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就是他害他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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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官員都已入朝多年,熟知皇上的習慣,再加上這段時間皇上改變頗大,此時聽到他這番威脅的話,已沒有人被嚇得瑟瑟發抖了。

  依皇上的性子,若他真的想砍了他們的腦袋,可不會這樣大張旗鼓地提前警告,真惹怒了他,什麼時候連人頭落地都不知道。

  皇上這番話明顯是急得沒辦法了,說來嚇唬他們的。

  大家心知肚明,反而露出幾分帶著揶揄味道的笑。

  看著當初那冷血暴怒的「瘋帝」越來越像個人,越來越表現出尋常人的情緒,不少官員都倍感欣慰。

  知道自己耽誤了皇上太多時間,於是順勢下跪服軟。

  「臣等這就離去,再不敢耽誤皇上。」

  謝凜給他們氣笑了,這群老東西膽子真是越來越大,都是被央央給慣的。

  他擺擺手。

  「滾。」

  說完,直接起身走了。

  眾官員開始陸續離開,初一站在人群中,臉色卻是一片煞白,驚恐地看著謝凜離開的方向。

  腦海中,不斷迴蕩著剛才響徹大殿的呵斥聲。

  ——誰要是再敢上前送禮,攔著朕回未央宮,統統拖下去砍了!

  ——滾!

  瘋帝……

  暴君……

  就因為官員給他送賀禮,他就要砍了他們嗎?

  他爹呢?

  他爹當初也是否因為這種莫須有的罪名,被無緣無故地砍了腦袋?

  初一身體僵在原地,如同置身冰窟,剛才心裡那絲溫度已經全部褪去,寒得透徹心扉。

  這樣隨隨便便就要砍別人腦袋的人,怎麼可能是裴央央口中說的好人?

  這樣把人命當兒戲的人,怎麼可能被冤枉?

  就是他,害他滿門!

  就是他,殺了小院裡的孩子們!

  就是他!

  是他!

  孩子們屍骨未寒,他卻在這裡縱情聲色,拜堂成親!

  而他,竟然險些被裴央央給騙了!

  什麼明君!什麼承諾!什麼另有隱情?

  能有什麼隱情?!

  就像義父所說,一切都是他們的騙局罷了!

  差點……

  差點壞了大事!

  初一咬緊牙,身體因為極度憤怒而劇烈顫抖著,咬緊牙,齒間隱隱滲出血跡,瘋狂的恨意席捲他的所有思緒,整個人緊繃著,像是一把隨時會發射的弓箭。

  裴家人笑話完謝凜,也準備離開,見初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裴無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了?還愣著呢,大家都走了。」

  初一身體一震,猛地回神,聲音緊繃著道:「待會兒我還要為央央姐姐撒紅棗和花生。」

  「哦,對,你是送福童子啊,待會兒可就麻煩你了,不如直接在宮裡住一晚,明天再回家。」

  「央央姐姐也是這麼說的。」

  裴無風笑了笑,道:「央央還真是把你當弟弟看了,有她在,你也不用我們操心,先走了。」

  說完擺擺手,和其他人一起離去。

  初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漆黑的眼睛裡如水沉寂。

  陳公公這時候走過來。

  「你就是初一吧?待會兒你負責往龍塌上撒紅棗和花生,為皇上和皇后娘娘送福,快跟我來吧。」

  「是,公公。」

  初一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木盒。

  陳公公皺了皺眉,攔住他問:「等等,你這是什麼東西?凡是進宮的東西,都是要經過檢查的。」

  早年刺殺皇上的人太多,別說是像這樣的木盒,就連官員面聖,身上都要搜得乾乾淨淨。

  初一低著頭道:「是我送給央央姐姐的賀禮,我之前已經告訴過她了,木盒打開之後就要重新製作,還請公公通融。」

  陳公公仔細回想,好像確實聽裴小姐提過這件事。


  他仔細看眼前的少年,既然是裴家人一起來的,還是今日的送福童子,那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就跟我來吧。」

  說完,甩著拂塵在前面帶路。

  初一手捧木盒,低垂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朝未央宮走去。

  宴席上的官員陸續離宮。

  這是最近幾年來難得的好日子,不少人酒意未醒,一路高歌,歡聲笑語不斷。

  裴無風也飲了不少,但他酒量不錯,至今依舊清醒,路過宮門口時,他從馬車裡探出頭來,想和守門的侍衛說兩句話。

  當初他被謝凜公報私仇,來宮裡當了幾天巡邏小兵,和其他侍衛關係還不錯,今日正好敘敘舊。

  宮門口點著火把,火光跳動,映照著門口七八個侍衛,放眼看去,竟都是生面孔。

  他剛要敘舊的話又憋了回去。

  「虎子和大江他們今天不當差嗎?你們幾個我之前怎麼沒見過?」

  舉著火把的侍衛小跑過來,面容看著很年輕,賠笑著說:「大人,今日皇上大婚,虎子和大江他們被調去宮內負責警戒了。」

  裴無風笑了一聲。

  「喲,升官了?這種事竟然也不告訴我,行了,你們幾個好好守著,別偷懶,明日皇上必定有賞。」

  「是,大人!」

  放下帘子,又重新坐回去。

  馬車咕嚕嚕往前走,碾過青色石磚,出了皇宮大門。

  裴無風微微皺眉,總覺得心緒不寧。

  虎子和大江被調去宮內守衛,但他一晚上都在含元殿吃酒,怎麼沒看見他們?

  不好!

  這兩小子該不會跑去躲起來偷懶了吧?

  才幾天不見,皮就松成這樣,明天過來一定要好好說說他們。

  甄雲露和崔玉芳也正準備離宮。

  兩人本來還在未央宮陪著央央說話,沒想到皇上會來得這樣早,通常子時才會過來,他戌時就來了,整整提前了兩個時辰。

  他們幾乎是被皇上趕出來的。

  「皇上也真是的,我們正說這話呢,就把我們趕出來了,來得這般早,他不是應該在和文武百官歡慶一夜的嗎?」崔玉芳小聲抱怨著。

  甄雲露莞爾。「兩情相悅的人,自然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難道你還想一晚上陪著央央?」

  崔玉芳臉上頓時一紅。

  「我哪敢啊?剛才皇上看央央的樣子,簡直恨不得把她吃了!我想掀開蓋頭看一眼都不行,真小氣。」

  「好了,你又不是新郎,你看什麼?」

  「我就是想看啊。」

  兩人一邊說著,相互道別,各自上了馬車。

  甄雲露的馬車混在車隊中,低調又樸素。

  自從甄家沒落之後,她更換了家中大部分奢侈華麗的東西,看著只與普通商戶差不多。

  馬車離開皇宮,朝著甄府而去。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再加上甄府所在的區域鮮少外人過來,顯得格外安靜,只能聽見車輪碾過地磚的聲音。

  吱呀——

  忽然,馬車停了下來。

  甄雲露猝不及防,身形晃了晃,算著時辰,應該還沒到家,抬高聲音問外面的車夫。

  「怎麼停了?徐叔?」

  清脆的聲音在巷子裡響起,卻無人回應。

  外面,一群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將馬車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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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兔:大家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的劇情會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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