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血海深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央央眉頭緊鎖,一一將孩子們自報的家門記錄下來。

  臨走前,她清點了剩下的食材。

  這次特意買了很多,足夠這些孩子吃上十天半個月都不用發愁,等吃完了,她再來補充。

  小水拉著她的手。

  「姐姐,你還會來看我們嗎?」

  裴央央摸摸她的頭。「有時間我就過來。」

  孩子們站在門口,依依不捨地看著她離開。

  關上門,眾人又開始玩鬧起來。

  初一沒去打擾弟弟妹妹,自己懂事地收拾好桌子,提著剩下的米走進房間,忽然看見一抹藍色的身影站在裡面,臉色頓時一喜。

  「藍哥哥!」

  藍卿塵從暗處走出,手裡提著一些米麵肉菜。

  初一看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解釋道:「藍哥哥,之前你送來的米吃完了,這些是那個姐姐送來的。她問起了你,我按照你的吩咐,沒有把你的下落說出去。」

  藍卿塵微微點頭,上前摸了摸他的頭。

  他其實早就來了,看到裴央央在外面,就沒有現身。

  「抱歉,我這幾天比較忙,現在才送東西過來。」

  初一興沖沖地跑過來,問:「藍哥哥,你之前說要去幫大家報仇,成功了嗎?」

  想起端午那天發生的事,藍卿塵目光一沉。

  「快了。」

  他看著院子裡正追著那幾隻雞餵食的孩子們,輕聲問:「初一,你喜歡那個姐姐嗎?」

  初一立即點頭。

  「喜歡!她買了好多東西,大家很久沒有吃得這麼開心了!」

  想到剛才吃到的美味,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肚子裡現在還暖洋洋的,感嘆道:「要是以後每天都能過這樣的日子就好了。」

  藍卿塵:「會的,等我殺了那個狗皇帝,報了我們的血海深仇,以後永遠可以過這樣的日子。」

  初一高興地點頭。

  「太好了!到時候我要每天都吃一個雞腿!」

  他是院子裡年紀最大的,平時照顧弟弟妹妹,表現得十分沉穩,此時才難得地露出幾分孩子的天真。

  藍卿塵沒有在小院裡停留太長時間,他現在還有任務在身,不能離開太久。

  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蹤,左拐右拐,終於來到一處破舊的大宅前。

  牆壁斑駁,磚瓦脫落,就連大門也歪歪斜斜,門上的牌匾隱約還能看到「藍府」兩個字。

  這裡是他以前的家,只是父母被殺後,這處宅邸就徹底荒廢了。

  藍卿塵在門口停留片刻,看著荒蕪的宅邸,眼底慢慢湧現出恨意,攥緊了拳。

  腦海中似乎又浮現出七年前,他全家被屠,父母和妹妹慘死在仇人刀下的畫面。

  那一夜,大理寺少卿府上下二十一口人,除了他,無一倖免。

  若非目光將他藏進床底,用自己的身體將他擋住,他恐怕也早就死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謝凜!

  他一日不死,他的家人如何安息?那些無辜孩童的家人如何安息?

  藍卿塵咬緊牙,深吸一口氣,重新邁動步子,走到宅邸後門處,按照某種節奏,輕輕敲了幾下門。

  吱呀一聲,裡面有人將門打開,警惕地看向周圍,確定沒人,才側身讓他進來。

  「進來吧,大家正等你呢。」

  進入藍家舊府邸,走了一會兒,陸續出現人影守衛在周圍,和前門的破舊荒蕪不同,房間中要顯得乾淨整潔許多。

  守衛最多的院子是謝景行的住所。

  那處他們精心準備多年的庭院被發現之後,謝景行帶著所有人迅速撤離,最後藏入藍卿塵已經荒廢多年的家。

  藍卿塵的目光在院子裡掃過,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家人慘死時的模樣,心頭一緊,連忙收回視線。

  打開地窖的門,沿著台階一路往下,很快,一個牢房出現在眼前。

  光線昏暗,能隱約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被鎖鏈吊在正中間,他身上穿著紫色圓領袍衫,腰系金玉帶,赫然是本朝丞相的官袍。


  只不過此時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一道道傷口遍布全身,以胸口一道箭矢的貫穿傷最為嚴重。

  往上,他的整張臉皮似乎都被人剝了下來,血肉、眼球和牙齒裸露在外,讓人毛骨悚然。

  藍卿塵皺起眉。

  「怎麼弄成這樣?」

  帶他進來的人冷笑一聲,走上去踹了他一腳,罵道:「這是他活該!誰讓他背叛了我們,就是因為他,我們死了七八個兄弟,還放跑了裴央央,義父說,不能讓他輕易死了,但也不能讓他太痛快。」

  被吊起來的人似乎已經昏迷,一動不動,又或者早已經疼得沒了反應。

  藍卿塵移開視線,問:「你叫我下來幹什麼?」

  那人笑了笑,道:「十七現在戴著他的臉皮,正在甄府出不來,只能多從他口中問出一些東西,那邊才能順利騙過所有人。我這幾天所有手段都用盡了,想讓你來幫幫忙。」

  藍卿塵:「我不會審問犯人,你去找別人。」

  「你這話說的,要不是你突然拋棄用了那麼多年的身份,不肯再回青溪館,我何必非抓著這點不放?現在也只能從他這裡多問出一些甄雲露的消息,利用她接近裴央央了。」

  「這老傢伙,之前還挺配合,一說到他女兒,嘴巴比石頭還硬!」

  說著,他不解氣,又狠狠甩了一鞭子。

  那人疼得發出一聲悶哼,掙扎著,鎖鏈聲大作。

  藍卿塵看著吊在鎖鏈上,整張臉皮都被剝下來的人,心中唏噓,誰能想到,堂堂右相竟然會淪落成這樣?

  「不是說,有真言丸嗎?」

  持鞭的人笑起來,說:「哪有什麼真言丸啊?騙他們而已,裡面摻了毒,只要服下,每半月就需要吃一次解藥,這樣就能被義父所用。」

  藍卿塵愣了一下,抿緊雙唇,轉身離開了地牢。

  「你找別人來審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