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他已經死了
謝凜抬手，攔住了暗衛還沒說完的話。
很快，房門被推開，裴央央揉著眼睛走進來，臉上還帶著些許睏倦，明顯才剛剛睡醒。
見他在這裡，徑直走過來。
「凜哥哥，你怎麼在這裡？我睡醒都沒看到你。」
謝凜朝她伸出手，將人拉到身邊，低頭去看她睏倦的眉眼。
「還困嗎？」
「有一點，不過不想睡了。」
謝凜背著她，朝暗衛擺擺手，讓他們退下，才開口道：「天氣涼，我讓人做了酒釀，吃了暖暖身子。」
一盞茶時間後，央央裹著毛茸茸的褂子，坐在屋檐下，一口一口吃著熱乎乎的酒釀，暖意慢慢流遍全身，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
一邊吃，一邊感覺哪裡不對勁。
看看碗裡的酒釀，又看看旁邊看著她的謝凜，一時半會兒又反應不起來。
謝凜笑盈盈地看著她。
「吃點心嗎？」
「吃的。」
「好，我讓人去買。」
一會兒功夫，央央手裡又多了幾塊點心，感覺哪裡不太對。
正想著，陳公公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表情慌張。
「皇上，娘娘，外面來了個少年，說是有要事求見娘娘！他……他……」
「急什麼？是誰來了？」
陳公公擦擦額上的汗，驚恐道：「就是大婚那日，在宮中刺殺皇上的少年！」
初一！
央央猛地起身。
那日逃出宮，藍卿塵和幾名暗衛負責斷後，也將初一留了下來，後來便不知所蹤。
回到京城後，央央也曾命人尋找他們的下落，卻沒有任何消息，沒想到這個時候，初一竟然主動找上門來！
央央沒忘記那天晚上的慘劇，一切的開端就是源於初一刺出的那一刀！
沒忘記直到分別的時候，少年依舊瘋狂的模樣，叫囂著要殺了謝凜報仇，已經被謝景行徹徹底底洗腦。
想到那晚發生的事，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央央氣得渾身發抖。
盛怒之中，謝凜輕輕握住她的手，轉頭對陳公公道：
「帶他進來。」
央央迅速冷靜下來，推著謝凜往回走，嚴肅道：「你先回房，我來和他說。他之前傷過你，今天過來，很可能又是來找你報仇的。」
她絕不會讓相同的事情再發生一遍。
謝凜卻反而拉住她。
「不著急，看看他是來幹什麼的，這麼多人在場，他做不了什麼。」
那日是他被成親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心裡眼裡都是裴央央，對周圍放鬆警惕，才會讓他得逞。
「可是……」
那樣的事情，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謝凜只是安撫地笑了笑，與她一起等著初一過來。
央央心中不安，卻還想再勸，腦海中靈光一閃而過，忽然意識到從剛才開始就被自己忽略的地方。
轉頭看向謝凜。
剛才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這幾天謝凜一直瘋瘋傻傻的，連說話都是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經常不成邏輯，前後不搭，可剛才他的一番話卻是邏輯清晰，有理有據。
「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她忍不住詢問。
謝凜勾唇淺笑，卻並不回答。
央央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看向桌上吃到一半的東西。
不對。
他剛才甚至還給自己準備了酒釀和點心……
因為他表現得太過絲滑，再加上兩人以前就是這樣相處，讓她根本沒有發現不對。
現在看來，這完全不像一個瘋傻之人能做出來的事！
難道他……
一個猜測迅速在她腦海中成型。
央央又驚又疑地看著謝凜，仔細打量著他。
謝凜笑而不語，任由她看，直到陳公公帶著初一走進來，才小聲道：「別看我，人進來了。」
她立即回神，轉頭看去，果然見初一跟在陳公公身後走進來。
少年依舊身形瘦削，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背著一個包袱，倒是沒拿武器，眼神死寂，看不見一絲光亮，和那天發生了巨大變化。
「你想幹什麼？」
央央上前一步，隱隱將謝凜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他。
初一上前兩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不辨對錯，顛倒黑白，貿然相信壞人的一面之詞，一意孤行，害了大家，害了所有人。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一邊說，狠狠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額頭結結實實撞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磕了幾下，額頭開始滲血，不斷說著對不起。
央央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卻沒有輕易相信。
之前她就是因為被初一的表象欺騙，太過信任他，才害了謝凜。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初一動作一頓，抬起頭，額頭鮮血淋漓，雙眼卻還是一片死寂，回答道：「我這幾天一直躲在藍大哥家，陸續看到很多人來探查，認出暗衛之後，偷偷跟著他們過來的。」
央央皺起眉，她之前確實吩咐暗衛關注宋宅的情況，是為了找到藍卿塵，沒想到竟然會引來初一。
他能找到這裡，那謝景行呢？
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初一低聲道：「你們放心，我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告訴任何人，我和那些人……已經不再聯繫了。」
「不再聯繫？」
初一猛地攥緊拳，表情終於出現波動，咬牙切齒道：「我一切都知道了，害了我父母的人，害了小水和石頭他們的人，不是皇上，是那個人！是他殺了所有人！是他騙了我！可笑我天天說要報仇，卻反而被他利用！」
當初無數人曾經勸過他，告訴他真相，可他就是不相信，只相信謝景行的話，現在他終於醒悟，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央央心中唏噓，卻沒有放鬆警惕，繼續追問：「藍卿塵呢？那天你們離開後，發生了什麼？」
初一表情一怔，無盡悲傷湧上心頭，聲音變得哽咽。
「藍大哥他……他……他死了……」
很快，房門被推開，裴央央揉著眼睛走進來，臉上還帶著些許睏倦，明顯才剛剛睡醒。
見他在這裡，徑直走過來。
「凜哥哥，你怎麼在這裡？我睡醒都沒看到你。」
謝凜朝她伸出手，將人拉到身邊，低頭去看她睏倦的眉眼。
「還困嗎？」
「有一點，不過不想睡了。」
謝凜背著她，朝暗衛擺擺手，讓他們退下，才開口道：「天氣涼，我讓人做了酒釀，吃了暖暖身子。」
一盞茶時間後，央央裹著毛茸茸的褂子，坐在屋檐下，一口一口吃著熱乎乎的酒釀，暖意慢慢流遍全身，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
一邊吃，一邊感覺哪裡不對勁。
看看碗裡的酒釀，又看看旁邊看著她的謝凜，一時半會兒又反應不起來。
謝凜笑盈盈地看著她。
「吃點心嗎？」
「吃的。」
「好，我讓人去買。」
一會兒功夫，央央手裡又多了幾塊點心，感覺哪裡不太對。
正想著，陳公公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表情慌張。
「皇上，娘娘，外面來了個少年，說是有要事求見娘娘！他……他……」
「急什麼？是誰來了？」
陳公公擦擦額上的汗，驚恐道：「就是大婚那日，在宮中刺殺皇上的少年！」
初一！
央央猛地起身。
那日逃出宮，藍卿塵和幾名暗衛負責斷後，也將初一留了下來，後來便不知所蹤。
回到京城後，央央也曾命人尋找他們的下落，卻沒有任何消息，沒想到這個時候，初一竟然主動找上門來！
央央沒忘記那天晚上的慘劇，一切的開端就是源於初一刺出的那一刀！
沒忘記直到分別的時候，少年依舊瘋狂的模樣，叫囂著要殺了謝凜報仇，已經被謝景行徹徹底底洗腦。
想到那晚發生的事，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央央氣得渾身發抖。
盛怒之中，謝凜輕輕握住她的手，轉頭對陳公公道：
「帶他進來。」
央央迅速冷靜下來，推著謝凜往回走，嚴肅道：「你先回房，我來和他說。他之前傷過你，今天過來，很可能又是來找你報仇的。」
她絕不會讓相同的事情再發生一遍。
謝凜卻反而拉住她。
「不著急，看看他是來幹什麼的，這麼多人在場，他做不了什麼。」
那日是他被成親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心裡眼裡都是裴央央，對周圍放鬆警惕，才會讓他得逞。
「可是……」
那樣的事情，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謝凜只是安撫地笑了笑，與她一起等著初一過來。
央央心中不安，卻還想再勸，腦海中靈光一閃而過，忽然意識到從剛才開始就被自己忽略的地方。
轉頭看向謝凜。
剛才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這幾天謝凜一直瘋瘋傻傻的，連說話都是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經常不成邏輯，前後不搭，可剛才他的一番話卻是邏輯清晰，有理有據。
「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她忍不住詢問。
謝凜勾唇淺笑，卻並不回答。
央央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看向桌上吃到一半的東西。
不對。
他剛才甚至還給自己準備了酒釀和點心……
因為他表現得太過絲滑，再加上兩人以前就是這樣相處，讓她根本沒有發現不對。
現在看來，這完全不像一個瘋傻之人能做出來的事！
難道他……
一個猜測迅速在她腦海中成型。
央央又驚又疑地看著謝凜，仔細打量著他。
謝凜笑而不語，任由她看，直到陳公公帶著初一走進來，才小聲道：「別看我，人進來了。」
她立即回神，轉頭看去，果然見初一跟在陳公公身後走進來。
少年依舊身形瘦削，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背著一個包袱，倒是沒拿武器，眼神死寂，看不見一絲光亮，和那天發生了巨大變化。
「你想幹什麼？」
央央上前一步，隱隱將謝凜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他。
初一上前兩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不辨對錯，顛倒黑白，貿然相信壞人的一面之詞，一意孤行，害了大家，害了所有人。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一邊說，狠狠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額頭結結實實撞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磕了幾下，額頭開始滲血，不斷說著對不起。
央央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卻沒有輕易相信。
之前她就是因為被初一的表象欺騙，太過信任他，才害了謝凜。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初一動作一頓，抬起頭，額頭鮮血淋漓，雙眼卻還是一片死寂，回答道：「我這幾天一直躲在藍大哥家，陸續看到很多人來探查，認出暗衛之後，偷偷跟著他們過來的。」
央央皺起眉，她之前確實吩咐暗衛關注宋宅的情況，是為了找到藍卿塵，沒想到竟然會引來初一。
他能找到這裡，那謝景行呢？
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初一低聲道：「你們放心，我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告訴任何人，我和那些人……已經不再聯繫了。」
「不再聯繫？」
初一猛地攥緊拳，表情終於出現波動，咬牙切齒道：「我一切都知道了，害了我父母的人，害了小水和石頭他們的人，不是皇上，是那個人！是他殺了所有人！是他騙了我！可笑我天天說要報仇，卻反而被他利用！」
當初無數人曾經勸過他，告訴他真相，可他就是不相信，只相信謝景行的話，現在他終於醒悟，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央央心中唏噓，卻沒有放鬆警惕，繼續追問：「藍卿塵呢？那天你們離開後，發生了什麼？」
初一表情一怔，無盡悲傷湧上心頭，聲音變得哽咽。
「藍大哥他……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