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築基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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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峰巔,太白宮。

  這裡正是白雲宗宗主、金丹真人白忘機的清修之所。

  殿內,白忘機一襲素白道袍,正負手立於窗前,凝視著遠處雲海,不知思索什麼。

  「咚咚咚!」

  三聲輕叩。

  「進來。」白忘機說了一聲。

  一個身著深藍道袍的中年男子推門而入。他腰間掛著個酒葫蘆,走路虎虎生風。

  「師兄,這都過去兩年了!」男人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道,「你讓我盯著外門弟子實力井噴這事,就這麼算了?」

  白忘機神色不變,只是微微抬眸:「回來吧,不必再跟了。」

  「嘿!」

  藍袍男子一屁股坐在蒲團上,抓起案几上的靈茶一飲而盡,接著說道:

  「師兄,你是沒瞧見,這兩年外門簡直變了個樣!

  這幾年那些弟子的實力和修為那提升得可不少啊!

  好些卡在瓶頸十幾年的老弟子,都紛紛突破了。

  就說今年練氣期的大比吧,結果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練氣前一萬名,居然冒出來這麼多外門弟子,實力那叫一個不容小覷,不少弟子都已經具備進入內門的實力了,這成績放在往屆的那都是不敢想。」

  「而這一切啊,居然和那小子關係不小。」

  白玄機聽到藍衣男子的匯報後,他劍眉微挑,反問道:

  「外門諸事,我這個宗主能不知道?

  我把你招回來,是專門要問那小子的事。」

  作為統御百萬修士的一宗之主,白雲宗上下大小事務,從靈田收成到弟子晉升,從資源分配到外敵動向,無一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一百多萬人要生存,要發展,要修行資源,他都是第一責任人,豈能不知宗門風向?

  藍衣男子聞言頓時來了精神,眉飛色舞地湊近幾步:「師兄,這你可就問對人了!

  這兩年來我可是把那小子盯得死死的。

  好傢夥,這小子簡直就是個修煉狂魔!除了修煉,就是一門心思撲在煉丹上。

  他這個年紀,別的弟子都在遊山玩水、勾欄聽曲、廣結好友、談情說愛。

  可他倒好,生活里除了修煉就是煉丹,連個相好的女修都沒有!

  師兄你還別說,我觀察他兩年煉丹,他煉起丹來,那架勢,那手法……說真的,我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人了!

  這小子一爐丹藥每次能出九顆不說,煉丹就跟炒豆子似的。

  關鍵還是每顆丹藥都是優品丹啊!

  而且這煉丹速度更是快得驚人,別人一爐丹藥要耗費一個小時,這小子一刻鐘就能煉好一爐,而且還是百分百的成丹率,你說恐怖不恐怖?」

  白忘機微微動容,眼中閃過一絲驚嘆之色,緩緩說道:

  「此子的煉丹天賦,放在我白雲宗的歷史上,那也是極為罕見的。」

  「何止罕見!」藍衣男子立馬接口道:「宗門裡的藥材,在他手裡那是一滴都不浪費。

  他煉丹的時候,對藥材的把控簡直精準到了極致,那摳搜勁兒,可真是絕了。

  這小子,煉丹天賦之高,我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還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弟子。」

  他興致勃勃繼續說道:「這幾年,他搞了個什麼會,在外門那可是搞得風生水起,熱鬧非凡。

  許多外門弟子為了能買到他煉製的一顆丹藥,竟都開始省吃儉用,勒緊褲腰帶攢靈石。

  我自己也吃過幾次他煉的丹藥,該說不說,那效果是真不錯。

  藥力充沛,比起同類型的丹藥,藥效至少高出三成的效果,而且丹毒微乎其微,關鍵是價格還不貴,性價比極高。」

  白衣男子沉思片刻,緩緩點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藍衣男子又想起什麼,大著嗓門說道:「不過師兄,這小子,吞沒藥材的本事也是很厲害吶,連吃帶拿的。

  每次把宗門的藥材弄到手後,這小傢伙轉手一煉,又高價賣出去了。

  怪不得人人都說丹師富得流油,這小子可真是會借宗門的雞,生自己的蛋啊。


  這幾年下來,估計是賺得盆滿缽滿了。」

  白忘機聽完,神色未變,只是輕輕吐出兩個字:「好事!」

  「師兄,這怎麼能是好事吶?他這不是中飽私囊嘛!」藍衣男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理解。

  白忘機神色一正,說道:

  「師弟,說話注意分寸。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莫要輕易下結論。一個能帶動整個外門實力提升的弟子,即便占些小利,又有何妨?」

  藍衣男子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這個性格就是這樣,就是個直腸子,從來都是有什麼說什麼,心裡藏不住事兒。

  不過說真的,這小子我已經觀察兩年了,我是真佩服他那份向道之心啊。

  無論修煉還是煉丹,都專注得可怕,那股子拼勁,連我這個金丹真人都自愧不如。」

  白忘機微微頷首,目光悠遠:

  「一人之力,可撼外門氣象,一子之才,可定宗門興衰。

  此子當為我白雲中興之兆。」

  藍衣男子聞言,立即正色抱拳而拜:「師兄高見!」

  「對了,築基典儀諸事可備?」白忘機突然轉身問道。

  「回稟師兄,九霄鶴駕已列天門,八方賀帖盡遣飛劍。」藍衣男子從懷中取出一卷金冊,「築基大典諸般儀制已經準備好了:沉香輦一架,百鸞朝鳳幡十二對,紫氣東來鼓三十六面。另有……」他說著突然撓頭訕笑:

  「說來慚愧,師兄,這築基慶典排場比當年師弟的金丹大典還要氣派三分。」

  白忘機聞言失笑:「幸而師尊慧眼如炬,未將這宗主之位傳於你手。你這性子,若當了宗主,還不知道要把宗門折騰成什麼樣呢。」

  「嘿嘿,師弟本就是個粗人。只知飲酒論劍,哪懂什麼經天緯地之策?」藍衣男子不以為意笑道。

  白忘機神色一肅,朗聲道:

  「師弟可知,我白雲宗絕非那等山野小門小派,見不得寶,得寶便私藏,亦非那等心胸狹隘之輩,見才而生畏。」

  「我白雲宗,乃堂堂當世元嬰仙宗,傳承萬年,底蘊深厚,當行煌煌大道,彰顯浩然正氣,當立赫赫威儀,震懾四方宵小!」

  「虎失其威,則百獸欺之,龍喪其角,則魚蝦戲之。」

  「宗門興衰,豈在一時強弱?道統存續,實系萬世根基!」

  「潛龍在淵,當顯其鱗爪,方使四方知真龍之姿,鳳棲梧桐,必展其羽儀,始令八荒見瑞鳥之貴!」

  「良機難得,正該藉此盛典,昭告四方!」

  「故需昭告天下,我白雲道種不絕,天驕代出!」

  「使忠者安心,知宗門後繼有人;令逆者膽寒,懼天威不可輕犯!」

  「元嬰威儀,可震宵小一時,道統綿延,方能永鎮山河。」

  「今日之盛典,非為一子之榮,實為萬世之基。非圖一時之盛,乃謀千秋之業!」

  「使天下修士知——白雲宗,非苟且偷安之地,乃龍騰鳳起之所!」

  「使八方宗門曉——道統之爭,非一時強弱可定,乃千秋氣運所系!」

  「故吾輩當持道心,秉正念,行大道於當世,傳薪火於後人!」

  作為一宗之主,白忘機的視野豈會局限於宗門一隅?

  他放眼的是整個吳越修真界,是白雲宗治下浩瀚山河,千百靈脈、億萬生靈的興衰榮辱!

  如今宗門有元嬰老祖坐鎮,自然威震八方,諸派俯首。

  然天道無常,若他日老祖坐化,而後繼無人,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會作何感想?

  必然是如群狼環伺,似豺豹窺視,隨時準備一擁而上,瓜分這龐大的基業。

  今日這場築基大典,就是要給依附白雲的各方勢力吃一顆定心丸,讓他們知道宗門後繼有人。

  更要給那些敵對勢力一個震懾,讓他們知道白雲宗的天才如雨後春筍,元嬰種子代代不絕!

  更何況,白雲宗身為當世首屈一指的大宗,一舉一動皆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吳越修真界的目光都聚焦於此,根本藏不住,也無需藏。

  元嬰宗門不比那些金丹小派,可以韜光養晦、低調行事。


  作為執牛耳者,若連立威都不敢,如何震懾群雄?如何讓四方修士敬畏?

  修真界向來如此,俱畏威而不懼德。

  白忘機轉身凝視藍衣男子,一字一頓道:

  「此乃宗門興衰之道,存亡之理。師弟可明白了?」

  藍衣男子肅然起敬,長揖到地:「師兄高瞻遠矚,師弟茅塞頓開。這便去安排,定讓大典震動四方!」

  白忘機微微頷首,望向殿外初升的朝陽,輕聲道:

  「去吧。讓天下人都看看,我白雲宗的氣象!」

  ……

  築基大典。

  這一日,白雲主峰,祥雲繚繞,整座山脈都籠罩在一片喜慶之中。

  山門大開,九座白玉拱橋橫跨雲海,虹光流轉,仙鶴翩躚,更有靈禽異獸穿梭其間,鳴聲清越。

  雲海翻騰,千艘靈舟破空而至,旌旗獵獵,遮天蔽日,浩蕩之勢令人震撼。

  「三星宗恭賀白雲仙宗道統昌盛,萬載長青!」 鎏金靈舟上,三位皓首老者齊聲唱喏。

  白雲宗長老踏空而起,朗聲笑道:「三星宗遠道而來,請入席!」

  「仙宗今日大喜,一品道基出世,此乃吳越修真界盛事,我等豈能不來?」為首老者撫須大笑。

  這時。

  「咚——咚——咚——」

  九聲震天鼓響徹雲霄,每一聲都如雷霆炸裂,震得群山震顫,雲海翻湧。

  自山腳至峰頂,玉階兩側,每隔十步便立著一名白衣持劍弟子,劍光凜冽,氣勢如虹。

  山腳下,大擺十萬張宴席,瓊漿玉液似江河奔流,靈果珍饈堆積如山,香氣瀰漫千里。

  全宗半數弟子齊聚,歡聲笑語不絕於耳,更有無數散修、世家子弟慕名而來,只為一睹盛況。

  白雲峰頂,仙樂裊裊,祥瑞紛呈。

  「三星宗到!獻二階靈物一份,千年靈藥十株,二階靈丹一瓶……」

  唱禮官的聲音響起。

  只見那鎏金靈舟緩緩降下,舟首三位老者各自手托禮盒,靈光氤氳,寶氣沖霄。

  「御獸宗到!獻二階靈獸金翎雷鷹一隻!」

  天際傳來一聲清越鷹啼,一頭翼展三丈的金色巨鷹破雲而出,其背上站著位赤膊大漢,手中鐵鏈拴著的正是頭通體雷光繚繞的異種靈禽。

  大漢笑道:「此鷹天生雷遁之能,成年後堪比築基巔峰,今日特獻於白雲仙宗,以表敬意!」

  「好一頭雷鷹!」有識貨的弟子驚嘆,「此禽非金丹修士不可擒,御獸宗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紅葉谷到!獻二階靈植九葉火靈芝一株……」

  漫天紅葉飄舞間,一架由七色鹿拉著的車輦降落。

  但見一株通體赤紅的靈芝被裝在琉璃匣中,九片葉子如同跳動的火焰,散發著驚人的靈氣。

  「青山門到!獻二階紫金石百斤!玄鐵精礦萬斤!」

  「玄器宗到!獻二階靈器玄火鑒一面!」

  「合歡宗到!獻上古雙修典籍千部,二階靈丹玉露丹一瓶!」

  一頂粉色鑾駕凌空飄落,紗帳輕拂,曼妙身影若隱若現,幽香瀰漫,引得不少年輕弟子面紅耳赤,心神搖曳。

  唱禮聲此起彼伏,每一道聲音落下,便有一方勢力顯現。

  「太陰宮到!獻太陰真水一瓶!廣寒玉髓三滴!」

  「青洲秦家到!獻二階靈器山河印一方!」

  「岳洲陸家到!獻……」

  太陰宮使者手捧玉瓶,清冷如霜。

  秦家飛劍橫空,劍氣凜然。

  陸家樓船壓境,十八位築基修士齊聲賀壽,聲勢浩大。

  白雲治下十幾個金丹勢力,上百修真世家,今日盡數到場。

  就連平日隱世不出的,也紛紛派出嫡系子弟前來觀禮,場面之盛,很是罕見。

  大殿前的廣場上,賀禮堆積成山,靈光交織,寶氣沖霄。

  而今日,這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珍寶,卻如同尋常物件般擺放,只為慶賀一人築基之喜!


  大殿內,金丹修士雲集,超過二十尊真人齊聚一堂。

  不止是白雲宗內金丹,就連附屬勢力的真人也紛紛到場,那些實在無法前來的,也都派遣門下得意弟子攜重禮來賀。

  「四象道基,在吳越之地可真是罕見啊,看來白雲仙宗未來,必定會增添一位元嬰修士了。」一位金丹修士感慨說道。

  「是啊,我等宗門若能有一名弟子,能築上品道基,那便已經是宗門的仙種了,可遇而不可求。」另一位真人附和道。

  「百年未到,上一代有金霞真人那般的人物,這一代又有如此天驕出世,白雲宗的氣運當真是昌隆啊!」

  「待會可得好好見見這位白雲天驕,省得門下弟子以後不小心惹下大麻煩。」

  許多金丹勢力的人,都在低聲交談。

  他們大多是白雲宗的附屬勢力,平日裡仰仗著白雲仙宗的鼻息生存。

  看到上宗如此鼎盛,他們心中也滿是歡喜,畢竟宗門強盛,他們也能從中獲得諸多好處。

  今日這場盛典,既是慶賀,也是站隊。

  ……

  另外一邊。

  「師尊,這……不太好吧?」韓陽坐在銅鏡前,有些無奈說道。

  今日是他築基大典,本該莊重肅穆,可師尊陸明月卻執意要為他點金粉。

  「別動。」陸明月指尖輕點,一抹金輝落在韓陽眉間,更添幾分尊貴之氣。

  「好了。」她滿意點點頭。

  韓陽望向鏡中的自己,金粉點綴之下,更顯天人之姿。

  他身形修長,雖年僅十六不到,這幾年發育下來,身高足有一百八十二公分。

  身穿宗門為他量身定製的金絲雲紋道袍。

  這般打扮,倒真有幾分元嬰宗門天驕的架勢。

  韓陽摸了摸鼻子,心裡暗自嘀咕:「是不是有點太裝了?」

  他本想著築基之後,低調修行,穩步提升實力。

  可誰曾想,宗門得知他築成四象道基後,直接拍板要辦一場千年罕見的築基大典,廣邀下面勢力,聲勢之浩大,甚至超過了一些金丹真人的結丹慶典。

  「算了,反正不用我出靈石。」韓陽聳聳肩,很快釋然。

  宗門既然要造勢,他樂得配合。

  畢竟,能在修行界混得風生水起的,哪個不是既有實力,又有背景?

  既然宗門願意給他撐場面,他自然也不會拂了這份好意。

  ……

  隨著時辰臨近,賓客已至,整個白雲峰的氣氛越發熾熱。

  「吉時已至——請韓陽登台!」

  唱禮官的聲音穿透雲霄,剎那間,全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大殿方向。

  「轟——」

  殿門緩緩開啟,一道修長的身影邁步而出。

  韓陽身著金色法袍,神色平靜,步履從容。

  「這就是那位築成四象道基的天驕?」

  「果然氣度不凡!」

  「如此年輕便有此等成就,未來必成元嬰!」

  台下議論紛紛,驚嘆聲此起彼伏。

  大殿中央,白忘機高坐主位,玉冠上的明珠流轉著七彩光華。

  兩側依次坐著白雲宗九峰峰主,他們神色各異,但眼中都透著對這一盛典的重視。

  再往外圍,則是前來觀禮的各派金丹真人,他們目光灼灼,都在細細打量著這位白雲天驕,試圖從他身上看出更多的不凡之處。

  饒是他們見多識廣,第一眼也能感覺到此子絕非尋常之輩。

  白玄機微微頷首,對身旁的紫霞峰主陸明月道:「陸師妹,倒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陸明月抿嘴一笑:「師兄過獎了。這孩子天賦雖佳,但性子還需磨礪。」

  「哼,一品道基還嫌不夠?」坐在另一側的赤焰峰主冷笑道,「陸師妹未免太過謙虛了。」

  「赤焰師兄此言差矣。」一位白須老者插話,「天賦越高,責任越大。韓陽此子將來要擔起宗門重任,自然需要更嚴格的教導。」


  就在幾位峰主低聲交談時,韓陽已行至大殿中央。

  環顧四周,他記得上一次站在這裡,還是三年前入宗時。

  那一年12,在七位金丹真人面前,站如嘍囉。

  而今日,他已然築基成功,更鑄就了一品道基。

  再次站在這裡,心境已然天差地別。

  站定後,韓陽整肅衣冠,躬身行禮:「弟子韓陽,拜見宗主及諸位真人。」

  他剛說完,緊接著,旁邊有人高聲喊道:「築基典禮開始。」

  「一拜天地大道!」

  韓陽聞聲,緩緩轉身面向殿外,神情虔誠,深深一拜。

  「二拜宗門祖師!」

  韓陽又恭敬轉向供奉著祖師畫像的方向,再次莊重下拜。

  「三拜授業恩師!」

  韓陽懷著感恩之情,面向紫霞真人,行了深深一禮,感謝恩師的悉心教導與栽培。

  「禮成!」唱禮官聲音響起。

  「恭喜紫霞師姐,喜得高徒!」其他幾位峰主紛紛道賀。

  韓陽起身時,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韓師弟,看這邊!」

  他餘光瞥見宋玉師兄正在朝他擠眉弄眼,手裡還舉著個酒葫蘆示意。這熟悉的舉動讓他緊繃的神經頓時放鬆了不少

  之後唱禮官朗聲誦道:

  「恭惟:

  白雲仙宗,道衍千秋,法傳萬世。

  自開派祖師白雲子立道於此,已歷三萬九千二百春秋。

  今有弟子韓陽,天資卓絕,根骨清奇。

  年方十五,已窺大道玄機;

  心向長生,終成四象根基!

  其修也,朝飲霞露,暮煉星輝。

  坐觀雲海悟真意,行踏山河煉道心。

  百日築基,引四象道基護體。

  一朝功成,得天地氣運加身!

  此乃天道垂青,亦是人道勤勉。

  今日大典,群賢共賀,萬修來朝。

  願其道途坦蕩,早登金丹之境;

  望其心志不移,終成元嬰之尊!

  伏願

  仙宗昌盛,道統綿長。

  韓陽此子,當為:

  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日扶搖直上,必成我宗擎穹之棟!」

  語畢,鐘鼓齊鳴,殿外忽現七彩霞光,七隻仙鶴排雲而來,每隻仙鶴口中皆銜著一株千年靈芝,在殿前盤旋三周後,將靈芝獻於韓陽座前。

  「善。」宗主白忘機微微點頭,面露讚許之色。

  「韓陽上前聽封。」

  韓陽整肅衣冠,邁步上前。

  「築基修士,古稱上人,今日便為你取一道號,以彰道行。你可有心儀之號?」白忘機緩緩道來。

  「弟子以為,道號可稱明陽。」韓陽恭敬答道。

  此言一出,殿內眾峰主皆微微點頭,似在品味其中深意。

  白忘機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撫掌大笑:「好一個明陽!日月同輝,陰陽相濟,明陽天成!妙!妙!妙!」

  緊接著,白宗主神色一正,周身氣息陡然變得莊重肅穆,白雲敕令的光芒自他手中綻放,昭告四方:

  「弟子韓陽,道號明陽,天資絕代,築基一品。

  明者,日月合璧,陰陽相濟,明心見性;

  陽者,乾元亨通,剛健不息,陽和布澤。

  此號暗合天道,正應你四象根基。

  今賜道號明陽,望爾:

  持此道號,參天地造化;

  秉此道心,濟天下蒼生。

  欽此!」

  話音落下,敕令化作一道金光,沒入韓陽眉心,冥冥之中,似有無形因果加身,氣運相連。

  韓陽神色莊重,雙手交疊,深深叩首:

  「弟子明陽,必不負宗主厚望。當以道心立世,以德行濟人!」


  白忘機滿意頷首,袖袍一揮:

  「賜明陽上人:

  紫金道袍一件,玄玉腰帶一條,青雲履一雙,皆為二階上品靈器。

  另賜三階遁形符三張,築基期可用丹藥若干。

  望你持此修行,早證金丹大道!」

  在場眾修聽聞,紛紛齊聲恭賀,聲音響徹大殿,久久不絕:

  「恭賀明陽上人!願道途坦蕩,早證金丹!」

  就在韓陽以為典禮將畢之際,忽聞宗門深處傳來一聲清越鐘鳴。

  「鐺——」

  是四階鎮宗靈寶九霄雲音鐘敲響,其聲清越悠揚,如鳳鳴九霄,似龍吟滄海。

  鐘聲層層疊疊,自白雲山門蕩漾開來,瞬息間傳遍周圍百萬里山河。

  白忘機突然長身而起,一步踏出大殿,凌空虛立。

  「九霄雲音鍾,聽吾號令!」

  隨著白忘機一聲清喝,那口高懸於主峰之巔的鎮宗靈寶頓時大放光明。

  鐘身上的上古雲紋逐一亮起,散發出璀璨金光。白宗主大袖一揮,一道精純法力注入鐘體。

  白忘機的聲音如同天憲,藉助靈寶之威,浩浩蕩蕩傳遍百萬里疆域:

  「白雲昭告,寰宇共鑒:

  今有弟子明陽,築基一品,四象歸元。

  其勢如旭日初升,其質若美玉生輝。

  十五稚齡,已築無上道基;

  三千大道,獨得天地鍾靈。

  此乃:

  日月同輝耀仙路,

  山河共賀證長生。

  白雲幸甚,得此良才;

  道統幸甚,再續華章!」

  這聲音蘊含著無上法力,在周邊每一個修士耳邊響起。

  白雲治下,仙城中,正在修煉的修士紛紛睜開雙眼,坊市內,交易的散修不約而同停下動作,數百修仙世家的老祖從閉關中驚醒,各方附屬勢力的掌教都面露驚容。

  這一刻,百萬里疆域內,白雲治下所有修士心有靈犀,同時朝著白雲宗的方向躬身行禮,齊聲賀道:

  「為白雲賀!」

  「恭賀白雲上宗,天驕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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