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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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書房,謝凜親自把話本翻開放在桌上,放好椅子,讓裴央央入座。

  裴央央有些疑惑。

  「你這麼高興幹什麼?」

  看話本的人是自己,他為什麼這麼高興?笑容從剛才就沒下來過。

  謝凜仔細笑,心情很好,起身道:「你先在這裡看,我去給你拿點心和茶水。」

  說完便朝外面走去,干起丫鬟僕役的活。

  裴央央坐在窗前開始翻看手中的話本。

  這話本是她很久以前就想看的,可惜一直找不到,裡面講得是各種民間奇聞軼事,是她平時最喜歡看的。

  剛看了一會兒,卻聽見砰砰砰,鞠球砸在地上的聲音。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過去,透過窗戶,看到甄雲露正在院子另一邊練習蹴鞠,裙角飛揚,額頭細汗晶瑩剔透,好玩極了。

  蹴鞠明顯比話本更有吸引力。

  裴央央心癢得不行,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想現在就去和甄雲露一起蹴鞠,卻又擔心明日話本還回去就再也看不到。

  思來想去,忽然看見院子另一側,正坐在躺椅上曬太陽,無比悠閒的孫明非。

  「舅舅,舅舅。」

  孫明非扇著扇子,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聽見聲音,轉頭看來。

  裴央央朝他招手,笑了笑,說:「您幫我一個忙吧。」

  一盞茶時間後,謝凜端著茶水和點心回來,到書房外,隔著窗戶看到裴央央投在上面的影子,心頭不由一軟。

  經歷過生死,感受過分離,他心中唯一所求也就是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而已。

  他站在窗外,目光溫柔地落在那道影子上,將早就埋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央央,等抓到害你的兇手,你可願意……隨我一起進宮?你想蹴鞠,我便隨你蹴鞠。你想看書聽曲,我就陪你一起看書聽曲。」

  他眼神裡面流淌著溫柔,暢想起未來,淺淺一笑。

  「等日後我們的孩子長大了,便可以將這江山交託於他,我們一起離開京城,走遍天下山川河流,看雲捲雲舒,等百年之後,相互依偎,生死同穴,可好?」

  他一口氣吐露心扉,緊張又期待地看著那道影子,等了一會兒,卻遲遲沒有聽到回應,心中不由忐忑起來。

  「央央,你說好嗎?央……」

  吱呀。

  窗戶緩緩被人從裡面打開,一張謝凜完全沒想到的臉出現在裡面。

  孫明非正坐在裡面,一臉尷尬地笑,手裡還拿著毛筆和話本。

  「皇上,別說了,央央不在這兒。」

  謝凜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

  「怎麼是你?央央呢?」

  「央央說她還是想蹴鞠,又怕話本明天要還回去,所以讓我幫忙把話本謄抄一遍,留著她以後再看。她現在去蹴鞠了。」

  孫明非說完,看見謝凜正用殺人似的目光瞪著他,嚇得他後背汗毛倒起。

  救命。

  他好心幫忙,哪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本來他是不想露面的,太尷尬了,想佯裝不知,等皇上自己離開,可沒想到他一直說個不停,他實在聽不下去了才打開窗戶。

  謝凜看著站在裡面的孫明非,想到剛才自己說的那番話都被孫明非聽了去,臉色陡然變得陰沉。

  孫明非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您別看我啊,我是好心幫忙,我……我可對蹴鞠和聽曲沒興趣。」

  他連連後退,連忙搬出外甥女這個擋箭牌。

  「你……你可不能殺我!殺了我,央央會難過的!」

  謝凜握緊拳,指節嘎嘎作響。

  他一咬牙,猛地轉身朝外面走去,果然看見院子一角,裴央央正在和甄雲露蹴鞠,別提多開心。

  殺心漸起。

  乾脆把這一男一女都殺了算了。

  永絕後患。

  孫明非心驚膽戰地看了看門口那道在不斷向周圍散發殺氣的身影,有點害怕。


  但害怕也要拿起毛筆繼續謄抄,不然話本還回去了,央央看什麼?

  於是他踮起腳尖,輕手輕腳回到桌前,又唰唰唰抄起來。

  傍晚,裴央央一手拿著鞠球,一手拿著舅舅剛謄抄好的話本,暗道自己這個辦法想得好,不僅練了蹴鞠,還不耽誤看話本。

  她把原始話本還給謝凜,心滿意足地回到家。

  沐浴更衣,躺在床上。

  想著早早入睡,明天再去找甄雲露一起玩。

  累了一下午,她很快就沉沉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微涼的夜風吹來,將她從夢中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床邊坐著一個人,當場把他嚇得心頭一跳。

  等看清楚對方身份,才慢慢放鬆下來,整個人窩在被子裡,還沒徹底清醒。

  「你怎麼來了?」

  因為剛睡醒,聲音軟軟的。

  謝凜坐在床邊,他一直在捏著她的手玩,指腹軟軟的,手掌軟若無骨,從她還沒醒的時候就在玩了。

  他冷不丁說了一句:「我還是很想殺了甄雲露。」

  裴央央被這話嚇得清醒不少。

  「為什麼?」

  謝凜垂著眼眸,聲音低低的,悶悶的,說:「我以為找到了你喜歡看的話本,你會很高興。」

  「我很高興啊。」

  她找了這麼長時間的話本,終於找到,別提多高興了。

  謝凜:「可是我今天去找你的時候,你只和我說了四句話,卻和甄雲露玩了一下午。」

  四句話……

  他竟然還數了。

  語氣更是委屈得不行。

  白天當著別人的面不敢說,委屈往肚子裡咽,到了半夜,沒有外人在場,才巴巴地跑來他床前訴苦。

  她要是不醒,他是不是要在床前自己罰站一晚上,等到天亮,又默默離去。

  這也太可憐了吧?

  裴央央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笑起來,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跟逗狗似的。

  「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可愛啊,謝小狗。」

  謝凜微微偏頭移開了,賭氣一般道:「我也可以和你蹴鞠,我比她踢得好,我還可以教你新的東西,可以給你當靶子。」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比甄雲露更厲害,他一一列舉自己的優點。

  活像小孩子爭奪誰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裴央央想起上次謝凜教自己蹴鞠,臉上一紅,小聲道:「你蹴鞠的時候總是欺負我,我才不找你。」

  謝凜一聽,表情更失落了。

  「果然在你心裡,她比我更重要,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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