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凱旋與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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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時分,鐵血軍寨漸漸喧鬧起來。

  寨外勞累一天的勞力們正陸續收工,就見秦猛帶著親兵,驅趕著浩浩蕩蕩的馬群回來了。

  「秦將軍又干翻了一群韃子,還趕回來這麼多馬!」

  這消息像風一樣傳開,令整個軍寨再次轟動。

  人們停下活計,涌到門口觀望,嘴裡喊著「將軍威武」,臉上卻流露出一副司空見慣的神情。

  ——這類場面,他們早已習以為常。

  諸葛風、李恆早就得知消息,帶人站在寨門口,看著如烏雲般的馬群,又是歡喜又是發愁。

  文吏們則已麻木,當隊伍抵近,立刻招呼人手忙活開來:戰馬分營入廄,傷馬單獨照料,死馬送去屠宰,連馬骨都得收集起來熬湯。

  另一邊,二十多輛大車堆滿了繳獲的衣甲刀槍,幾個老吏帶著人清點記錄,忙得唾沫橫飛。

  「直娘賊,嘴還挺硬?」人群中,王良罵了聲。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那是沿途審訊俘虜時濺上的,他的嗓門大得能震落下房檐的積雪。

  幾個被扒光的契丹俘虜渾身是傷,凍得瑟瑟發抖,被如狼似虎的軍卒像拖死狗一樣拽向地牢。

  擠在門口的婦人們嚇得捂嘴躲避,嘴裡連連啐罵。

  「哈哈哈,嬸子們,不是捂眼睛嗎?」王良見了打趣。頓時惹得婦人怒罵,抓著積雪丟向王良。

  身後,眾軍卒哄堂大笑,推搡著俘虜,摸頭拍腦,還有人用腳踹著,說著草原人是個棒槌。

  不懂事的孩童卻嬉笑著追逐,說著韃子不穿衣服。幾個俘虜要是聽得懂,估計會被氣死。

  他們想大冬天光著腚?可身不由己呀!

  他們被強推進地牢,很快,悽厲的慘叫聲從中傳出。

  醫療所里,傷兵們在院子裡活動。

  七八個寨民前來求醫,有的抹著眼淚,有的流著鼻涕,也有的不停咳嗽哈痰,顯然是染了風寒。

  「這樣可不行!」秦猛親自護送此戰傷兵到來,一進院子就看到混雜的一幕,頓時皺緊了眉頭。

  「唐醫官!」秦猛朝藥房喊了聲。

  軍醫官唐博趕緊從裡面跑出來:「將軍,您來了?」

  「傷兵本就身子弱,和風寒病人擠在一起,是想讓他們都病倒嗎?」秦猛指著混雜的人群問道。

  唐博苦著臉解釋:「實在沒地方,這天寒地凍,百姓易染風寒,也要看病,總不能趕出去。」

  「得想個辦法。」秦猛沉聲道,「這樣,你帶主要人手,另成立一個軍醫局,專管軍中傷病。

  醫療所留給百姓看病所用,找個經驗足的老郎中坐鎮。兩邊物資人手分開,不能再混著用。」

  唐博眼睛一亮:「將軍這主意好!」

  「你要什麼就去找諸葛先生。」秦猛叮囑了一句。

  「是,我這就去辦!」唐博昂首應下。

  「另外你得多培養一批醫務兵,填補隊伍擴建缺額。」秦猛又想起一件事,囑咐這位唐醫官。

  「寨內適合的人任由你挑選,少青隊,少年隊這些孩子學習力強,可以多考慮,普及醫藥知識。」

  是!保證辦妥。

  「你去忙吧,我轉轉就走。」秦猛笑著點頭,把七八個箭傷員交給他,見到陳老三與人在棚子內說笑,便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陽,恢復的不錯嘛!」

  「托大人的洪福。」陳老三見秦猛,立刻拱手行禮。

  一個傷兵們掙扎要起身道謝,被秦猛按了回去。

  「好好養著,回頭給你們加餐!」

  秦猛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後,又轉了轉,見陳月娘正專心辨認藥材,他便沒打擾,轉身回了官署。

  「今天都累了,解散休息。明日開始,各隊照常訓練,誰敢懶散,軍法處置!」秦猛對親兵下令。

  「得令!」親兵們轟然應諾,隨即分頭忙碌起來。

  秦猛洗淨血污,換上新衣,再次披上重甲開始每日必練的功課。

  四十斤的鐵甲在身,他面不改色,先伏地挺身等幾項體能訓練,再扛石鎖跑圈,又練長槍刺擊,招招虎虎生風。親兵們見狀,也紛紛加入。


  暮色將近,陳月娘、秦小芸、王艷從醫療所回來。

  「猛子哥,你去醫療所了,怎麼不叫我一聲?」陳月娘走過來,話語似嗔怪,眼裡滿是擔憂。

  「見你在學配藥,就沒打擾。」秦猛邊練邊答。

  「是嗎?」陳月娘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我可是聽人說,秦將軍今天又打勝仗,殺得像個血人。」

  「身上是髒,沒受傷。」秦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巡視完回來,半路遇上伏擊,順手解決了。」

  他岔開話題,「月娘,快去做飯,我餓了。」

  「好。」陳月娘見親兵們擠眉弄眼,沒再多說,與秦小芸她們去了伙房。

  「交頭接耳什麼?」秦猛轉頭見親兵竊竊私語,頓時板起臉,二話不說,加大了訓練強度。

  讓這些廝殺一場的漢子們叫苦連天,卻不打折扣的操練。

  秦猛自己練習時,順便教親兵使馬槊,有人的動作不對或分神的,他便用馬槊輕輕點撥。

  「舉槊要穩,出槊要快,力從腰發,別光用胳膊蠻幹!」

  就在眾人在官署後院練得火熱的時候。

  「大人!問清楚了!」王良攥著審訊記錄匆匆跑來。

  「這批契丹人就是伏弗郁部的!上次在雙渦堡被咱們擊潰。殺了蕭鐵虎,他哥蕭鐵鷹氣瘋了,派人來報仇的。

  這蕭鐵鷹外號『拔城之鷹』,可不是善茬,根據幾個俘虜交代,已經毀了咱們七座戍堡。」

  秦猛嗤笑:「拔了幾個小戍堡就敢稱拔城鷹?上千人打幾十人,也就草原上的廢物把他當回事。」

  王良猶豫一下,低聲道:「大人,兩年多前,小南河那樁事……就是這蕭鐵鷹帶隊所為。」

  「哦?是麼?」秦猛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冷冽:「冤家路窄。既然是他,那這筆帳,早晚要算!」

  他看完記錄,眉頭緊鎖——俘虜只招供契丹冬天要大舉入侵,對是否有人內應卻一無所知。

  「怕是這幾個百夫長級別太低,不知內情。」秦猛心下嘀咕。那個高瘦刺客死得蹊蹺——被針對射成刺蝟,分明就是殺人滅口,此事絕不簡單。

  「大人,韃子要大舉來犯。」王良憂心忡忡地問。

  「咱們怎麼辦?」

  「怕什麼?咱們背後有邊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秦猛斬釘截鐵,「傳令加強戒備,訓練照舊,多派斥候盯緊雙渦堡,一有動靜,立刻來報!」

  「是!」

  晚飯後,夜幕降臨。

  秦猛召集親兵隊,王良,牛五兩隊,連訓練騎兵的王善,烏維也帶隊歸來,百人隊伍齊聚。

  他讓今日參戰的親兵總結:「都說說,馬槊用著順不順手?衝鋒時怎麼配合?說錯無妨!」

  親兵們習慣性的暢所欲言,有的說槊柄太長難轉身,有的說要注意間距,有的說刺穿後難拔出,有的說影響射箭,有的說手臂震得發麻……

  秦猛仔細聽著,不時插話詢問細節,指導他們練習腕力,掌握平衡,平時多練習臨時掛槊。

  他特意挑選身強力壯的漢子組成親兵隊,就是為了訓練他們使用重裝馬槊。現在正是從實戰中總結經驗,不斷完善戰術的好時機。

  正熱鬧時,一個軍卒來報:「將軍!飛虎衛千餘人朝軍寨來了。另外張龍隊長也隨隊返回……」

  秦猛讓親兵繼續練習,自帶王善等人出迎。得知張龍兄弟任務完成,把劉三家眷安然接回來。

  他立刻命親兵:「快去告訴劉三,他家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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