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郡城風雲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風酒樓易主,只是開始!

  秦猛昨夜就將手下分作數隊,各由親信帶領。

  常勇領著二十個兵卒,列隊站在「瑞祥布莊」門前。

  夥計出來準備招攬生意,見這陣仗頓時僵在原地。

  常勇也不廢話,大手一揮,兵卒們立刻上前控制住門口,他則提著腰刀,大步跨入店內。

  此時,布莊裡已有幾位熟客挑揀綢緞,見官兵闖入,嚇得紛紛後退。

  掌柜是個微胖的中年漢子,正坐在櫃檯後撥算盤,見此情景猛地拍案站起,尖著嗓子喊:「你們是何人?敢闖劉老爺的布莊?不想活了?」

  常勇眼神一冷,這虬髯漢子人狠話少,沒理會他的叫嚷,徑直走到櫃檯前,將地契和公文「啪」地拍在桌上:「劉家欠秦大人債務,此布莊已抵債。

  識相的,立刻交出帳冊鑰匙,否則別怪刀不認人!」

  「放屁!」掌柜氣得臉紅脖子粗,伸手就要去推常勇的胳膊,「劉老爺在幽州有人脈,你們這是強搶。等劉老爺回來,定要你們吃不了兜……」

  這話剛落,常勇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掌柜被打得踉蹌著撞到身後貨櫃,綢緞滾落一地。

  「劉老爺?此布莊不是幽州劉家所有,乃劉德才家產,他兒子都欠帳抵產了,還敢拿他嚇唬人?」

  常勇上前一步,腳踩在滾落的綢緞上,語氣帶著狠勁,「再敢叫一句,我卸了你胳膊!」

  掌柜捂著臉,又疼又怕,卻仍硬撐著哭喊:「你們這群強盜,這是劉老爺的產業,我死也不交!」

  常勇不再跟他廢話,沖身後兵卒使個眼色,兩名兵卒立刻上前,架起掌柜的胳膊就往外拖。

  掌柜掙扎著嚎啕大叫,踢翻了櫃檯前的凳子,卻被兵卒死死按住,拖到布莊門外扔在地上。

  解決了掌柜,常勇招手讓常家派來的新管事進來:「立刻清點貨物、核對帳冊,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是!」新管事應聲上前。

  兵卒們則在店內巡視,維持秩序。

  「諸位,這家布莊現歸秦大人所有。大人有令,不願干自行離去,願意留下例錢上調半數。」

  常勇又把前廳夥計,後院染布的夥計婆子召集。出示地契和官府公文,並且直接許諾好處。

  頓時就讓布莊夥計婆子歡欣鼓舞。

  原本喧鬧的布莊,片刻間便被接管得井井有條。

  與此同時,城內「順風馬行」內也是一片動靜。

  王良帶著兵卒沖入馬行時,馬夫們正牽著馬在院子裡餵食,見官兵闖入,嚇得紛紛躲到馬廄後。

  馬行掌柜是個高瘦漢子,腰間別著把短刀,見狀立刻拔刀指向王良:「放肆,你們敢擅闖?」

  「嘖嘖嘖,此地乃我家將軍產業,王某為何不能來?」王良嘲諷一笑,甩出地契和官府公文。

  「此處車馬航被抵債,官府核驗,已歸秦猛大人。」

  「放屁,敢動劉老爺的馬行,我先劈了你!」那馬行掌柜聞言勃然大怒,直接抽出腰間刀子。

  王良嗤笑一聲,手中長槍一挑。

  「當」的一聲,打飛那掌柜的短刀。

  短刀釘在院牆上,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掌柜嚇得臉色煞白,王良已上前一步,伸手給他一耳光,揪住他的衣領,將人提得離地半尺。

  「劉德才欠秦大人的債,這馬行是秦大人的產業。劉德福也敢插手?交帳冊,還是挨揍,選一個!」

  「我選你娘!」掌柜色厲內荏地叫罵,抬腿就要踢王良。

  王良眼神一厲,手臂一甩,將掌柜狠狠摔在地上。不給他爬起來的機會,用腳重重地踩踏。

  咔嚓,

  那漢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掙扎著要爬起來。

  王良的腳已踩在他胸口,力道大得讓他喘不過氣。

  「還敢嘴硬?」王良冷哼:「劉德福要真手眼通天,就不會使用見不得人的伎倆,今天這馬行,老子收定了。」

  掌柜被踩得動彈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哭喊:「老爺不會放過你們的,郡丞大人也不會饒了你們!」


  王良懶得跟他糾纏,沖兵卒喊:「把他拖出去,別在這礙眼。再敢襲擊邊軍,當場格殺。」

  「是!」

  兩名兵卒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掌柜拖出了馬行。

  隨後,王良讓衙役張貼告示,又讓新管事清點馬匹、車駕和帳冊。

  馬行里的馬夫們見掌柜被收拾,沒有人敢反抗,只能乖乖配合。

  不過新馬行管事宣布例錢上漲後,人人興奮。自己拿錢辦事,馬行到底歸屬誰與他們何干?

  「順風馬行」的牌子雖還掛著,內里卻已換了主人,一切都在王良的掌控下,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安頓好後,他又率隊趕往下一處。

  短短半個時辰,青陽郡內風雲驟起!

  凡隸屬劉德才名下的糧油鋪、布莊、茶坊、首飾店等十來處鋪面,竟盡數易主。

  就連郡城周邊南河鎮、雙塔鎮、北狼口集等地的劉家產業,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

  尤其是常九最為看重的南河鎮碼頭,也未能倖免。

  地契、欠條開路,官府公文保駕護航,一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便讓這些產業被強行收走。

  這便是秦猛的手段,一力破萬法!

  既然不講規矩、撕破臉皮,便休怪他人不拘律法、以手段反制。

  劉德福安插的掌柜、管事們,要麼被直接扔出門外,要麼挨了頓拳腳,叫罵越凶,打得越狠!

  若是囂張蠻橫之輩,如亮出刀子,更是被打斷手腳,像條死狗般狼狽。

  最終,這群人鼻青臉腫、瘸著腿,一窩蜂奔往就近衙門告狀,可集鎮官署竟無一人敢受理。

  唯獨青陽郡城的郡丞衙門「頭鐵」。

  十來個掌柜帶著心腹齊聚門口,擊鼓鳴冤、哭嚎震天。

  他們多是從幽州而來、彼此相識,三五成群地哭訴遭遇、罵聲不斷,引來了大批百姓圍觀。

  可縣衙早已張貼的榜文,早已扭轉了民心——

  「呸!臭不要臉,欠債還錢,輸不起就別玩。」

  「就是!秦大人幾次溝通都被欺壓,聽說還被打傷。我記得這件事,如今上門討債,還有臉來告狀?」

  「那劉扒皮本就壞事做盡,連清風樓都是他搶來的!」

  在人群中有心人的引導下,被欺壓的人舊事重提。百姓們紛紛附和,輿論徹底倒向「受害者」秦猛。

  郡丞董襲聞訊後,勃然變色。

  待他看到心腹揭來的榜文,更是驚出一身冷汗。

  他這才恍然大悟:

  秦猛哪是來抓捕奸細,分明是藉此事與縣衙串通,巧立名目、合理合法地抄沒劉家產業。

  以此報復漕運被封之仇!

  「好、好哇!好一個秦猛……竟用這種手段!」董襲咬牙切齒。

  想起今日設宴相邀被秦猛推脫,原來對方早有謀劃,摸清自己底線,不願與自己牽扯太深。

  他與幽州劉德福相交多年、同屬一陣營,絕不能坐視不管,當即整衣肅容,疾步趕往郡守衙門。

  可郡守衙門榭廳卻是另一番熱鬧光景。

  五品郡守林安國正設宴款待秦猛,這位四十來歲、麵皮黝黑的魁梧官員,手握一郡軍隊訓練、百姓教化、民生科舉等實權,此刻卻對秦猛禮遇有加。

  秦猛帶著袁飛赴宴,行下官禮後。

  他特意拉過袁飛「扯虎皮做大旗」:「林大人,這位乃是飛虎衛趙將軍的親衛猛將袁飛!」

  「袁將軍?失敬!快快請坐!」林安國面露詫異,連忙拱手見禮,姿態竟與昨夜的韓知縣如出一轍。

  ——顯然,趙將軍親衛猛將隨行協助,著實唬人。他也在暗自揣測這秦猛究竟是何來歷。

  而這正是秦猛帶袁飛前來的原因:

  昨夜韓知縣被「忽悠」,袁飛的身份占了大半功勞。

  袁飛雖看穿自己被「待價而沽」,但卻沒有發作。斜眼瞪著秦猛,似在說「等回去再算帳」。

  當看到滿桌酒肉,這位袁將軍頓時不拘小節,端著酒碗,夾著肉菜,甩開腮幫子猛吃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