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賠罪
酒泉峰峰頂，雲霧繚繞的修士洞府內。
「韓師弟啊，這次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了。」黎道平滿臉堆笑，親自為韓陽斟滿一杯靈酒。
這位酒泉峰的副峰主生得一副富態相：圓潤的臉龐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微微發福的身材裹在一襲寬大的青色道袍中。
「都是師兄管教不嚴，讓那些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師弟。回頭我定要好好整頓一番外門的風氣。」
韓陽端起酒杯，微微一笑：
「黎師兄言重了。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來來來，師兄敬你一杯，就當賠罪了。」黎道平舉杯相邀。
「該是我敬師兄才是。」韓陽連忙起身，雙手捧杯說道。
「我早就聽聞酒泉峰的黎師兄為人豪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哈哈哈，好！」黎道平仰頭一飲而盡。
隨後他將空杯倒轉，示意滴酒不剩。
「痛快！」
韓陽見這一幕贊道，也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這酒液入喉的瞬間，韓陽只覺得一股熾熱狂暴的靈力洪流順著咽喉直衝丹田。
這靈酒竟似有生命般，在體內化作萬千縷精純靈氣，沿著他經脈奔涌不息。
他初入練氣五層的修為在這股靈力的滋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距離突破到練氣六層只差臨門一腳。
要知道，以韓陽那遠超同階修士百倍的丹田容量，此刻竟也被這靈酒灌得靈力充盈，幾欲突破。
若是普通修士飲下此酒，恐怕要麼直接突破到練氣後期，要麼就會被這狂暴的靈氣撐爆。
同時一股劇烈的酒意襲來。
「好酒！」韓陽由衷讚嘆，臉上因酒力瞬間泛起紅暈。
黎道平笑眯眯看著韓陽的反應，得意問道。
「師弟可知道這酒的來歷？」
韓陽閉目細品，只覺那股暖流在體內循環往復，每運轉一周天，靈力就精純一分。
他睜開眼，好奇問道：「這酒是？」
「師弟有所不知啊，」黎道平得意捋了捋鬍鬚，「我酒泉峰有一處二階靈泉，憑藉這靈泉之利，我峰向來以靈酒聞名於宗門內外。
別的暫且不提，就單說外門之中，論及釀酒之術，那可是無人能出我酒泉峰之右。」
此酒名為白靈酒，位列二階上品，選用三十六種靈藥配合二階靈泉，以秘法釀製三年方成。不僅滋味醇厚，飲之可洗滌經脈，助長修為。」
「難怪！」韓陽讚嘆道，「這一杯下去，我竟感覺靈力都精純了幾分。」
「可不是嘛！」黎道平壓低聲音，「這酒專供吳越各大酒樓仙館，尋常築基修士都喝不起，就是金丹真人都時常派人來求。
一年產量不過三十壇，今日為表歉意，師兄特意開了一壇珍藏。」
韓陽面露感激：「這...這怎麼好意思……」
「誒，師弟見外了不是？」黎道平佯裝不悅，「你我同門師兄弟，區區一壇酒算什麼？來來來，再飲一杯！」
「那師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酒過三巡，黎道平已是滿面紅光，說話也隨意了許多：
「韓師弟啊，以後在外門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師兄。
別的不敢說，在這酒泉峰一畝三分地上，師兄我還是說得上話的。」
韓陽會意，舉杯相敬：
「那就先謝過師兄了。要是日後師兄需要丹藥，儘管來紫霞峰報師弟的名字便是。」
他這話說得漂亮，先給對方畫了一張大餅，又給自己留足了餘地。
至於能不能兌現，那都是後話了。
」好！痛快！」黎道平大笑著拍案，「我就喜歡師弟這樣的爽快人！來，再干一杯！」
二人推杯換盞間，黎道平忽然話鋒一轉：
「說起來，師弟年紀輕輕就能拜入紫霞峰門下，前途不可限量啊。
韓陽謙虛擺擺手：
「師兄過獎了，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誒，師弟何必過謙。」黎道平意味深長笑道，「我觀師弟氣度不凡，他日必成大器。今日之事，還望師弟在令師面前美言幾句。」
黎道平如今已是築基後期修為，以他不足二百歲的年紀，在築基期修士中還算年輕。
但他想要結丹，單靠苦修遠遠不夠，必須要有三階丹藥相助。
最有名的三階丹藥就是，結金丹！
能夠增加築基修士結丹五成的概率，只有三階丹師才能煉製。
而整個白雲宗的三階丹師，全都集中在紫霞峰。
這便是為何堂堂築基修士，要對一個練氣小輩如此禮遇。
非是敬其人，實是畏其背後那位金丹真人。
韓陽心領神會，舉杯相碰：「師兄放心，今日之事就此揭過。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在師尊面前提及師兄的盛情款待。」
黎道平頓時眉開眼笑，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這是一滴千年靈乳，權當給師弟賠罪的小小心意……」
韓陽目光微動，不動聲色地接過玉瓶。
這千年靈乳在修真界雖算不得什麼稀世珍寶，但也是實打實的二階靈物。
通常產自千年鍾乳靈石洞中，需經年累月才能凝聚一滴，對修士修煉大有裨益。
因藥性平和，此物最常用於輔助築基丹的煉製，能夠中和藥性，提升成丹率。
不過單單一滴的分量價值不高，也就相當於一件一階上品法器，在幾百靈石之間，對現在的他來說聊勝於無。
既然是損失費，不收白不收。
黎道平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盛，顯然對這個反應頗為滿意。
收下就代表好辦事了。
時間不斷過去，洞府內的笑聲卻越發爽朗。
待到宴席將散時，黎道平已是醉眼朦朧，卻仍不忘親自將韓陽送到洞府門口。
「師弟...嗝...有空常來！」黎道平拍著韓陽的肩膀，「我這酒泉峰別的沒有...…靈酒...…管夠！」
韓陽也是東倒西歪，拱手道：「一定……一定！師兄留步。」
待走下山後，確認離開黎道平洞府後，韓陽臉上的醉意頓時消散。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醒酒丹服下，眼中恢復清明。
回頭望了眼遠處洞府，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老狐狸……倒是也是個明白人。」
「不過這次還真是下了血本，居然連二階靈酒都拿出來了。」
他到現在都有些回味那壇靈酒的味道。
說實話，他前世在體制內摸爬滾打多年，自詡酒量不俗，敬酒也敬了不少，酒席上什麼酒都喝過，但這二階靈酒的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這酒勁之烈，後勁之綿長，最主要裡面磅礴的靈氣，還有助修士修行，確實配得上它的名號。
修真界中，增進修為之物不止丹藥。
靈酒、靈果、天材地寶，皆可助益修行。
同階靈酒雖不及同階丹藥效力顯著，然勝在毫無丹毒之患，故頗受修士青睞。
只是靈酒產量稀少，尋常修士難得一見。韓陽以前所飲不過一階靈酒，較之今日所品，實在是雲泥之別，根本比不了。
至於他為什麼會出現這裡。
韓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親自去找那些外門弟子的麻煩。
他很清楚，以自己金丹真傳的身份去欺負幾個外門弟子，不僅掉價，也起不到什麼效果，也未免落了下乘。
修真界中，被惡狗咬了一口，正常人都是找其背後主人。
總不會有傻子和找惡狗的麻煩吧。
不過以他現在的修為，面對築基修士時終究力有不逮。
好在他背後站著金丹師尊，這份威勢足以讓那些人掂量清楚問題的輕重。
「和聰明人打交道，確實省心。」
韓陽邊走邊想。
整個過程簡單得超乎想像：只需表明自己的師承來歷，再不經意間透露家族弟子在其管轄範圍內受辱的事實。
剩下的，就交給對方的悟性了。
事實證明，能當上一峰副峰主的都不是庸才。
黎道平幾乎立刻就領會了其中深意，不僅設宴賠罪，禮數周到，更主動奉上賠禮，叫人挑不出錯來。
至於對方會如何處置那些不長眼的外門弟子，那就不是韓陽需要操心的事了。
而且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誰動了手，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相信，以黎道平的處世之道，必定會給出一份讓他滿意的交代。
不過，該說的都已經說，他現在得下山，接自己族人。
……
黎道平站在洞府門前，目送韓陽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
臉上的酒意瞬間全消，露出一股溫怒之色。
「哼！」
黎道平袖袍一甩，轉身踏入洞府。
此刻他面色陰沉如水。
「這個趙虎！本座三令五申，在外門行事要有分寸！現在倒好，竟敢招惹到紫霞峰親傳的族人頭上！」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出現在黎道平身後。
來人一身黑衣，面容隱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黎長老，這麼不長眼的弟子，要不要？」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殺意凜然。
黎道平眯起眼睛，搖頭道：「不急。趙虎這些年孝敬的靈石不少，練氣八層的修為在外門也算把好手，就這麼殺了未免可惜。」
黑衣人微微躬身：「那長老的意思是。」
「先廢去他黑龍會三當家的位置。」黎道平冷冷道，「把他這些年貪墨的靈石全部收繳。另外……」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去派人，打斷他一條腿，送去給那位韓師弟賠罪。記住，要當著所有外門弟子的面。」
黑衣人遲疑道：「那...之後呢？」
「發配到宗門南荒靈石礦場服役五十年。」黎道平冷哼一聲，「本座這一壇靈酒價值三十中品靈石，總得有人補上這個窟窿。」
他說的南荒，地處吳越國南部，與蠻族接壤，白雲宗不久前在那裡發掘了一條中品靈石礦脈，現在開荒正缺人手的時候。
而且那裡環境惡劣，瘴氣瀰漫，就算是練氣後期的修士，進去不出十年也要元氣大傷。
說到這裡，黎道平臉上還有些肉疼，三萬下品靈石，即便是對他這個築基後期的副峰主而言，也絕非小數目。
不過好在他能利用這次機會，結交一個煉丹天才，說明這錢沒有白花。
「屬下明白。」黑衣人深深一揖，「定會讓趙虎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對了，除去靈酒，這次招待的費用，掛在峰里帳上。」
黎道平執掌峰務數十載，對於花宗門的錢，走自己的關係，他早已駕輕就熟。反正宗門的靈石，不花白不花。
「是。」
「去吧。」他揮了揮手，「記得做得漂亮些。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黑衣人躬身退下，身影漸漸融入陰影之中。
「韓師弟啊，這次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了。」黎道平滿臉堆笑，親自為韓陽斟滿一杯靈酒。
這位酒泉峰的副峰主生得一副富態相：圓潤的臉龐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微微發福的身材裹在一襲寬大的青色道袍中。
「都是師兄管教不嚴，讓那些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師弟。回頭我定要好好整頓一番外門的風氣。」
韓陽端起酒杯，微微一笑：
「黎師兄言重了。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來來來，師兄敬你一杯，就當賠罪了。」黎道平舉杯相邀。
「該是我敬師兄才是。」韓陽連忙起身，雙手捧杯說道。
「我早就聽聞酒泉峰的黎師兄為人豪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哈哈哈，好！」黎道平仰頭一飲而盡。
隨後他將空杯倒轉，示意滴酒不剩。
「痛快！」
韓陽見這一幕贊道，也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這酒液入喉的瞬間，韓陽只覺得一股熾熱狂暴的靈力洪流順著咽喉直衝丹田。
這靈酒竟似有生命般，在體內化作萬千縷精純靈氣，沿著他經脈奔涌不息。
他初入練氣五層的修為在這股靈力的滋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距離突破到練氣六層只差臨門一腳。
要知道，以韓陽那遠超同階修士百倍的丹田容量，此刻竟也被這靈酒灌得靈力充盈，幾欲突破。
若是普通修士飲下此酒，恐怕要麼直接突破到練氣後期，要麼就會被這狂暴的靈氣撐爆。
同時一股劇烈的酒意襲來。
「好酒！」韓陽由衷讚嘆，臉上因酒力瞬間泛起紅暈。
黎道平笑眯眯看著韓陽的反應，得意問道。
「師弟可知道這酒的來歷？」
韓陽閉目細品，只覺那股暖流在體內循環往復，每運轉一周天，靈力就精純一分。
他睜開眼，好奇問道：「這酒是？」
「師弟有所不知啊，」黎道平得意捋了捋鬍鬚，「我酒泉峰有一處二階靈泉，憑藉這靈泉之利，我峰向來以靈酒聞名於宗門內外。
別的暫且不提，就單說外門之中，論及釀酒之術，那可是無人能出我酒泉峰之右。」
此酒名為白靈酒，位列二階上品，選用三十六種靈藥配合二階靈泉，以秘法釀製三年方成。不僅滋味醇厚，飲之可洗滌經脈，助長修為。」
「難怪！」韓陽讚嘆道，「這一杯下去，我竟感覺靈力都精純了幾分。」
「可不是嘛！」黎道平壓低聲音，「這酒專供吳越各大酒樓仙館，尋常築基修士都喝不起，就是金丹真人都時常派人來求。
一年產量不過三十壇，今日為表歉意，師兄特意開了一壇珍藏。」
韓陽面露感激：「這...這怎麼好意思……」
「誒，師弟見外了不是？」黎道平佯裝不悅，「你我同門師兄弟，區區一壇酒算什麼？來來來，再飲一杯！」
「那師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酒過三巡，黎道平已是滿面紅光，說話也隨意了許多：
「韓師弟啊，以後在外門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師兄。
別的不敢說，在這酒泉峰一畝三分地上，師兄我還是說得上話的。」
韓陽會意，舉杯相敬：
「那就先謝過師兄了。要是日後師兄需要丹藥，儘管來紫霞峰報師弟的名字便是。」
他這話說得漂亮，先給對方畫了一張大餅，又給自己留足了餘地。
至於能不能兌現，那都是後話了。
」好！痛快！」黎道平大笑著拍案，「我就喜歡師弟這樣的爽快人！來，再干一杯！」
二人推杯換盞間，黎道平忽然話鋒一轉：
「說起來，師弟年紀輕輕就能拜入紫霞峰門下，前途不可限量啊。
韓陽謙虛擺擺手：
「師兄過獎了，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誒，師弟何必過謙。」黎道平意味深長笑道，「我觀師弟氣度不凡，他日必成大器。今日之事，還望師弟在令師面前美言幾句。」
黎道平如今已是築基後期修為，以他不足二百歲的年紀，在築基期修士中還算年輕。
但他想要結丹，單靠苦修遠遠不夠，必須要有三階丹藥相助。
最有名的三階丹藥就是，結金丹！
能夠增加築基修士結丹五成的概率，只有三階丹師才能煉製。
而整個白雲宗的三階丹師，全都集中在紫霞峰。
這便是為何堂堂築基修士，要對一個練氣小輩如此禮遇。
非是敬其人，實是畏其背後那位金丹真人。
韓陽心領神會，舉杯相碰：「師兄放心，今日之事就此揭過。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在師尊面前提及師兄的盛情款待。」
黎道平頓時眉開眼笑，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這是一滴千年靈乳，權當給師弟賠罪的小小心意……」
韓陽目光微動，不動聲色地接過玉瓶。
這千年靈乳在修真界雖算不得什麼稀世珍寶，但也是實打實的二階靈物。
通常產自千年鍾乳靈石洞中，需經年累月才能凝聚一滴，對修士修煉大有裨益。
因藥性平和，此物最常用於輔助築基丹的煉製，能夠中和藥性，提升成丹率。
不過單單一滴的分量價值不高，也就相當於一件一階上品法器，在幾百靈石之間，對現在的他來說聊勝於無。
既然是損失費，不收白不收。
黎道平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盛，顯然對這個反應頗為滿意。
收下就代表好辦事了。
時間不斷過去，洞府內的笑聲卻越發爽朗。
待到宴席將散時，黎道平已是醉眼朦朧，卻仍不忘親自將韓陽送到洞府門口。
「師弟...嗝...有空常來！」黎道平拍著韓陽的肩膀，「我這酒泉峰別的沒有...…靈酒...…管夠！」
韓陽也是東倒西歪，拱手道：「一定……一定！師兄留步。」
待走下山後，確認離開黎道平洞府後，韓陽臉上的醉意頓時消散。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醒酒丹服下，眼中恢復清明。
回頭望了眼遠處洞府，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老狐狸……倒是也是個明白人。」
「不過這次還真是下了血本，居然連二階靈酒都拿出來了。」
他到現在都有些回味那壇靈酒的味道。
說實話，他前世在體制內摸爬滾打多年，自詡酒量不俗，敬酒也敬了不少，酒席上什麼酒都喝過，但這二階靈酒的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這酒勁之烈，後勁之綿長，最主要裡面磅礴的靈氣，還有助修士修行，確實配得上它的名號。
修真界中，增進修為之物不止丹藥。
靈酒、靈果、天材地寶，皆可助益修行。
同階靈酒雖不及同階丹藥效力顯著，然勝在毫無丹毒之患，故頗受修士青睞。
只是靈酒產量稀少，尋常修士難得一見。韓陽以前所飲不過一階靈酒，較之今日所品，實在是雲泥之別，根本比不了。
至於他為什麼會出現這裡。
韓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親自去找那些外門弟子的麻煩。
他很清楚，以自己金丹真傳的身份去欺負幾個外門弟子，不僅掉價，也起不到什麼效果，也未免落了下乘。
修真界中，被惡狗咬了一口，正常人都是找其背後主人。
總不會有傻子和找惡狗的麻煩吧。
不過以他現在的修為，面對築基修士時終究力有不逮。
好在他背後站著金丹師尊，這份威勢足以讓那些人掂量清楚問題的輕重。
「和聰明人打交道，確實省心。」
韓陽邊走邊想。
整個過程簡單得超乎想像：只需表明自己的師承來歷，再不經意間透露家族弟子在其管轄範圍內受辱的事實。
剩下的，就交給對方的悟性了。
事實證明，能當上一峰副峰主的都不是庸才。
黎道平幾乎立刻就領會了其中深意，不僅設宴賠罪，禮數周到，更主動奉上賠禮，叫人挑不出錯來。
至於對方會如何處置那些不長眼的外門弟子，那就不是韓陽需要操心的事了。
而且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誰動了手，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相信，以黎道平的處世之道，必定會給出一份讓他滿意的交代。
不過，該說的都已經說，他現在得下山，接自己族人。
……
黎道平站在洞府門前，目送韓陽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
臉上的酒意瞬間全消，露出一股溫怒之色。
「哼！」
黎道平袖袍一甩，轉身踏入洞府。
此刻他面色陰沉如水。
「這個趙虎！本座三令五申，在外門行事要有分寸！現在倒好，竟敢招惹到紫霞峰親傳的族人頭上！」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出現在黎道平身後。
來人一身黑衣，面容隱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黎長老，這麼不長眼的弟子，要不要？」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殺意凜然。
黎道平眯起眼睛，搖頭道：「不急。趙虎這些年孝敬的靈石不少，練氣八層的修為在外門也算把好手，就這麼殺了未免可惜。」
黑衣人微微躬身：「那長老的意思是。」
「先廢去他黑龍會三當家的位置。」黎道平冷冷道，「把他這些年貪墨的靈石全部收繳。另外……」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去派人，打斷他一條腿，送去給那位韓師弟賠罪。記住，要當著所有外門弟子的面。」
黑衣人遲疑道：「那...之後呢？」
「發配到宗門南荒靈石礦場服役五十年。」黎道平冷哼一聲，「本座這一壇靈酒價值三十中品靈石，總得有人補上這個窟窿。」
他說的南荒，地處吳越國南部，與蠻族接壤，白雲宗不久前在那裡發掘了一條中品靈石礦脈，現在開荒正缺人手的時候。
而且那裡環境惡劣，瘴氣瀰漫，就算是練氣後期的修士，進去不出十年也要元氣大傷。
說到這裡，黎道平臉上還有些肉疼，三萬下品靈石，即便是對他這個築基後期的副峰主而言，也絕非小數目。
不過好在他能利用這次機會，結交一個煉丹天才，說明這錢沒有白花。
「屬下明白。」黑衣人深深一揖，「定會讓趙虎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對了，除去靈酒，這次招待的費用，掛在峰里帳上。」
黎道平執掌峰務數十載，對於花宗門的錢，走自己的關係，他早已駕輕就熟。反正宗門的靈石，不花白不花。
「是。」
「去吧。」他揮了揮手，「記得做得漂亮些。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黑衣人躬身退下，身影漸漸融入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