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軍寨兩大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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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邊陲,風卷著雪花四處飛舞。

  寒風凜冽,卻無法阻擋鐵血軍寨兵卒訓練的熱情。頂著風雪訓練,這在北方冬季是一種常態!

  軍寨,經過一次募兵熱潮後,新兵又多了百八十人。

  經過篩選,按個人身體素質與特長,分流至幾處校場。由軍寨將官督導訓練,增強搏殺技藝。

  軍寨的蓬勃發展,不僅體現在各兵種數量增加上,更體現在壯勞力加固城防,修繕屋舍,及那幾個日益繁忙、堪稱軍寨命脈的作坊里。

  軍寨原有的鐵匠、木工、縫補、火器四大坊外,分別提供軍備物資,是軍寨不可或缺的。

  除了四大軍工作坊,哼,近來,又新設立了兩大作坊。

  主寨內新辟出兩處區域,日夜籠罩在蒸汽暖浪中。

  其一是釀酒作坊,這是軍寨財源之一。

  酒,在大周朝歷史上有很深的淵源,世人多愛這杯中物,文人墨客對酒的偏愛,更勝旁人。

  如周墨卿、王硯之、歐陽文淵等名士皆以嗜酒聞名。

  就連那位寫下「醉里騁蒼茫,忘了來時沙黃」的著名女詞客蘇雲瀾,亦終日酒不離案。

  足見酒,在文人心中的分量。

  大周建國快三百載,於當今而言,酒早已不只是飲品,更成了融入市井朝野的文化符號。

  上至朝堂官吏,下至鄉野百姓,無論男女長幼,飲酒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也正因這般普遍的需求,販賣酒水成了實打實的暴利行當,許多地主、商戶都靠這營生牟利。

  導致大周的釀酒工藝非常興盛,酒水種類繁多。米酒,果酒,老酒等,其中不乏名酒佳釀。

  當今市面上流通最廣的便是米酒。

  米酒好喝,口感偏甜,卻有弊端。

  這類酒帶著酒糟,得篩酒來吃,蘊含雜質多,保質期極短,稍有耽擱,便容易變質腐壞。

  而蒸餾裝置的出現,不僅意味著長時間保存的蒸餾酒問世,還有高濃度的酒精也可以投入軍用。

  行營主簿諸葛風總攬軍隊後勤、開銷,親自負責釀酒作坊大小事宜,招人、選材極為嚴苛。

  釀酒作坊多招收軍戶家眷做工,規模急劇擴大。

  木工作坊的木匠師傅們不僅製造軍械,工頭魯明師傅,更是親自帶隊根據秦猛提供的圖樣。

  這段時間成功做出了二十多個體積更大、結構更合理、出酒效率更高的改良式蒸餾器具。

  此刻,作坊內二十多個灶台同時開火,場面蔚為壯觀。

  巨大的蒸鍋坐在灶上,鍋頂密封著改良後的冷凝裝置,一根根竹管連接裝置中,清澈烈性的「北風烈」原液便一縷縷地流入接酒的酒缸中。

  作坊內熱氣蒸騰,酒香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蒸房有人照看著,十多位被高薪請來或從流民中尋得的釀酒老師傅,各自帶隊忙碌穿梭。

  作坊外搭起了長長的草棚,一部分人負責篩選、淘洗糧食(大米、糯米、粟米、高粱等)

  另有一部分人則將處理好的糧食上甑蒸熟,隨後攤開在巨大的竹蓆上晾涼。

  整個流程分工明確,初步處理環節井然有序。

  老師傅們深知,釀製傳統的米酒極為繁瑣,需經過淘米、煎漿、蒸米、拌曲、發酵、壓榨等十數道工序,直至出酒,耗時至少大半月。

  而最關鍵的一步——「蒸餾提純」——則由軍寨掌控,由可靠之人操作。這蒸出來的烈酒,便是近來在清風酒樓十兩銀子一壇的北風烈。

  隨著產量逐漸提升,供應常家等分銷商,換取巨利,再批量收購糧食、物資支撐軍寨運轉。

  濃郁的酒香裹挾著蒸騰的熱浪,遠遠飄向附寨校場,為在風雪中苦練的士卒們帶來了暖意。

  其二是煉鹽作坊,這也是軍寨的財源。

  相比人們酷愛酒這物什,鹽,是人不可或缺的。

  自古以來,販鹽,就是一等一的暴利,是朝廷稅收的主要來源。

  奈何大周江河日下,邊陲之地的秦猛膽子甚大。或者說,他這後世穿越來的傢伙沒忠誠可言。

  他夥同青陽城韓知縣,與地方官府攜手並進,打著官鹽之名謀取私利,又傾銷給常家等販賣。


  雪花鹽,悄然在多個縣鎮中賣得火熱。

  雪花鹽供不應求,煉鹽作坊的規模急劇擴大。

  最初負責此事的二十多名老人已升為隊長,月例翻倍,各帶兩到四個五人小組同時作業。

  木工作坊為他們特製了上百套過濾、沉澱和熬煮的器具。作坊內,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壯勞力們將買來的、或通過其他渠道得來的粗鹽、礦鹽甚至帶著苦味的土鹽搗碎,倒入大缸中注入清水溶解。

  隨後經過數次過濾、沉澱,去除雜質和苦澀味,得到潔淨的滷水;再用特殊的過濾器得到純淨的濃鹽水。

  最後的環節便是將澄清的鹽水倒入一字排開的大鐵鍋中,灶下炭火熊熊,熬煮至水分蒸發,鍋底便析出了雪白細膩、毫無雜味的精鹽。

  「快!這邊濾好了,抬過去!」

  「添火,換枯柴燒,這鍋快熬幹了!」

  吆喝聲此起彼伏,各個環節緊密銜接,忙而不亂。

  雪花般的鹽粒不斷產出,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然後送到後方由手腳利索的婆子分裝。

  它們會賣到各處,將是軍寨主要的經濟收入。

  邊民能吃到潔淨無害的好鹽。

  那些有錢人才是秦猛主要收割的對象。惠及百姓獲得支持之餘,誰有錢,他就掙誰的錢。

  與酒水買賣不同,鹽,這種買賣是不可明說的,一直由老保長王槐負責,定期向秦猛報告。

  而在這一切繁忙景象的中心——軍寨官署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秦猛剛巡視完各處歸來,身上還帶著屋外的寒氣。他解下大氅,在主位坐定,親兵端來熱茶。

  下首,軍寨主簿王槐,行營主簿諸葛風與幾位負責文書、帳目的吏員早已齊聚,恭敬等候。

  秦猛面前案几上堆放著厚厚的帳冊和文書。這是臨近臘月,月底的總結,及下一階段計劃。

  他望著十來個文吏,軍寨文官班子逐步成形。

  「按照慣例先匯報,我再看。」秦猛靠坐在椅子上。

  「大人,那老頭子先匯報一下軍寨人口、戶籍情況。」老保長王槐瞬間脫離昏昏欲睡的狀態。

  他率先起身,翻開花名冊,開始詳細匯報:「軍寨一共有六百六十九戶,丁戶一千五百二十八人(皆為孤家寡人)。

  軍寨總人口四千二百八十七人,除此之外,編外戶籍人員五百三十人,都是來受訓練的青壯。」

  「幽州廂軍與冷艷山俘虜,苦力估計一百七十三人。戰馬一千三百餘匹,馱馬,耕牛千餘頭……」

  他頓了頓,翻過一頁,繼續道:「如今人吃馬嚼,寨中每日消耗糧食近兩百石,乾草甚多。

  肉類、蔬菜、醬油、鹽巴等開銷巨大。您要求一天三頓,頓頓吃飽,長此以往,恐難維持。」

  秦猛笑著安慰道:「老保長不必過於憂心,等到明年春耕和榷場開設,情況就會好轉許多。

  何況我們的精鹽、酒水生產已逐漸步入正軌,日後無需為錢糧擔憂,吃飽穿暖,是立寨基石。」

  他又建議道:「那些編外人員,您老多接觸,爭取籍貫轉入邊軍落戶,若是能將家眷接來就更好了。

  明年蘆葦堡重建、雙渦堡都需要遷移一批人過去開墾荒地,人口至關重要,絕對不能輕視。」

  老保長匯報完人口情況後,諸葛風作為行營主簿開始匯報,聲音清晰而沉穩:「兵員方面:

  截至昨日,我軍寨在編戰兵已達一千一百三十七人。

  其中騎兵三百一十八騎(皆配雙馬)

  步兵四百五十九人(含槍兵、刀盾手)

  弓弩手一百九十人、犬兵隊一百人、親兵隊一百人,合計一千一百三十七人。

  此外,輔兵五百人,少年隊五十八人,女——女子隊三十三人。

  入寨訓練的編外青壯五百人。

  符合條件、定期訓練的民眾七百多人。可隨時補充。各處營地、校場均已按制分配使用。」

  秦猛聽到戰兵和預備役數量,並不覺得意外。

  這裡是北方邊塞,「全寨上下,平時耕牧、戰時應徵、烽起即上牆」,是制度化的生存方式。

  「流民安置與勞力:本月新收容流民兩千餘口,挑選多批手藝人分入各工坊,現有固定勞力一千七百人,主要負責營建、運輸及協助作坊……」

  「目前各工坊人數加起來超過六百。」

  「作坊產出:鐵匠坊本月打制制式腰刀三百把、長矛、槍頭千餘枚、箭鏃一萬餘枚、馬蹄鐵三千副、馬鐙五千對,這兩樣八成已經轉交飛虎衛。

  火器坊制出燃燒瓶三千餘個,軍寨常備三百個、庫存八百餘個,其餘同樣已轉交給飛虎衛。

  衣甲坊趕製棉被,冬衣各八百套、棉鞋五百雙,皮甲及內襯二百件……

  「煉鹽坊,共得雪花鹽約五百石。

  釀酒坊出『北風烈』原液兩千三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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