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謝凜和裴央央一起從樹林中走出來。
早就已經在這裡恭候多時。
在得到藍卿塵留下的證據之後，他們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將真相公布天下，首當其衝，就是讓這些被矇騙了十多年的少年們知道。
而將他們從宮中引出來，初一是最好的人選。
他之前刺過謝凜一刀，現在是謝景行眼中的大功臣，只有他才能假借報仇之名，將這些少年帶出來。
所有人看見謝凜的瞬間，憤怒和仇恨就徹底淹沒了理智，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今天，我們就要殺了你，為死去的家人報仇！」
說著，直接就要衝過來。
還沒到面前，初一忽然衝過來，張開雙臂，擋在兩人面前。
眾少年大怒。
「初一！你幹什麼？他是我們的仇人，你之前還殺過他，你怎麼能和他站在一起？！」
初一邊哭邊道：「不，我們真正的仇人不是他，是謝景行！他才是殺害我們家人的兇手！」
雲恆皺起眉，怒道：「我看你和藍卿塵一樣，也被他們給騙了！」
「真正被騙的是你們！」
裴央央一聲厲喝。
看著眼前一張張稍顯稚嫩的面孔，恨鐵不成鋼。
「你們的家人，還有那些死去的孩子，全都是被謝景行害死的！你們為什麼還看不透？！」
「你胡說！義父對我們恩重如山！要不是他，我們早就已經死了！」
裴央央冷聲道：「恩重如山？他為了一己私慾，挪用國庫銀兩，導致甘江水患，邊關失守。他以為隱藏得很好，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的所作所為還是被你們的父母發現，因此引來了殺身之禍！」
「為了隱瞞真相，於是他殺人滅口！殺了你們的父母家人，卻留下你們。他把所有事情推到謝凜身上，裝作好人將你們收養，引導你們報仇，讓你們為他所用！這些年，你們認賊作父，為他做了多少壞事？」
「你們仔細想想，你們這些年打著報仇的名義，幫他殺了多少無辜的人？有多少是真的在報仇？有多少又是為了他的一己私慾！」
眾人臉色大變，惱羞成怒。
十多年堅持的信念在眼前分崩離析，他們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義父不會這樣對我們的！我們不會相信你的！」
裴央央取出帳冊和信件。
「這些就是證據！是藍卿塵拼死留下的證據！這上面，或許還有你們爹娘的筆跡！」
幾人渾身大震，看著她手裡的東西，內心不斷掙扎，遲遲沒有上前。
他們不敢。
如果一切真如對方所說，那他們這麼多年來的所作所為，又算什麼？
裴央央放緩聲音，輕聲道：「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應該相信藍卿塵，想想他最後對你們說過什麼？」
那時他本來可以第一時間逃走，卻留了下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謝景行控訴，說他是真正的兇手，希望將大家喚醒。
可當時，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
也正是因為耽誤了時間，他被謝景行丟出的匕首刺傷。
樹林中一片寂靜，連空氣都幾乎凝結。
少年們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驚恐、害怕、懷疑、痛苦……半晌，才終於有人走上前。
雲恆接過央央手裡的證據，滿臉警惕。
「如果你敢騙我們……」
央央：「我隨你處置。」
決絕的語氣讓他心頭一震，目光又變得沉重了幾分。
拿著證據剛退回去，所有少年立即圍過來。
剛翻開其中一封信，忽然傳來驚呼。
「等等！這好像是我爹的筆跡！我手裡有一本他親手謄寫的書，我認得出來！真的是我爹寫的！」
「我看看！我看看！」
「這封信上，落款是我娘，雖然我沒見過她寫的字，但是名字和地址都對得上！」
「有我家的嗎？快看看上面寫了什麼？」
……
一封封信被拆開，塵封十多年的秘密終於暴露在陽光下。
當初宋明遠發現謝景行的陰謀，暗中聯繫上不少官員，與他們通信往來，收集證據，這些全部都被留了下來。
而寫信的那些官員，有些就是在場這些少年的父母、親人。
再沒有什麼，能比他們的親筆信更具有說服力。
剛開始，少年們發現自己爹娘的筆跡，還十分激動，可等看到信里的內容，看到那字字句句對謝景行的控訴，一個接著一個沉默了。
他們愣在當場，臉上滿是迷茫，十多年來的信仰瞬間坍塌。
最信任的人成了害他們家破人亡的兇手，恨了十多年的人卻成了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這些年他們都做了什麼？
他們殺的那些人，難道都是無辜者？他們做的那些事，難道都是錯的？
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他們現在到底該相信誰？
央央看著這些少年，心中唏噓。
他們其實都還是孩子，年紀最大的也不過二十，最小的才十三四歲，有人被謝景行帶走的時候還尚在襁褓，幾乎一輩子生活在謊言之中。
現在，他們的天塌了。
「我會給你們時間，去想清楚，去證明，但是千萬不要被謝景行發現，一旦暴露，你們會落得和藍卿塵一樣的下場。」
北風陣陣。
少年走在回城的路上，只覺冷徹心扉。
和來時的摩拳擦掌，腳步匆匆不同，現在他們每一個都步伐沉重，仿佛行屍走肉，眼神里滿是迷茫。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雲恆看向眾人。
他是所有人中年紀最大的，心中早已經一團亂麻，翻江倒海，但看著眾多兄弟的模樣，咬牙定住心神。
「我們回去，調查清楚一切的真相。無論誰是兇手，我都要殺了他，為家人報仇！」
他拔出刀，反手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鮮血湧出，然後轉頭對其他人叮囑道：
「記住，今日我們和初一來郊外搜尋謝凜蹤跡，殺了幾名暗衛，其他一無所獲。」
眾人目光漸漸變得堅定，回到京城，抬頭看著眼前恢弘的皇宮，心情卻已經產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郊外，樹林中。
裴央央為藍卿塵插上一炷香，神色感傷。
「藍老闆，我們又見面了。」
「只能暫時委屈你一段時間，等大仇得報，真相大白於天下，我定將你送回宋家祖墳，讓你們一家團聚。」
謝凜站在她身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打擾，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早就已經在這裡恭候多時。
在得到藍卿塵留下的證據之後，他們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將真相公布天下，首當其衝，就是讓這些被矇騙了十多年的少年們知道。
而將他們從宮中引出來，初一是最好的人選。
他之前刺過謝凜一刀，現在是謝景行眼中的大功臣，只有他才能假借報仇之名，將這些少年帶出來。
所有人看見謝凜的瞬間，憤怒和仇恨就徹底淹沒了理智，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今天，我們就要殺了你，為死去的家人報仇！」
說著，直接就要衝過來。
還沒到面前，初一忽然衝過來，張開雙臂，擋在兩人面前。
眾少年大怒。
「初一！你幹什麼？他是我們的仇人，你之前還殺過他，你怎麼能和他站在一起？！」
初一邊哭邊道：「不，我們真正的仇人不是他，是謝景行！他才是殺害我們家人的兇手！」
雲恆皺起眉，怒道：「我看你和藍卿塵一樣，也被他們給騙了！」
「真正被騙的是你們！」
裴央央一聲厲喝。
看著眼前一張張稍顯稚嫩的面孔，恨鐵不成鋼。
「你們的家人，還有那些死去的孩子，全都是被謝景行害死的！你們為什麼還看不透？！」
「你胡說！義父對我們恩重如山！要不是他，我們早就已經死了！」
裴央央冷聲道：「恩重如山？他為了一己私慾，挪用國庫銀兩，導致甘江水患，邊關失守。他以為隱藏得很好，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的所作所為還是被你們的父母發現，因此引來了殺身之禍！」
「為了隱瞞真相，於是他殺人滅口！殺了你們的父母家人，卻留下你們。他把所有事情推到謝凜身上，裝作好人將你們收養，引導你們報仇，讓你們為他所用！這些年，你們認賊作父，為他做了多少壞事？」
「你們仔細想想，你們這些年打著報仇的名義，幫他殺了多少無辜的人？有多少是真的在報仇？有多少又是為了他的一己私慾！」
眾人臉色大變，惱羞成怒。
十多年堅持的信念在眼前分崩離析，他們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義父不會這樣對我們的！我們不會相信你的！」
裴央央取出帳冊和信件。
「這些就是證據！是藍卿塵拼死留下的證據！這上面，或許還有你們爹娘的筆跡！」
幾人渾身大震，看著她手裡的東西，內心不斷掙扎，遲遲沒有上前。
他們不敢。
如果一切真如對方所說，那他們這麼多年來的所作所為，又算什麼？
裴央央放緩聲音，輕聲道：「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應該相信藍卿塵，想想他最後對你們說過什麼？」
那時他本來可以第一時間逃走，卻留了下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謝景行控訴，說他是真正的兇手，希望將大家喚醒。
可當時，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
也正是因為耽誤了時間，他被謝景行丟出的匕首刺傷。
樹林中一片寂靜，連空氣都幾乎凝結。
少年們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驚恐、害怕、懷疑、痛苦……半晌，才終於有人走上前。
雲恆接過央央手裡的證據，滿臉警惕。
「如果你敢騙我們……」
央央：「我隨你處置。」
決絕的語氣讓他心頭一震，目光又變得沉重了幾分。
拿著證據剛退回去，所有少年立即圍過來。
剛翻開其中一封信，忽然傳來驚呼。
「等等！這好像是我爹的筆跡！我手裡有一本他親手謄寫的書，我認得出來！真的是我爹寫的！」
「我看看！我看看！」
「這封信上，落款是我娘，雖然我沒見過她寫的字，但是名字和地址都對得上！」
「有我家的嗎？快看看上面寫了什麼？」
……
一封封信被拆開，塵封十多年的秘密終於暴露在陽光下。
當初宋明遠發現謝景行的陰謀，暗中聯繫上不少官員，與他們通信往來，收集證據，這些全部都被留了下來。
而寫信的那些官員，有些就是在場這些少年的父母、親人。
再沒有什麼，能比他們的親筆信更具有說服力。
剛開始，少年們發現自己爹娘的筆跡，還十分激動，可等看到信里的內容，看到那字字句句對謝景行的控訴，一個接著一個沉默了。
他們愣在當場，臉上滿是迷茫，十多年來的信仰瞬間坍塌。
最信任的人成了害他們家破人亡的兇手，恨了十多年的人卻成了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這些年他們都做了什麼？
他們殺的那些人，難道都是無辜者？他們做的那些事，難道都是錯的？
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他們現在到底該相信誰？
央央看著這些少年，心中唏噓。
他們其實都還是孩子，年紀最大的也不過二十，最小的才十三四歲，有人被謝景行帶走的時候還尚在襁褓，幾乎一輩子生活在謊言之中。
現在，他們的天塌了。
「我會給你們時間，去想清楚，去證明，但是千萬不要被謝景行發現，一旦暴露，你們會落得和藍卿塵一樣的下場。」
北風陣陣。
少年走在回城的路上，只覺冷徹心扉。
和來時的摩拳擦掌，腳步匆匆不同，現在他們每一個都步伐沉重，仿佛行屍走肉，眼神里滿是迷茫。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雲恆看向眾人。
他是所有人中年紀最大的，心中早已經一團亂麻，翻江倒海，但看著眾多兄弟的模樣，咬牙定住心神。
「我們回去，調查清楚一切的真相。無論誰是兇手，我都要殺了他，為家人報仇！」
他拔出刀，反手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鮮血湧出，然後轉頭對其他人叮囑道：
「記住，今日我們和初一來郊外搜尋謝凜蹤跡，殺了幾名暗衛，其他一無所獲。」
眾人目光漸漸變得堅定，回到京城，抬頭看著眼前恢弘的皇宮，心情卻已經產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郊外，樹林中。
裴央央為藍卿塵插上一炷香，神色感傷。
「藍老闆，我們又見面了。」
「只能暫時委屈你一段時間，等大仇得報，真相大白於天下，我定將你送回宋家祖墳，讓你們一家團聚。」
謝凜站在她身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打擾，只是安靜地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