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誘敵巧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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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破廟門口,有哨卡?」

  秦猛的聲音壓得極低,像磨過砂石的鐵刃。他捏著斷腕者脖頸的手指微微收緊,對方喉結劇烈滾動,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就…就一個…在…在廟門前面……」斷腕者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眼角餘光瞥見張富貴等軍漢獰笑、兇狠的目光,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他哪見過這般審訊?先前秦猛的盤問不過是小兒科,此刻,後庭不保的陰影正死死籠罩著他。

  ——這群大字不識幾個的糙漢子拿著木棍懟。還有個豆丁大的小傢伙賊兮兮地遞來尖銳石頭。

  在這種高危震懾之下,沒有硬漢!

  約莫一刻鐘的審訊,秦猛等人終於拼湊出完整的情報:

  深夜時分,河對岸的女真騎兵將借著夜色越境,與破廟中的捕奴團匯合,展開肉羊交易。

  這些畜生不僅販賣同胞,更充當女真探子,提供附近哪些村房防禦力弱等,簡直罪該萬死。

  簡單商議過後,劉大牛帶著劉瘸子和石頭借著夜色掩護返回軍堡,務必讓全堡做好迎敵準備。

  而秦猛則率剩餘人馬,趁著月黑風高展開營救行動。

  「你們這些敗類,販賣同胞是死罪。」秦猛拇指碾過對方頸動脈,感受著那微弱卻急促的搏動。

  「乖乖配合,將功補過還能立功保命,本官保證不殺你。你還想得救與逃脫,是痴人說夢。

  說實話,不然老子把你送進邊軍大牢,讓你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那裡關押的都是瘋子,可不在乎你是男是女,在無盡折磨里活活疼死。」

  死亡的寒意順著脊椎爬遍全身,斷腕者瞬間破防,連滾帶爬地改口:「大人饒命。虎爺特意加派了人手,有兩個哨卡,一明一暗盯著外面…」

  秦猛盯著破廟方向閃爍的火光,捏著斷腕者喉嚨的手像拎著只脫毛的雞:「繼續,廟裡有火,而且老子聞到了一股肉香味,不說就死。」

  哐啷,張富貴等人拽出環首直刀。

  一個叫龐仁的漢子更是拎著木棍來到俘虜的身後,怪笑。

  斷腕者疼得眼前發黑,拼命夾緊菊花,在雙重威脅下哪還顧得上什麼同夥,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求饒:「小的全說。廟裡燃起篝火,燙了酒,烤了羊,虎爺說要招待招待女真貴…韃子。」

  「現在,給我演戲。」秦猛鬆開手,讓對方有喘息之機,轉頭又看向張富貴等人,調教道。

  「記住,無論是對付這種雜碎,還是以後與敵人交戰。摸清情況,知己知彼,再用任何手段削減敵人實力,突襲勝算更大,損失更小。」

  「是!」眾軍卒齊聲應道,眼神里燃起興奮的戰意。

  秦猛押著俘虜緩緩向前,柴刀貼著對方耳朵划過,冰冷的刀鋒讓斷腕者雙股戰戰h牙齒打顫。

  「快喊幫忙,就說抓到肥羊了,這趟大賺。尤其要提碰到細皮嫩肉的女人,聲音給我裝得像點!敢耍花樣,老子直接讓你斷子絕孫。」

  斷腕者魂飛魄散,慌忙夾緊雙腿,用盡平生力氣扯著嗓子嘶吼,語氣里透著拙劣卻急切的得意。

  「哈哈哈……快給我走。兄弟們,這晚上沒有白守。買賣成了,抓到幾個好貨色,快來幫忙啊!大肥羊,還有個水靈娘們,麻溜的……」

  秦猛抬腳踹了他屁股一下,自己則壓著嗓子,模仿出女人驚恐哭喊的顫音。那聲音在寒風裡飄得忽遠忽近,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啊…救命…嗚嗚…放過我。」

  「大爺饒命啊…啊,好冷…別過來…別撕我衣裳…」

  張富貴等人看得瞠目結舌,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誰也沒想到自家管隊官竟能學出這般逼真的女聲,

  連斷腕者都驚得忘了出聲,如同看到鬼一般瞪著秦猛。

  土廟內。

  「咦?聽著像是老六那邊?」

  廟門後放哨的漢子猛地直起身,短棍在手心敲得邦邦響:「這是抓了幾隻大活羊?還有個娘們?」

  「嘿嘿…去看看。」草垛里的暗哨窸窣爬起,聲音裡帶著警惕:「小心點,別是點子扎手。」

  「來了來了,別鬼叫了!」兩個漢子提著短棍罵罵咧咧地循聲走來,剛轉過廟牆拐角就愣住了。

  「老六?黑皮?人呢?」


  他倆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如風影里竄出的毒蛇,比聲音還快。

  是秦猛箭步衝來,右手柴刀寒光一閃,乾脆利落地抹過當先那漢子的脖子,傷口深可見骨。

  對方脖子猛地歪向一邊,熱血嘩啦一下噴了滿地,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

  「啊……」後面的人剛張嘴想叫,秦猛眼疾手快,沙包大的拳頭已帶著風聲砸中他的喉結。

  「咔嚓」一聲脆響,喉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漢子的叫音效卡在喉嚨里,只剩嗬嗬的漏氣聲,雙腿一軟就倒了下去。

  秦猛上前一步,膝蓋頂住他的胸口,雙手抓住腦袋猛地一擰,頸骨斷裂的悶響徹底終結了他的掙扎。

  幾乎眨眼之間,兩人就被擊殺。

  「好快!」張富貴等軍卒準備撲過來,卻見戰鬥結束。一個個滿臉震驚,或敬佩地看著秦猛。

  自家管隊官出手太快了,且致命。

  斷腕者趴在地上,趁著秦猛動手的空檔連滾帶爬想逃,剛直起身子,卻被張富貴發現。「找死!」

  張富貴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鐵靴死死踩住他的後背。

  「你這傢伙還想著逃跑?信不信扒了你的皮!」

  「原來你叫做老六啊!」秦猛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俘虜的臉,疼得對方嗷嗷直叫,他卻笑出了聲,「真有做老六的潛質,這本事不錯。」

  「嗚嗚……大俠,軍爺,我錯了,我已經帶路了!」老六涕淚橫流,聲音哽咽得像吞了沙子。

  「就把我當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此刻,老六快要崩潰了,心中把白天抓軍堡男孩的夥伴罵了千遍萬遍。就是因為抓了不該抓的人,才驚動邊邊陲戍堡惹來這群煞星。

  他仿佛已經看到管事虎爺發怒,臉上刀疤蠕動的樣子,可眼下的處境比面對虎爺要兇險百倍。

  「秦某說話算話。」秦猛蹲下身,柴刀拍了拍他的臉,語氣「語重心長」,眼神卻冷得像冰。

  「只要你配合好,不僅放你走,還送你錢財做買賣。做點小本生意,不比這吊腦袋的勾當強?」

  只是那染血的柴刀離老六的眼睛不過寸許,任誰都看得出這「和善」背後的殺意。張富貴等軍漢心領神會,自家管隊官不會放過這種敗類。

  「走你。」秦猛半拉半拽著老六,往破廟正門走去:「叫開門,再引兩個出來,就等著分錢吧。」

  老六被刀刃頂在後腰,只能扯著嗓子嘶吼,聲音抖得發顫:「他娘的,凍死老子了。買賣成了,快開門……」

  「開門開門……」秦猛附和著,用腳踹了一下門。

  「老六?來了……」廟內傳來腳步聲,門栓「嘎吱」轉動,接著廟門開了條縫,兩人出來接應。

  秦猛猛地發力,將老六像拋麻袋般朝廟門推去。

  「噗、噗!」兩道刀光如黑電劃破夜色,張富貴與另一名軍漢從陰影閃出,一左一右精準抹過兩人咽喉。

  鮮血瞬間從指縫噴涌,兩人瞪圓的眼裡還殘留著錯愕,嘴巴蠕動卻發不出聲,身體軟軟癱倒。被張富貴和軍漢托住,迅速拖入暗處。

  「接著喊。」秦猛揪過老六,刀刃貼緊他脖頸。

  「他娘的,快來人搭把手啊!這次肥羊多著呢!」

  「來了……」更深處傳來回應,腳步聲由遠及近。

  「老六、黑皮,就你們這隊最晚,逮了多少肉羊?」調侃聲中,五條持刀漢子走出廟門。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肥羊,而是老六引來的利刃。

  ——潛伏的軍漢們掄刀撲上,刀鋒起落間已將幾人砍翻。

  「啊……」半聲慘叫剛起,就被秦猛的怒喝蓋過:「他娘的,磨磨蹭蹭作甚?給老子滾進去。」

  第二批人在罵聲中被斬殺,廟內的虎爺等人毫無察覺。老六看得淚如雨下,秦猛這隨機應變,這手法嫻熟得像個老手,讓他遍體生寒。

  他很想問一句:「哥,咱是不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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