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劉太醫,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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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央央咬牙,一把將他的臉推開,終於想出個法子。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謝凜的動作被迫中斷,唇在距離她不到一指寬的距離,甚至隔著空氣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裴央央表情嚴肅。

  她不擅長講笑話,還好二哥曾經給她講過一個。

  不知道一個笑話能不能轉移謝凜的注意力,讓太醫順利縫完針,要是實在不行,那就只能講兩個了。

  她深吸一口氣,倍感壓力。

  整個未央宮裡安靜得不可思議。

  劉太醫簡直後背冷汗直冒,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只低頭快速縫針。

  裴央央回憶著二哥講過的冷笑話,一本正經地問謝凜:「你知道布匹最怕什麼嗎?」

  謝凜默默看著她,沒說話。

  裴央央只好自問自答。

  「布最怕一萬,因為不怕一萬。」

  剛說完,自己就忍不住先笑起來,眼睛都彎成兩輪月牙,笑了一會兒,發現謝凜一點反應都沒有,頓時有些失望。

  她斂了斂臉上的笑容,只好又想了一個。

  「那我再給你講一個。」

  聽見這話,謝凜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只是此時臉上有血跡遮掩,看不太出來。

  裴央央沒有發現,繼續興沖沖道:「你知道……」

  「劉太醫,閉眼。」謝凜突然開口。

  劉太醫在反應過來之前,第一時間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同時,謝凜低下頭,直接吻上了裴央央還在喋喋不休的唇,舌尖撬開貝齒,汲取裡面的甘甜。

  裴央央的笑話還沒講完,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謝凜。

  唇齒都被搜刮一遍,他才終於依依不捨地後退,離開時還在她唇瓣上舔了一下,喘息著教她:「轉移注意力是這樣轉移的。」

  裴央央驚得臉頰赤紅,連忙朝劉太醫看去,見他確實閉著眼睛,但還是覺得羞怯,咬著唇瞪了謝凜一眼。

  「你真的覺得疼嗎?」

  「疼的。」謝凜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從五年前就疼到現在。」

  聽見這話,裴央央徹底沒了脾氣。

  「劉太醫,可以繼續了。」

  劉太醫這才終於敢睜開眼睛,眼尾餘光緊張地瞥了一眼,裴央央低著頭,也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但好在皇上終於不鬧了。

  他不敢多想,低著頭,用最快的速度把傷口縫好,上藥,包紮。

  「皇上這幾日請各位小心些,萬萬不能碰水,平時也儘量少用右手,微臣這就去寫藥方,煎好藥就送過來。」

  說完,背起藥箱,一刻不停就往外走。

  裴鴻和孫氏處理好事務,急匆匆趕過來,正好遇到離開的劉太醫,低頭走得飛快,嘴裡還一直嘀咕著什麼:

  「沒看到,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

  兩人連忙叫住他。

  「劉太醫,皇上怎麼樣了?」

  劉太醫抬頭,看見眼前的裴相和丞相夫人。「皇上?皇上他好著呢,簡直再好不過了。」

  說完,一溜煙跑了。

  兩人更加疑惑,連忙走進去,看見皇上渾身是血地站在裡面,受傷的右手已經被包紮好了,左手卻一直拉著央央,不知道在和她說什麼。

  裴央央看起來情況還好點,但因為剛才被抱了一路,衣服上的血跡也不少。

  「我要去換衣服了。」她對緊緊拉著自己的謝凜道。

  剛才寶珠和翠玉已經幫她找來一身換洗衣服,她實在忍受不了身上沾血的衣服,一心只想去沐浴更衣。

  更何況謝凜的傷已經包紮好,應該不用時時看著他了。

  可謝凜卻不讓她走。

  他有點固執,好像恢復了理智,卻又沒有完全恢復,思維還殘留一點影響。

  「我幫你換。」

  裴央央被這種沒臉沒皮的話嚇了一跳,連忙拒絕。「不用,你自己也要把身上沾血的衣服換下來。」


  謝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跡,說:「那你幫我換。」

  「……」

  自己換自己的不可以嗎?

  裴鴻為人臣子,忠心耿耿,剛才一路趕來的時候還在擔心皇上的傷勢,此時聽見這話,臉色瞬間一沉,剜了一眼皇上拉著自家閨女的手,當仁不讓地站出來。

  「皇上,讓老臣來幫您換!」

  聲如洪鐘,將正在爭執的兩人嚇了一跳。

  裴央央迅速甩開他的手,後退兩步,拿著衣服扭頭就走。

  手空了,謝凜略有失望地收回手,看了一眼氣勢洶洶的裴鴻,語氣平平。

  「不必了,朕一向不假他人之手。」

  說完,也拿起桌上的衣服,朝裡面走去。

  裴鴻險些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

  孫氏拍拍他的手安慰他:「算了,算了,皇上都病成那樣了,置什麼氣啊?」

  裴鴻惱怒:「我看他根本就沒病!」

  兩人在未央宮等了一會兒,裴央央和謝凜才陸續換好衣服走出來。

  洗淨身上的血跡,年輕天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是一副人模狗樣的樣子。

  「情況如何了?」

  裴鴻回:「當時在場的文武百官都已經安頓好,那名重傷的刺客也被關入天牢了。這次一共有五名宮女,七名太監死在他們手上,損失慘重。這麼多刺客同時出現在宮裡,還專門奔著央央而來,想必他們是早有準備,可惜天牢的那名刺客因為重傷還在昏迷中,問不出什麼。」

  裴央央連忙問:「大哥和二哥呢?」

  裴鴻:「他們去抓逃走的那幾個刺客,現在還沒有回來。只希望他們儘快把人抓住,從他們口中找到答案。」

  裴央央回憶著當時的情形。

  「那人抓我的時候,說他是奉他義父的命令來的。」

  謝凜動作一頓,眼裡閃過鋒利的光。

  「義父?誰?」

  「不知道。不過他說他只是帶我走,並不會殺我……」裴央央同樣不解,緩緩道:「可是五年前,明明就是他殺了我啊。」

  五年前殺她,五年後設局陷害她,要帶她走,卻又不殺她了。

  真是奇怪。

  裴鴻憂心忡忡。

  「看來,五年前傷害央央的,還有幕後黑手!」

  五年前,他們沒有抓到真兇,讓裴央央慘死。

  五年後,那些人竟然再次將手伸向裴央央,妄想故技重施。

  裴央央見他們神色凝重,笑了笑道:「爹,娘,你們不用太擔心,他們這次不是沒有得逞嗎?」

  孫氏著急道:「這哪能不擔心?要是讓他們得逞一次……」

  她不敢繼續往下想。

  謝凜安靜聽著,面色沉靜,看來沉穩,但拿杯子的手已經握緊,鼓起一根根猙獰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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