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終局之戰落幕，天魔尊隕落
「吞天葫！」
天魔尊一聲厲喝，一方魔葫自虛空浮現，通體漆黑，葫口微張，便有無窮吞噬之力湧出。
那魔葫不過巴掌大小，卻仿佛吞得下整片星空。
韓陽只覺得周身空間驟然凝固，身形一滯，竟難以動彈分毫。
他心中微沉，立刻明白了此寶的來歷與威能。
此寶的力量，專克空間之道。
「原來此寶在他手上。」
韓陽心中暗道，目光落在那漆黑的葫蘆上，眼神微微閃動。
「居然能定住空間，真是好寶貝，難怪天魔尊一直隱而不發，原來是在等這一刻。這東西，簡直就是為克制我的時空之道準備的。」
吞天葫的吞噬之力越來越強，韓陽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他的身影變得模糊，仿佛隨時都會被吸入葫中。
天魔尊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這是他等待已久的時機。
韓陽的速度太快，時空大道太詭異，他摸都摸不著。
只有用吞天葫定住空間，才能讓那個滑不留手的傢伙無處可逃。
「好寶貝。」
韓陽被困在凝固的空間中，神色卻不見半分慌亂，反而饒有興致打量著那方魔葫，「東西不錯，歸我了。」
他正缺一件空間類的寶貝。
「韓陽！」天魔尊手持魔葫，厲聲道：
「為了應對你的時空之道，本尊特意從上界請來了兩件先天魔寶，今日能死在這兩件寶貝之下，你足以自傲了！」
打到現在，天魔尊終於找到了制住韓陽的機會。
這段時間，韓陽動用堪比渡劫的速度，他摸都摸不著，連衣角都碰不到。
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讓活了百萬年的天魔尊都覺得窩火，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現在，他終於逮住他了。
「五行神光！刷！」
韓陽低喝一聲，五色神光自他身後沖天而起。
五色神光刷落，朝著吞天葫捲去，速度快到極致，如同五條巨龍同時撲向獵物。
五行大道，在這一刻顯化於天地之間。
韓陽的五行大道雖不如時空之道那般鋒芒畢露，但在某些方面卻有著意想不到的妙用。
五色神光，專刷萬物。
這是孔雀一族的鎮族神通，相傳連上古佛祖都曾在這門神通下吃過虧。
寶物、神通、禁制、陣紋，但凡五行之內之物，皆可刷落。
吞天葫雖是准先天道器，可終究沒有跳出五行之外。
五色神光刷落，那漆黑的魔葫便開始劇烈顫抖，葫口的吞噬之力忽強忽弱，在與神光抗衡。
韓陽的五色神光，竟然在強行刷去這些禁制，要將吞天葫據為己有。
「什麼？！」
「是孔雀一族的五行神光？你這個也會？」
天魔尊面色驟變。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有此手段。
孔雀一族的五行神光，那可是萬界之中赫赫有名的神通，連真仙都不敢輕視。
這門神通從不外傳，只有孔雀一族的嫡系血脈才有資格修煉。
一個人族修士，怎麼會掌握這種不傳之秘？
他感覺到手中吞天葫的禁制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破解，魔器與他之間的聯繫，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削弱。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這件准先天魔器就要易主了。
「天魔聖幡，去！」
天魔尊大急，顧不得心疼，抬手一揮，一柄魔幡從他袖中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大幡。
正是七階極品魔寶【天魔聖幡】
此幡雖然不是先天之物，卻也只差一步便能邁入先天之列，是天魔尊底牌之一。
他原本打算用它來對付韓陽的後手，此刻卻不得不提前祭出。
為了不讓吞天葫被搶走，他只能忍痛丟出天魔聖幡，試圖用一件寶貝換另一件寶貝。
魔幡一出，頓時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韓陽的五行神光撞去，試圖打斷神光的刷取。
五色神光刷落，與天魔聖幡撞在一處。
轟！
一聲巨響，虛空震顫。
天魔聖幡被五色神光刷中，光芒驟暗，魔紋亂閃，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再也無法掙脫。
那魔幡在空中掙扎了幾下，便老老實實落在了韓陽手中。
「只刷到一柄魔幡嗎？」
韓陽五色神光入手，看著手中的天魔聖幡，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遺憾。
「可惜了，我還以為能把那吞天葫也刷過來。」
他翻手將魔幡收起，抬眸看向天魔尊：
「不過也無所謂了，正好餵給我的人皇旗。」
天魔聖幡好歹是七階極品，讓人皇旗吞了，多少能漲幾分威力。
說不定還能讓那面旗子再上一個台階，從准七階邁入真正的七階道器之列。
天魔尊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角微微抽搐。
雖然天魔聖幡被奪，不過好在葫蘆還在。
他心中暗暗慶幸。
方才若是反應慢上半拍，只怕連吞天葫都要被那五色神光刷走。
「韓陽，你休要得意。」
天魔尊壓下胸中翻湧的怒意，「本尊已經防備住了你的手段，從此刻起，你再想刷走我的寶物，絕無可能。」
「至於你想要逃離這裡？」
天魔尊冷笑一聲，魔刀在手，「無疑是痴人說夢。」
他提起魔刀，一刀劈出。
「找死！」
韓陽面色不變，時間長河自他身後浮現，擋住刀光。
轟！
河水翻湧，刀光湮滅。
兩道身影再次殺向對方。
半年後。
真魔界上空，二十一種大道異象齊出，遮天蔽日，震撼萬古。
時間長河、空間碎片、五行神光、吞噬黑洞……劍道、枯榮大道、力量大道、輪迴大道……二十一種大道的異象交織在一起。
「這魔寶果然難搞。」
韓陽低罵一聲，眉頭微皺。
吞天葫定住整片虛空，他的空間被壓制，行動受限，速度優勢，被大幅削弱了。
而天魔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提著魔刀，一刀接一刀，不給韓陽任何喘息的機會。
「韓陽！你的速度呢？你的時空大道呢？」
天魔尊越戰越勇，大笑道，「沒有了速度，你拿什麼跟本尊打？」
韓陽沉默不語。
速度沒了，那就換個打法。
他豁出去了，只攻不防。
「六道輪迴拳！」
韓陽暴喝一聲，拳頭上亮起了六道輪迴的光芒。
天魔尊一刀斬來，韓陽不閃不避，硬扛著刀光衝上前去，一拳轟在天魔尊胸口。
刀光入體，鮮血飛濺。
拳頭砸落，骨裂聲起。
兩人同時倒退，又同時撲上。
韓陽白衣染血，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攻勢愈發兇猛。他的拳頭上沾滿了天魔尊的黑色血液，每一拳都裹挾著大道之力，砸得天魔尊身形踉蹌。
天魔尊也不甘示弱，魔刀橫掃，刀光如匹練，在韓陽身上留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兩人以傷換傷，以血換血。
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每次重傷，枯榮體便驟然發威。
枯榮運轉，生死之力流轉，韓陽的肉身在毀滅中重生，在死亡中復甦。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那些流失的血液在枯榮之力的催動下重新生成。
肉身成聖，一血皆可重生。
只要大道不滅，他便不死，甚至重新歸來的肉身比上次還要強。
天魔尊越打越心驚。
此人打不死，打不殘，每一次倒下都會重新站起來，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強。
這哪裡是在戰鬥，這分明是在拿他當磨刀石，在生死之間打磨自己的肉身和大道。
「真魔界，鎮！」
天魔尊暴喝一聲，身後真魔界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方廣袤無垠的魔土，九天十地，山川河流，魔宮禁地，一切的一切，都凝聚成一方天地的意志。
黑氣繚繞，血光沖天，那虛影橫亘數萬光年，遮天蔽日，攜帶著一界的重量。
那是整個真魔界的投影，是一界之力凝聚而成的鎮壓。
虛影朝著韓陽壓了下來。
「你有真魔界，我便沒有麼？」
韓陽冷哼一聲，抬手一揮。
玄靈界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那虛影同樣橫亘一萬光年，氣勢磅礴，靈氣氤氳，仙光普照，雖然只有真魔界一半大小。
兩方數萬光年直徑的天地虛影，在虛空中轟然碰撞。
轟！
那一瞬間，天地重開。
虛空碎裂，大道崩塌，法則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飛濺。
兩界的虛影相互擠壓的轟鳴聲，響徹萬古。
天魔尊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噴。
那方真魔界的虛影在玄靈界的衝擊下，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搖搖欲墜。
更致命的是，他大道之上出現了裂痕。
此刻在韓陽的猛烈攻勢下全面爆發，他氣息不斷衰弱，從合體巔峰一路跌落。
「該死，怎麼會這麼強！」
「吞天葫，限制此人！」
他大喝一聲，魔葫再次發光，吞噬之力化作無數道黑色鎖鏈，朝韓陽纏繞而去。
「吞噬！」
天魔尊雙目赤紅，周身魔氣瘋狂涌動，他離開戰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最近的一方魔土飛去。
那方魔土，是真魔界十地之一的血閽大陸。
曾經的血魔一族領地，雖然已經被聯軍掃蕩過，但大陸本身還在。
他化為一尊巨魔，張開血盆大口，開始吞噬魔土。
吞噬大道，萬物皆可吞噬。
他吞噬的，是真魔界十地之一的一方魔土。
那方魔土上的一切物質，盡數被他吞入腹中，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他的氣息短暫回升，傷口快速癒合，氣勢再次攀升。
「韓陽！本尊倒要看看，你拿什麼跟我打！」
天魔尊仰天長嘯。
雙方戰鬥打到現在，都是底牌盡出，再無保留。
……
地仙界、靈界、玄靈界和真魔界殘餘的生靈，都在目睹這場絕世一戰。
「大恐怖啊，大恐怖！」
「二十一種大道異象齊出……這是合體境界的極境一戰，古往今來，能有幾人做到？」
「時空，五行，輪迴，生死，力道，劍道……全部化為道種，只等渡劫時凝結道胎，大乘時綻放道花，真仙時結成道果。這要是本宗之人，該有多好？」
九天盪魔道尊白冶目光深邃，緩緩開口，將韓陽顯化的大道全部道出
他嘆息一聲，眼中滿是遺憾。
這等天驕，偏偏出在玄靈界那種下界，偏偏已經有了自己的宗門。
拉攏？談何容易。
「這等戰力，真仙在同境界之下，恐怕都難以阻擋！」
「老夫合體巔峰，自問也地仙界算一方霸主。可若進入那片戰場，怕不是走不上幾招。」
「那兩人……已經不是合體境界該有的戰力了。」有合體巔峰道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世界之大，我輩終究是坐井觀天！」一位道尊感慨道。
「此人肉身，還在我真龍之上。」
一頭真龍族的合體修士沉聲說道，龍瞳中滿是凝重，「我族以肉身稱霸萬界，可此人肉身在我族之上，這是一個將肉身錘鍊到極境的人族修士。」
他身為真龍，肉身本就是同階之中最強的那一批，遨遊星空，橫渡虛空，從不把任何種族的肉身放在眼裡。
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認。
韓陽的肉身，確實在他之上。
真鳳一族同樣在觀戰。
幾位鳳族強者立於虛空之上，羽翼流光溢彩，可此刻，他們的目光全都牢牢鎖在韓陽身上。
「什麼？他連孔雀一族的五色神光也會！」一隻七彩鳳凰驚呼出聲。
「那是朱雀的南明離火，好恐怖……七階異火！」另一隻火鳳倒吸一口氣。
幾位真鳳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一個人族修士，同時掌握這麼多大道，還能施展各族的不傳之秘，這在真鳳一族的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這時，一隻合體期的冰鳳轉頭看向身邊的一道白色身影，語氣複雜：
「冰璃，你確定不跟我們回族中？你可是我冰鳳一族老祖的後代，血脈純正，若回族中，以你的資質，未必不能成為一方妖帝。你當真要跟著一個人族修士，做他的靈獸？」
「我不回去。」
冰璃搖頭，目光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她的雙瞳清澈如冰湖，倒映著時間長河上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如今已經認主，從此只是主人的鳥了。
此生，生死相隨。
不管主人將來是成就仙王，還是隕落在半路上，她都認了。
目前並不打算回族裡。
她不後悔，也不打算回頭。
那合體冰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旁邊另一隻雪鳳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
「罷了，你何必勸她呢，活了一百多，萬年也不過煉虛巔峰，這天賦放在真鳳一族，也就普通，日後成就有限，成為一方妖帝也就頂天了。」
「她倒是找了一個好主人，跟著一位未來仙王，哪裡會瞧得上我族？」
合體雪鳳有些吃醋，鳳尾輕輕擺動，帶著幾分幽怨。
天上那個合體道尊，哪怕在真鳳一族眼中，那也是人族中的絕世人物，古往今來都難找出幾個。
怪不得冰璃會認主，換作別人，怕是做夢都想跟著這樣的天驕。
遇到這種人，鳳族倒也不會多說什麼。
若是阿貓阿狗讓真鳳認主，鳳族早就殺過去了。
可那位……她們不傻，那位合體中期的道尊，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別說問責，能結個善緣已是萬幸。
……
儘管韓陽只是合體中期，此刻爆發出的戰力卻不亞於任何合體巔峰的強者。
此刻，爆發戰力不亞於合體巔峰。
而天魔尊同樣恐怖。
這位真魔界的霸主，縱然身負大道之傷，縱然被韓陽逼到了絕境，卻依舊頑強地戰鬥著。
這是合體期極境的戰力，是兩個時代天命之人的終極碰撞。
……
八年後。
時間長河之上，兩道身影仍在廝殺。
八年的激戰，讓兩人的氣息都跌到了谷底。
天魔尊的氣息已經從合體巔峰跌落到了合體中期，甚至還在繼續下跌。
他的大道之傷在韓陽的不斷攻擊下越來越嚴重，那道裂痕已經蔓延到了全身，他的魔軀上布滿了黑色的裂縫，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該死……」天魔尊咬牙。
他轉身就跑，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時間長河的邊緣衝去。
「回來。」
韓陽淡淡開口，大手一揮，時間長河驟然翻湧，一隻由時光碎片凝聚的巨手從河中探出，一把抓住了天魔尊的腳踝，將他從半空中拽了回來。
「給本尊放開！」
天魔尊暴喝，魔刀斬下，斬在那隻巨手上。
刀光過處，時光碎片四散飛濺，巨手被斬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可那傷口轉眼便癒合了，更多的時光碎片從河中湧出，將他的手重新補全。
韓陽一把將天魔尊拽到面前，抬手便是一拳。
六道輪迴之力在拳頭上凝聚，一拳打出，六道齊鳴。
拳落，天魔尊的魔軀當場被打爆。
黑色的血肉四散飛濺，骨骼碎裂成齏粉，魔氣潰散如煙。
可下一刻，吞噬大道運轉，天魔尊的魔軀從血霧中重新凝聚。
他的面容更加蒼老了，他的氣息更加衰弱了，可他還活著。
「你跑不掉的。」
韓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令人心悸。
「韓某說過，今日要取你性命。」
天魔尊死死盯著韓陽：
「韓陽……有種來呀！哈哈哈！」
「來呀！打死本尊！打死我！」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俯瞰萬界的真魔界之主了。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困獸，在發出最後的咆哮。
他的王冠已經碎裂，王座已經崩塌，驕傲已經被一點點磨盡。
可他的骨子裡，依然是那個橫掃九天十地的天魔尊。
「殺！」
韓陽沒有多說，一拳一拳轟出。
他一點一點磨滅天魔尊的大道印記，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天魔尊的身影一次次被打爆，又一次次從血霧中重生。
吞噬大道賦予了他頑強的生命力，可每一次重生，他的印記就淡一分，他的氣息就弱一截。
……
不知過了多久。
時間長河之上，只剩下一道白衣身影。
天魔尊終於倒下了。
他的魔軀半跪在時間長河的水面上，渾身布滿裂痕，魔血從裂縫中滲出，滴落在時間長河之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他的魔刀已經碎裂，刀柄還握在手中，刀刃卻已經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時間長河裡。
「沒想到……本尊會死在你的手裡。」
天魔尊抬起頭，看著韓陽。
「痛快……本座活到最痛快的一戰。」
「無敵此界這麼久，終於讓本尊遇到一個能全力出手的對手。這八年來，每一天都在生死邊緣徘徊，每一招都用盡全力……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你知道嗎？那種感覺……那種每一招都要拼盡全力，稍有不慎就會死的感覺……本尊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可惜沒能盡興！」
「你是本尊見過……同階之中最恐怖的修士。
「本尊總算知道……帝子死之前的絕望了，比那些仙王轉世，魔祖重生都要恐怖，你的道，是真正的無敵之道。」
「確實無力……無論怎麼打，都打不贏。無論怎麼逃，都逃不掉。那種感覺……像是被天壓著，怎麼都翻不了身。」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直視韓陽的眼睛。
「你贏了。」
韓陽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你比那帝子強。」
「能和我戰到如今的地步，你已經超越了一切。」
「閣下也是一代梟雄，若有來世，莫要再與韓某為敵。」
天魔尊聞言，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悲涼，幾分自嘲：
「來世？本尊的大道都被你磨滅了，哪來的來世？」
「吞噬大道，萬物皆可吞噬……可到頭來，連自己都被吞噬了。」
「本尊吞噬了那麼多東西，吞噬了那麼多生靈，吞噬了那麼多世界……可到最後，什麼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吞噬大道的宿命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弱。
「不過……也好。」
「能在最後一戰，遇到一個真正的對手……」
「也算是……」
「只是老祖……天臨讓老祖失望了。」
話音未落，天魔尊的魔軀徹底碎裂，大道印記化作光點，消散在時間長河之上。
一代魔尊，就此隕落。
天魔尊一聲厲喝，一方魔葫自虛空浮現，通體漆黑，葫口微張，便有無窮吞噬之力湧出。
那魔葫不過巴掌大小，卻仿佛吞得下整片星空。
韓陽只覺得周身空間驟然凝固，身形一滯，竟難以動彈分毫。
他心中微沉，立刻明白了此寶的來歷與威能。
此寶的力量，專克空間之道。
「原來此寶在他手上。」
韓陽心中暗道，目光落在那漆黑的葫蘆上，眼神微微閃動。
「居然能定住空間，真是好寶貝，難怪天魔尊一直隱而不發，原來是在等這一刻。這東西，簡直就是為克制我的時空之道準備的。」
吞天葫的吞噬之力越來越強，韓陽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他的身影變得模糊，仿佛隨時都會被吸入葫中。
天魔尊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這是他等待已久的時機。
韓陽的速度太快，時空大道太詭異，他摸都摸不著。
只有用吞天葫定住空間，才能讓那個滑不留手的傢伙無處可逃。
「好寶貝。」
韓陽被困在凝固的空間中，神色卻不見半分慌亂，反而饒有興致打量著那方魔葫，「東西不錯，歸我了。」
他正缺一件空間類的寶貝。
「韓陽！」天魔尊手持魔葫，厲聲道：
「為了應對你的時空之道，本尊特意從上界請來了兩件先天魔寶，今日能死在這兩件寶貝之下，你足以自傲了！」
打到現在，天魔尊終於找到了制住韓陽的機會。
這段時間，韓陽動用堪比渡劫的速度，他摸都摸不著，連衣角都碰不到。
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讓活了百萬年的天魔尊都覺得窩火，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現在，他終於逮住他了。
「五行神光！刷！」
韓陽低喝一聲，五色神光自他身後沖天而起。
五色神光刷落，朝著吞天葫捲去，速度快到極致，如同五條巨龍同時撲向獵物。
五行大道，在這一刻顯化於天地之間。
韓陽的五行大道雖不如時空之道那般鋒芒畢露，但在某些方面卻有著意想不到的妙用。
五色神光，專刷萬物。
這是孔雀一族的鎮族神通，相傳連上古佛祖都曾在這門神通下吃過虧。
寶物、神通、禁制、陣紋，但凡五行之內之物，皆可刷落。
吞天葫雖是准先天道器，可終究沒有跳出五行之外。
五色神光刷落，那漆黑的魔葫便開始劇烈顫抖，葫口的吞噬之力忽強忽弱，在與神光抗衡。
韓陽的五色神光，竟然在強行刷去這些禁制，要將吞天葫據為己有。
「什麼？！」
「是孔雀一族的五行神光？你這個也會？」
天魔尊面色驟變。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有此手段。
孔雀一族的五行神光，那可是萬界之中赫赫有名的神通，連真仙都不敢輕視。
這門神通從不外傳，只有孔雀一族的嫡系血脈才有資格修煉。
一個人族修士，怎麼會掌握這種不傳之秘？
他感覺到手中吞天葫的禁制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破解，魔器與他之間的聯繫，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削弱。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這件准先天魔器就要易主了。
「天魔聖幡，去！」
天魔尊大急，顧不得心疼，抬手一揮，一柄魔幡從他袖中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大幡。
正是七階極品魔寶【天魔聖幡】
此幡雖然不是先天之物，卻也只差一步便能邁入先天之列，是天魔尊底牌之一。
他原本打算用它來對付韓陽的後手，此刻卻不得不提前祭出。
為了不讓吞天葫被搶走，他只能忍痛丟出天魔聖幡，試圖用一件寶貝換另一件寶貝。
魔幡一出，頓時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韓陽的五行神光撞去，試圖打斷神光的刷取。
五色神光刷落，與天魔聖幡撞在一處。
轟！
一聲巨響，虛空震顫。
天魔聖幡被五色神光刷中，光芒驟暗，魔紋亂閃，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再也無法掙脫。
那魔幡在空中掙扎了幾下，便老老實實落在了韓陽手中。
「只刷到一柄魔幡嗎？」
韓陽五色神光入手，看著手中的天魔聖幡，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遺憾。
「可惜了，我還以為能把那吞天葫也刷過來。」
他翻手將魔幡收起，抬眸看向天魔尊：
「不過也無所謂了，正好餵給我的人皇旗。」
天魔聖幡好歹是七階極品，讓人皇旗吞了，多少能漲幾分威力。
說不定還能讓那面旗子再上一個台階，從准七階邁入真正的七階道器之列。
天魔尊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角微微抽搐。
雖然天魔聖幡被奪，不過好在葫蘆還在。
他心中暗暗慶幸。
方才若是反應慢上半拍，只怕連吞天葫都要被那五色神光刷走。
「韓陽，你休要得意。」
天魔尊壓下胸中翻湧的怒意，「本尊已經防備住了你的手段，從此刻起，你再想刷走我的寶物，絕無可能。」
「至於你想要逃離這裡？」
天魔尊冷笑一聲，魔刀在手，「無疑是痴人說夢。」
他提起魔刀，一刀劈出。
「找死！」
韓陽面色不變，時間長河自他身後浮現，擋住刀光。
轟！
河水翻湧，刀光湮滅。
兩道身影再次殺向對方。
半年後。
真魔界上空，二十一種大道異象齊出，遮天蔽日，震撼萬古。
時間長河、空間碎片、五行神光、吞噬黑洞……劍道、枯榮大道、力量大道、輪迴大道……二十一種大道的異象交織在一起。
「這魔寶果然難搞。」
韓陽低罵一聲，眉頭微皺。
吞天葫定住整片虛空，他的空間被壓制，行動受限，速度優勢，被大幅削弱了。
而天魔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提著魔刀，一刀接一刀，不給韓陽任何喘息的機會。
「韓陽！你的速度呢？你的時空大道呢？」
天魔尊越戰越勇，大笑道，「沒有了速度，你拿什麼跟本尊打？」
韓陽沉默不語。
速度沒了，那就換個打法。
他豁出去了，只攻不防。
「六道輪迴拳！」
韓陽暴喝一聲，拳頭上亮起了六道輪迴的光芒。
天魔尊一刀斬來，韓陽不閃不避，硬扛著刀光衝上前去，一拳轟在天魔尊胸口。
刀光入體，鮮血飛濺。
拳頭砸落，骨裂聲起。
兩人同時倒退，又同時撲上。
韓陽白衣染血，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攻勢愈發兇猛。他的拳頭上沾滿了天魔尊的黑色血液，每一拳都裹挾著大道之力，砸得天魔尊身形踉蹌。
天魔尊也不甘示弱，魔刀橫掃，刀光如匹練，在韓陽身上留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兩人以傷換傷，以血換血。
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每次重傷，枯榮體便驟然發威。
枯榮運轉，生死之力流轉，韓陽的肉身在毀滅中重生，在死亡中復甦。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那些流失的血液在枯榮之力的催動下重新生成。
肉身成聖，一血皆可重生。
只要大道不滅，他便不死，甚至重新歸來的肉身比上次還要強。
天魔尊越打越心驚。
此人打不死，打不殘，每一次倒下都會重新站起來，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強。
這哪裡是在戰鬥，這分明是在拿他當磨刀石，在生死之間打磨自己的肉身和大道。
「真魔界，鎮！」
天魔尊暴喝一聲，身後真魔界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方廣袤無垠的魔土，九天十地，山川河流，魔宮禁地，一切的一切，都凝聚成一方天地的意志。
黑氣繚繞，血光沖天，那虛影橫亘數萬光年，遮天蔽日，攜帶著一界的重量。
那是整個真魔界的投影，是一界之力凝聚而成的鎮壓。
虛影朝著韓陽壓了下來。
「你有真魔界，我便沒有麼？」
韓陽冷哼一聲，抬手一揮。
玄靈界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那虛影同樣橫亘一萬光年，氣勢磅礴，靈氣氤氳，仙光普照，雖然只有真魔界一半大小。
兩方數萬光年直徑的天地虛影，在虛空中轟然碰撞。
轟！
那一瞬間，天地重開。
虛空碎裂，大道崩塌，法則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飛濺。
兩界的虛影相互擠壓的轟鳴聲，響徹萬古。
天魔尊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噴。
那方真魔界的虛影在玄靈界的衝擊下，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搖搖欲墜。
更致命的是，他大道之上出現了裂痕。
此刻在韓陽的猛烈攻勢下全面爆發，他氣息不斷衰弱，從合體巔峰一路跌落。
「該死，怎麼會這麼強！」
「吞天葫，限制此人！」
他大喝一聲，魔葫再次發光，吞噬之力化作無數道黑色鎖鏈，朝韓陽纏繞而去。
「吞噬！」
天魔尊雙目赤紅，周身魔氣瘋狂涌動，他離開戰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最近的一方魔土飛去。
那方魔土，是真魔界十地之一的血閽大陸。
曾經的血魔一族領地，雖然已經被聯軍掃蕩過，但大陸本身還在。
他化為一尊巨魔，張開血盆大口，開始吞噬魔土。
吞噬大道，萬物皆可吞噬。
他吞噬的，是真魔界十地之一的一方魔土。
那方魔土上的一切物質，盡數被他吞入腹中，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他的氣息短暫回升，傷口快速癒合，氣勢再次攀升。
「韓陽！本尊倒要看看，你拿什麼跟我打！」
天魔尊仰天長嘯。
雙方戰鬥打到現在，都是底牌盡出，再無保留。
……
地仙界、靈界、玄靈界和真魔界殘餘的生靈，都在目睹這場絕世一戰。
「大恐怖啊，大恐怖！」
「二十一種大道異象齊出……這是合體境界的極境一戰，古往今來，能有幾人做到？」
「時空，五行，輪迴，生死，力道，劍道……全部化為道種，只等渡劫時凝結道胎，大乘時綻放道花，真仙時結成道果。這要是本宗之人，該有多好？」
九天盪魔道尊白冶目光深邃，緩緩開口，將韓陽顯化的大道全部道出
他嘆息一聲，眼中滿是遺憾。
這等天驕，偏偏出在玄靈界那種下界，偏偏已經有了自己的宗門。
拉攏？談何容易。
「這等戰力，真仙在同境界之下，恐怕都難以阻擋！」
「老夫合體巔峰，自問也地仙界算一方霸主。可若進入那片戰場，怕不是走不上幾招。」
「那兩人……已經不是合體境界該有的戰力了。」有合體巔峰道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世界之大，我輩終究是坐井觀天！」一位道尊感慨道。
「此人肉身，還在我真龍之上。」
一頭真龍族的合體修士沉聲說道，龍瞳中滿是凝重，「我族以肉身稱霸萬界，可此人肉身在我族之上，這是一個將肉身錘鍊到極境的人族修士。」
他身為真龍，肉身本就是同階之中最強的那一批，遨遊星空，橫渡虛空，從不把任何種族的肉身放在眼裡。
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認。
韓陽的肉身，確實在他之上。
真鳳一族同樣在觀戰。
幾位鳳族強者立於虛空之上，羽翼流光溢彩，可此刻，他們的目光全都牢牢鎖在韓陽身上。
「什麼？他連孔雀一族的五色神光也會！」一隻七彩鳳凰驚呼出聲。
「那是朱雀的南明離火，好恐怖……七階異火！」另一隻火鳳倒吸一口氣。
幾位真鳳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一個人族修士，同時掌握這麼多大道，還能施展各族的不傳之秘，這在真鳳一族的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這時，一隻合體期的冰鳳轉頭看向身邊的一道白色身影，語氣複雜：
「冰璃，你確定不跟我們回族中？你可是我冰鳳一族老祖的後代，血脈純正，若回族中，以你的資質，未必不能成為一方妖帝。你當真要跟著一個人族修士，做他的靈獸？」
「我不回去。」
冰璃搖頭，目光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她的雙瞳清澈如冰湖，倒映著時間長河上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如今已經認主，從此只是主人的鳥了。
此生，生死相隨。
不管主人將來是成就仙王，還是隕落在半路上，她都認了。
目前並不打算回族裡。
她不後悔，也不打算回頭。
那合體冰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旁邊另一隻雪鳳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
「罷了，你何必勸她呢，活了一百多，萬年也不過煉虛巔峰，這天賦放在真鳳一族，也就普通，日後成就有限，成為一方妖帝也就頂天了。」
「她倒是找了一個好主人，跟著一位未來仙王，哪裡會瞧得上我族？」
合體雪鳳有些吃醋，鳳尾輕輕擺動，帶著幾分幽怨。
天上那個合體道尊，哪怕在真鳳一族眼中，那也是人族中的絕世人物，古往今來都難找出幾個。
怪不得冰璃會認主，換作別人，怕是做夢都想跟著這樣的天驕。
遇到這種人，鳳族倒也不會多說什麼。
若是阿貓阿狗讓真鳳認主，鳳族早就殺過去了。
可那位……她們不傻，那位合體中期的道尊，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別說問責，能結個善緣已是萬幸。
……
儘管韓陽只是合體中期，此刻爆發出的戰力卻不亞於任何合體巔峰的強者。
此刻，爆發戰力不亞於合體巔峰。
而天魔尊同樣恐怖。
這位真魔界的霸主，縱然身負大道之傷，縱然被韓陽逼到了絕境，卻依舊頑強地戰鬥著。
這是合體期極境的戰力，是兩個時代天命之人的終極碰撞。
……
八年後。
時間長河之上，兩道身影仍在廝殺。
八年的激戰，讓兩人的氣息都跌到了谷底。
天魔尊的氣息已經從合體巔峰跌落到了合體中期，甚至還在繼續下跌。
他的大道之傷在韓陽的不斷攻擊下越來越嚴重，那道裂痕已經蔓延到了全身，他的魔軀上布滿了黑色的裂縫，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該死……」天魔尊咬牙。
他轉身就跑，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時間長河的邊緣衝去。
「回來。」
韓陽淡淡開口，大手一揮，時間長河驟然翻湧，一隻由時光碎片凝聚的巨手從河中探出，一把抓住了天魔尊的腳踝，將他從半空中拽了回來。
「給本尊放開！」
天魔尊暴喝，魔刀斬下，斬在那隻巨手上。
刀光過處，時光碎片四散飛濺，巨手被斬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可那傷口轉眼便癒合了，更多的時光碎片從河中湧出，將他的手重新補全。
韓陽一把將天魔尊拽到面前，抬手便是一拳。
六道輪迴之力在拳頭上凝聚，一拳打出，六道齊鳴。
拳落，天魔尊的魔軀當場被打爆。
黑色的血肉四散飛濺，骨骼碎裂成齏粉，魔氣潰散如煙。
可下一刻，吞噬大道運轉，天魔尊的魔軀從血霧中重新凝聚。
他的面容更加蒼老了，他的氣息更加衰弱了，可他還活著。
「你跑不掉的。」
韓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令人心悸。
「韓某說過，今日要取你性命。」
天魔尊死死盯著韓陽：
「韓陽……有種來呀！哈哈哈！」
「來呀！打死本尊！打死我！」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俯瞰萬界的真魔界之主了。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困獸，在發出最後的咆哮。
他的王冠已經碎裂，王座已經崩塌，驕傲已經被一點點磨盡。
可他的骨子裡，依然是那個橫掃九天十地的天魔尊。
「殺！」
韓陽沒有多說，一拳一拳轟出。
他一點一點磨滅天魔尊的大道印記，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天魔尊的身影一次次被打爆，又一次次從血霧中重生。
吞噬大道賦予了他頑強的生命力，可每一次重生，他的印記就淡一分，他的氣息就弱一截。
……
不知過了多久。
時間長河之上，只剩下一道白衣身影。
天魔尊終於倒下了。
他的魔軀半跪在時間長河的水面上，渾身布滿裂痕，魔血從裂縫中滲出，滴落在時間長河之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他的魔刀已經碎裂，刀柄還握在手中，刀刃卻已經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時間長河裡。
「沒想到……本尊會死在你的手裡。」
天魔尊抬起頭，看著韓陽。
「痛快……本座活到最痛快的一戰。」
「無敵此界這麼久，終於讓本尊遇到一個能全力出手的對手。這八年來，每一天都在生死邊緣徘徊，每一招都用盡全力……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你知道嗎？那種感覺……那種每一招都要拼盡全力，稍有不慎就會死的感覺……本尊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可惜沒能盡興！」
「你是本尊見過……同階之中最恐怖的修士。
「本尊總算知道……帝子死之前的絕望了，比那些仙王轉世，魔祖重生都要恐怖，你的道，是真正的無敵之道。」
「確實無力……無論怎麼打，都打不贏。無論怎麼逃，都逃不掉。那種感覺……像是被天壓著，怎麼都翻不了身。」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直視韓陽的眼睛。
「你贏了。」
韓陽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你比那帝子強。」
「能和我戰到如今的地步，你已經超越了一切。」
「閣下也是一代梟雄，若有來世，莫要再與韓某為敵。」
天魔尊聞言，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悲涼，幾分自嘲：
「來世？本尊的大道都被你磨滅了，哪來的來世？」
「吞噬大道，萬物皆可吞噬……可到頭來，連自己都被吞噬了。」
「本尊吞噬了那麼多東西，吞噬了那麼多生靈，吞噬了那麼多世界……可到最後，什麼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吞噬大道的宿命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弱。
「不過……也好。」
「能在最後一戰，遇到一個真正的對手……」
「也算是……」
「只是老祖……天臨讓老祖失望了。」
話音未落，天魔尊的魔軀徹底碎裂，大道印記化作光點，消散在時間長河之上。
一代魔尊，就此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