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主寨首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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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誰誰說過,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隨,契丹騎兵吶喊著衝殺。

  片刻間,便衝出兩三百人。

  「周狗,有種別走。」契丹騎兵早已怒不可遏,喊殺叫罵。直撲那群肆意踐踏族人首級的周兵。

  隆巴頓見大勢已去,只能長嘆一聲,又不能坐視不理。帶著主力跟了上去,嘴裡還在喊:

  「不要胡亂沖,保持隊形!別中埋伏!」

  「若有情況,立刻迂迴,分散左右撤下,不可戀戰。」

  隆巴頓是個不錯的將領,奈何部落勇士過於桀驁。

  殺紅了眼的騎兵,哪還顧得上這些?

  「按計劃行事!」牛五見敵騎蜂擁而來,冷靜地下令。

  「韃子狗真來了!快跑!」

  「啊,救命,跑快點,韃子來了。」

  十多個親兵立刻四散奔逃,慌慌張張地往南岸跑,甚至有人腳下打滑,踉踉蹌蹌,連滾帶爬,那副狼狽樣子,更讓契丹騎兵放鬆了警惕。

  「殺!踏平這座戍堡!」契丹騎兵見狀,獰笑著狂吼。

  他們揮刀猛衝,尤其是看到阿巴泰的無頭屍身,確認是部落的大當戶,被斬首的也是族人。

  勇士們更是怒火中燒,拼命催馬,發誓要報仇。卻沒注意前面那群傢伙腳下穿著釘子靴。

  這些騎兵越來越近,見南岸只有一圈兩米高的雪牆,沒當回事,紛紛策馬加速,想一躍而過。

  他們不知道,軍寨這段雪牆較為特殊,牆外到河岸的空地上早就挖滿了陷坑,坑裡插著削尖的木樁,竹木,上面蓋著層稻草,落滿薄雪。

  看著像是處緩坡,踩著能輕鬆翻越。

  契丹騎兵何懼之有?一個縱馬飛躍就能跳過去。

  見到牛五等人通過窄口逃竄消失,發出震天的笑聲。

  可很快,他們笑不出來了!

  至少上百人追著牛五等人殺,可是雪牆預留窄門非常狹窄,只能供一匹馬通過,外面堵著一群

  其他其他騎兵則果斷分散,向兩邊加速衝鋒試圖飛躍。

  沖在最前面的契丹騎兵,策馬衝上「緩坡」,慘劇立刻發生了!

  轟隆的塌陷聲接連響起,人馬紛紛掉進坑裡,被尖銳的竹木洞穿,戰馬的悲嘶和騎士的慘嚎頓時混在一起,雪牆外轉眼就屍橫遍地。

  「有埋伏!快退!」

  隆巴頓在後軍看到這情景,臉色煞白,嘶聲大吼。

  可已經晚了!

  「角度上調,瞄準正面,放箭!」

  雪牆後,秦大壯聲如洪鐘,厲聲下令。

  霎時間,弓弦震動得像疾風驟雨,嗖嗖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無數箭矢騰空而起,划過拋物線,像飛蝗一樣落入擁擠的契丹軍中。

  「啊——」箭鏃入肉的聲音、悽厲的慘叫聲、戰馬的驚嘶聲交織在一起。

  中箭的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運氣好的當場斃命,運氣不好的,落馬的人轉眼就被亂蹄踩死。

  河面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撤!快撤!」隆巴頓嗓子都喊啞了,眼睛瞪得通紅。

  「放箭!繼續放箭!」秦大壯吼聲如雷,嗓音變調。他看不到戰況卻聽到慘叫,也紅了眼眶。

  步兵隊的數百兵卒,加上兩百新兵,飛虎衛來幫忙的三百馬弓手,上千張弓弩輪番齊射。

  箭雨一波接一波,沒有間斷。

  低空中的箭矢鋪天蓋地,猶如掠過的飛蝗群。契丹騎兵人和馬都成了活靶子,傷亡慘重。

  偶爾有幾個幸運的,踏著同伴的屍體越過雪牆,還沒站穩,就被牆後嚴陣以待的鐵甲槍兵圍了上來,好幾條長槍同時捅過去,死得悽慘。

  交戰才一會兒,契丹前鋒就損失小半,軍心徹底崩潰了。

  隆巴頓拼盡全力,勉強收攏隊伍,想退回河北岸,固守待援。

  可一旦冒頭了,哪有機會跑?

  秦猛豈會讓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殺!」隨著喊殺聲,趙平、周揚各自率領三百飛虎衛鐵騎,從雪牆兩側的河面飛馳而來。


  原來,雪牆也並非胡亂堆積,韃子難以從外面進來。

  可是出去卻不難,雪牆內部後方,有的地方有緩坡。趁著敵軍混亂的時候,趙平和周揚各自帶隊,越過雪牆,集結隊伍,向敵人衝鋒。

  幸好,奔馳在這淺灘區域,不擔心冰碎馬落。

  冰面雖然滑,但戰馬都釘了特製的防滑蹄鐵。飛虎衛衝鋒的速度比韃子更快,勢頭更猛。

  「該死!」隆巴頓見追兵突然殺出來,臉色變得難看。只能下令後隊變前隊,邊打邊向草原撤。

  可軍心已經散了,陣型也亂了,哪擋得住養精蓄銳的飛虎衛?

  兩股騎兵像利刃一樣切入敵陣,斜著交錯鑿穿隊伍,契丹騎兵頓時人仰馬翻,鮮血很快染紅了冰面,接著凍結成了觸目驚心的紅冰。

  在死亡的威脅下,契丹兵徹底失控,哪管命令?紛紛往北逃命,自相踐踏的人不計其數。

  甲冑碰撞的脆響、戰馬的悲鳴,絕望的嘶吼交織。

  秦大壯帶人爬上雪牆,用長矛或弓箭補刀韃子。順便從後面襲擾,配合著兩翼己方騎兵收割。

  這個時候步兵雖然能開弓,但箭術實非擅長。反觀飛虎衛三百弓手箭術精湛,韃子慘叫連連。

  「過癮!真過癮吶!」趙平殺得興起,放聲長嘯。

  周揚沉默寡言,瘋狂砍殺著韃子,渾身浴血。將領身先士卒,身後士兵人人奮勇,拼命殺敵。

  一番衝殺下來,契丹騎兵早就被衝散,面對左右夾擊,後面還有弓箭手,根本無還手之力。

  「殺,殺韃子!」

  秦大將讓人吹響進攻號角,上千人殺聲四起。

  後方,周軍陣前的號角如驚雷炸響。

  本就軍心渙散的契丹兵瞬間崩潰,頓時作鳥獸散。

  兵敗如山倒!

  千夫長隆巴頓揮刀砍倒兩個潰兵,卻攔不住潰敗的洪流,只得帶著一百多個殘兵,往北岸拼命突圍。

  冰冷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他喉間腥甜翻湧。如今只能寄望於營地的留守兵力,再圖後撤之計。

  可當熟悉的營壘輪廓出現在視野中,隆巴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本來有百多人安營紮寨,此刻一片寂靜,唯有旌旗在寒風中簌簌發抖。

  「不好!」隆巴頓心頭剛竄上不祥的預感。

  「嗡——」

  那催人命的弓弦震顫聲已劃破寂靜!帳篷後突然飛出密密麻麻的箭矢,黑沉沉的箭雨襲來。

  殘兵們本就驚魂未定,格擋、躲閃間紛紛中箭,二十多人落馬,多匹戰馬痛嘶著人立而起,將騎手甩落在雪地中,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哈哈哈!契丹雜碎,本將在這兒等你們很久了!」

  粗獷的長笑震得積雪簌簌掉落,秦猛騎著神駿的踏雪烏騅,鐵槍斜指長空,從營門內疾馳而出,身後一百多精騎甲冑鮮明,揚起漫天雪霧。

  原來,他早在戰前便帶著精銳從上游淺灘悄悄渡河,一舉端了這座營寨,專等敗軍自投羅網。

  「卑鄙的周狗……秦…秦猛?就是你害了九郎君?」

  隆巴頓打量,秦猛片刻,雙目赤紅,血絲爬滿眼白,手中彎刀直指秦猛,漢語嘶吼中滿是怨毒。

  他認出了這張傳遍軍營的畫像,正是此人殺了部落酋長之子。此次大軍入境大周,復仇者對象。

  老子從未見過此人?這說明果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秦猛眼底寒光一閃:「看來,你知道不少秘密。」

  「殺!」他帶隊撲向隆巴頓等殘兵。

  與此同時,韃子身後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蹄聲。

  王善親率的援軍如猛虎下山,從側後方席捲而來,與秦猛的人馬形成合圍之勢,將殘兵死死困在中央。

  「去死!」隆巴頓狀若瘋魔,揮刀直撲秦猛,可連日苦戰早已耗盡他的力氣,刀鋒虛浮無力。

  秦猛冷笑一聲,鐵槍如靈蛇出洞,格擋、點刺、挑斬,三招之間,便聽「噹啷」一聲,隆巴頓的雙臂發麻,手中的彎刀被挑飛出去。

  秦猛手腕一翻,槍桿重重砸在他肩頭,隆巴頓慘叫一聲,被生生挑落馬下,親兵立刻上前將其捆縛。

  主將被俘,殘兵徹底喪失鬥志,或跪地請降,或四散奔逃。

  少數人鑽進風雪深處,僥倖逃脫,其餘盡數被殲。

  燧堡之上,守軍早已看得熱血沸騰,當看到秦猛押著隆巴頓、趕著馬群凱旋時,壓抑已久的歡呼瞬間爆發,聲浪蓋過寒風,直衝雲霄。

  「必勝!」

  「必勝!」風雪依舊,空氣中的血腥與硝煙卻擋不住勝利的暖意,在蒼茫雪原上久久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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