡，才能清晰地看到謝凜站在娘親面前，十分認真地盯著，活像個聽規矩的小孩，不敢造次。
直到交代完所有事，孫氏離開後，他才終於動作，從身後抱住在門口送行的裴央央，聲音藏笑。
「娘似乎還挺喜歡我的。」
裴央央臉上一熱，不像他這樣，改口竟然絲毫不覺得彆扭。「那是我娘。」
「我們成親了，現在也是我娘。」
語氣理所當然。
央央轉過身，看向桌上的香寶蠟燭。「看來，他們已經接受你了。」
才過去一晚上，比她想像中更快。
下午，爹也來了一趟，對著空氣猶豫許久，最終還是轉頭對裴央央道：「央央，你轉告太子殿下，待會兒務必來書房一趟，微臣有要事相商。」
說完，火急火燎地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謝凜其實就站在他旁邊。
吃完飯，央央和謝凜一起去書房，桌上早就準備好近期收集和整理好的證據。
大多數裴央央以前已經和謝凜說過，他又重新看了一遍。
書信慢慢飄到半空，一頁一頁地開始翻動，像真的有一個人在那裡翻看。
縱然已經知道謝凜的身份，但此時看到這一幕，還是讓裴鴻心中震撼不已，幾十年的人生信仰在短短兩天內分崩離析。
他心中震撼，面上卻不顯，一直等謝凜看完，才開始和他商量接下來的計劃，詢問五年前的真相。
當聽到皇上為了煉丹長生，挪用國庫，導致甘江水患，邊關失守；當聽到皇上為了掩蓋真相，意圖殺害朝廷命官；當聽到那些原本要去殺裴央央的殺手竟是受皇上指示，裴鴻的臉色越發凝重。
他向來剛正不阿，這樁樁件件的惡事，每一件都無法容忍。
良久，他站起身鄭重道：「微臣願聽殿下差遣，萬死不辭！」
說著便要跪下立誓，卻被一陣風輕輕托起。
「不必如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爹。」
這一聲「爹」，讓裴央央瞬間睜大眼睛，裴鴻也睜大了眼睛。
「這這這……」
向來口齒伶俐的他，此時也有些結巴，隨即臉上泛起一片薄紅，表情里藏著幾分喜悅。
「殿下，微臣惶恐。」
謝凜道：「我與央央已經成親，您是我的長輩。我自小與父皇不親，從未這樣稱呼過他，若是您願意我叫您一聲爹，也能圓我生前的念想。」
裴鴻老臉更紅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那、那就這樣叫著吧，畢竟都已經成親了。」
「謝謝爹。」
裴鴻笑得合不攏嘴。「沒事沒事，好孩子。」
裴央央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她以前怎麼不知道，謝凜這麼會哄人？能把一向嚴肅的爹都哄得這麼開心。
她表面溫和，骨子裡卻比誰都剛烈，若是這次他們不答應，說不準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就連裴鴻也嘆了一口氣，妥協道：「既然如此，只要央央高興，便由著她去吧。」
裴無風：「那太子呢？他怎麼說也是鬼，讓他留在央央身邊，會不會有危險？」
裴景舟思索片刻，開口道：「太子殿下活著的時候，肯定不會傷害央央，現在死了，我也拿不準，聽說人死後，會性情大變。」
「此事，我們還需仔細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太子如今的處事，關乎央央的安全，不能大意。」
孫氏最後定下結論，眾人紛紛點頭。
「對了，你們順便去找一找京城裡外的道士和尚，全部記錄下來。」她又吩咐道。
「做什麼？」
「關注他們的行蹤啊！萬一哪天央央和太子出門，不小心撞見他們，太子被收走，那央央豈不是要守活寡？住在咱們家周圍的那些高人大師，也花高價請他們搬家，能離多遠就離多遠。還有家裡的佛像、門神、經書什麼的，都拿去送人，以後不能出現在家裡。」
孫氏耐心地一樣一樣交代著，才發現家中有這麼多威脅。
雖說謝凜現在成了鬼，聽著可怕，但稍一不注意，也很有可能說沒就沒，還得提前做好準備。
幾人聽得認真，當天晚上回去就行動起來，確保謝凜在裴府的安全。
第二天，裴央央正和謝凜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門忽然被敲響。
「央央，娘來看看你。」
前段時間見裴央央的房間總是門窗緊閉，她也不怎麼出門，當時不解，現在才全都想明白。
「殿下在嗎？」
「在呢，他在那兒。」
裴央央指了指桌旁的位置。
孫氏轉頭看去，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然後走過去將手裡的盤子放下。
「殿下，這是臣婦為您準備的。」
掀開上面的白布，露出裡面的蠟燭和紙錢來。
「娘，你這是……」
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會送這些東西來。
孫氏有些侷促道：「快到午膳時間了，我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殿下喜歡吃什麼，只能準備了這些。殿下，您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喜歡，我再派人去棺材鋪買。」
說完，一臉真誠地朝謝凜的方向看去，儘管在她眼裡，對面只是一團空氣而已。
謝凜看著桌上的東西，明顯和成親那日裴央央準備的出自一家，失聲笑起來。
「央央，你娘和你還真是一模一樣。」
裴央央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解釋道：「娘，凜哥哥說他不用吃這些。」
她之前也覺得謝凜是鬼，香寶蠟燭，直到成親那天才知道。
孫氏：「不用？那他平時吃什麼？人總不能……鬼總不能不吃東西吧。」
「他只要吸收空氣中的陰氣就好了，不會感覺到餓。」
「那就好，那就好。」
孫氏鬆了一口氣，想了想，又對著謝凜的方向道：「我已經讓人把家裡的佛像都收起來了，你放心住，若是有什麼需求，盡可讓央央轉達，別客氣。」
她說得認真，只是表情有些不自然，畢竟在她的眼中，自己只是在對著一團空氣說話而已。
剛開始，總會有些不適應。
只有在裴央央眼裡，才能清晰地看到謝凜站在娘親面前，十分認真地盯著，活像個聽規矩的小孩，不敢造次。
直到交代完所有事，孫氏離開後，他才終於動作，從身後抱住在門口送行的裴央央，聲音藏笑。
「娘似乎還挺喜歡我的。」
裴央央臉上一熱，不像他這樣，改口竟然絲毫不覺得彆扭。「那是我娘。」
「我們成親了，現在也是我娘。」
語氣理所當然。
央央轉過身，看向桌上的香寶蠟燭。「看來，他們已經接受你了。」
才過去一晚上，比她想像中更快。
下午，爹也來了一趟，對著空氣猶豫許久，最終還是轉頭對裴央央道：「央央，你轉告太子殿下，待會兒務必來書房一趟，微臣有要事相商。」
說完，火急火燎地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謝凜其實就站在他旁邊。
吃完飯，央央和謝凜一起去書房，桌上早就準備好近期收集和整理好的證據。
大多數裴央央以前已經和謝凜說過，他又重新看了一遍。
書信慢慢飄到半空，一頁一頁地開始翻動，像真的有一個人在那裡翻看。
縱然已經知道謝凜的身份，但此時看到這一幕，還是讓裴鴻心中震撼不已，幾十年的人生信仰在短短兩天內分崩離析。
他心中震撼，面上卻不顯，一直等謝凜看完，才開始和他商量接下來的計劃，詢問五年前的真相。
當聽到皇上為了煉丹長生，挪用國庫，導致甘江水患，邊關失守；當聽到皇上為了掩蓋真相，意圖殺害朝廷命官；當聽到那些原本要去殺裴央央的殺手竟是受皇上指示，裴鴻的臉色越發凝重。
他向來剛正不阿，這樁樁件件的惡事，每一件都無法容忍。
良久，他站起身鄭重道：「微臣願聽殿下差遣，萬死不辭！」
說著便要跪下立誓，卻被一陣風輕輕托起。
「不必如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爹。」
這一聲「爹」，讓裴央央瞬間睜大眼睛，裴鴻也睜大了眼睛。
「這這這……」
向來口齒伶俐的他，此時也有些結巴，隨即臉上泛起一片薄紅，表情里藏著幾分喜悅。
「殿下，微臣惶恐。」
謝凜道：「我與央央已經成親，您是我的長輩。我自小與父皇不親，從未這樣稱呼過他，若是您願意我叫您一聲爹，也能圓我生前的念想。」
裴鴻老臉更紅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那、那就這樣叫著吧，畢竟都已經成親了。」
「謝謝爹。」
裴鴻笑得合不攏嘴。「沒事沒事，好孩子。」
裴央央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她以前怎麼不知道，謝凜這麼會哄人？能把一向嚴肅的爹都哄得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