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 態度軟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妙妙愣了下,隨後點點頭。

  難怪他突然買這麼多東西,原來是要走了。

  「想好去哪裡上學了?」

  陸延州又問她。

  林妙妙說沒有,陸延州也就沒再多問。

  他知道他問的越多,只會引起林妙妙的反感。

  這五年來她改了很多,但仍然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陸延州想,她想要去哪裡,追求什麼,想要什麼,他都尊重她。

  現在時代發達了,去哪裡都能坐車,就算是她不和自己在一個城市了,他也能去見她。

  哪怕能讓她對自己態度有所改善,陸延州都覺得是值得的。

  林妙妙確實是擔心他會追根究底,但沒想到他只是問了一句。

  她竟然還有些不習慣了。

  聽說陸延州明天要走,林媽媽親自下廚,還殺了一隻雞。

  不管兩人關係怎樣,發展到哪一步,林媽媽是真心喜歡陸延州這個女婿的。

  不過她也不會過多的去插手兩人之間的問題。

  林妙妙去幫忙做飯,林媽媽看著在院子裡陪伴阿寶的陸延州,開口說:「阿寶是陸知青的孩子吧?」

  林妙妙洗菜的手頓了下。

  看向林媽媽。

  林媽媽看她頓住,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嘆息一聲:「你是媽媽親自看著長大的,你什麼性子我還能不知道嗎?我當然不相信你會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更別說以前你對陸知青那麼喜歡,就算是你們鬧崩了,你也不至於立馬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太挑。」

  因為林妙妙長得漂亮,所以從小就有不少條件好的想跟林家定親,一直到長大,鎮上人主動上門的都很多。

  也不是沒有對她很好的,主動送禮各種找機會約她吃飯看電影的。

  但林妙妙一個都沒心動,也沒瞧得上。

  之前來村里介紹村里人去城裡打工的那男人,長得雖然還算可以,但跟陸知青根本沒法比,女兒不可能一眼就看上了。

  之前林媽媽就懷疑過阿寶和陸延州的關係,但她不敢確定。

  這幾天接觸多了,仔細看,兩人的眉眼是越來越相似。

  她大概確定了。

  不過兩人現在的關係,也只是看著表面平靜罷了。

  林妙妙沒法反駁。

  林媽媽又問:「陸知青知道阿寶是他的孩子嗎?」

  林妙妙點點頭,「剛知道沒多久。」

  林母說:「知道也好,看他對阿寶好,我心裡也安心了。」

  「阿寶看起來挺喜歡他的,每次下棋都要跟我說他有多厲害,語氣裡帶著崇拜。」

  「媽不是撮合你們複合,只是覺得,孩子都這麼大了,如果你還對他有感情,以後沒辦法接受別的人的話,那媽媽是希望你能幸福的,妙妙,媽不知道你在怕什麼,可陸知青五年了還惦記著你,說明他不是什麼薄情的人。」

  「媽媽總覺得,你在逃避他。」

  「但這不是對的,對你們兩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她之前也差點以為女兒真的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所以不建議女兒和陸延州繼續在一起,可阿寶既然是陸延州的話,那就說明女兒沒有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如果要選,林母覺得陸延州是最好的,他會照顧林妙妙,又樂意寵著她,女兒不選他日後也或許會選別人,到時候阿寶的處境多尷尬,畢竟對方對他再好,也不是親的。

  林妙妙哽住。

  「媽媽,我沒有逃避……」

  「你在逃避,你看他的眼神都是下意識的躲著,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正面接觸他對你的感情,媽媽是過來人,還看不懂你的想法嗎?」

  「如果你對他坦坦蕩蕩,也就無所謂了。」

  「可在我眼裡啊,你分明還是在乎的。」

  「只是你自己騙自己。」

  「總之,陸知青明天要走了,是挽留還是放棄,你自己好好想想,為了你,和阿寶考慮,你也不想以後給阿寶找個後爸,或者一輩子都不嫁人吧。不為自己想,也要為阿寶想想,他或許比你想的更需要父愛,我看他回來這幾天,整天都在家裡,也不愛出門,不喜歡跟小朋友玩,在媽媽看來,阿寶是有些封閉的。」


  提到阿寶,林妙妙的心一疼。

  想著阿寶嘴上不說,可這幾天陸延州只要一在,他都會拿著五子棋跟著他。

  雖然喊著壞叔叔,可阿寶並不是真的討厭陸延州。

  起碼在林家住了那麼多年,林妙妙也沒見阿寶這樣黏林海過。

  孩子最是單純,大人對他好不好,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在阿寶眼裡,喜歡的人,他會主動,不喜歡的他看都懶得看一眼。

  林妙妙心口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慢慢的脹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林媽媽這麼一提醒,林妙妙不再去躲避陸延州看過來的眼神。

  她才發現,這男人無論做什麼,只要她在,那目光一定是下意識的先落到她的身上的。

  不注意的時候無所謂,這會兒注意到了,她有些不自然起來,哪有人喜歡一直被人這樣盯著。

  吃完了飯,林妙妙燒了熱水給阿寶洗澡。

  阿寶這幾天都在玩,消耗還大了。

  林妙妙覺得他氣色比在城裡面好的時候,阿寶生病了。

  半夜被阿寶的滾燙的身子熱醒過來,林妙妙趕忙起身摸他的腦袋,阿寶發燒了。

  她剛下床打開燈,門就被敲響了,門外傳來陸延州的低沉的嗓音。

  「怎麼了?」

  林妙妙趕緊起床拉開門,陸延州站在門口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擔憂。

  「阿寶發燒了。」

  可能是晚上洗澡頭髮沒完全乾就睡覺。

  林妙妙皺緊眉頭,趕緊去翻藥,才發現林家沒有兒童能吃的退燒藥。

  她翻了個手電筒就要出門。

  陸延州一把拉住她:「我去,開車快些。」

  林妙妙著急之下還忘了他有車這件事,點點頭,跟他說要開什麼藥。

  陸延州轉身就大步離開了。

  林媽媽也被驚動了,迷迷糊糊的醒來問怎麼了,林妙妙說阿寶發燒了,還有些嚴重。

  林妙妙叫了一會兒,阿寶只是迷迷糊糊的喊了聲媽媽,又昏睡過去了。

  阿寶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所以不管是生病還是別的反應都會比平常孩子要大一些,林妙妙想著只回來幾天,也沒準備太多東西。

  陸延州很快回來了,手裡提著很多藥。

  林妙妙趕緊倒水給阿寶餵了藥,又測量了下溫度。

  是高燒。

  她有些坐不住了。

  阿寶發燒嚴重的話,退燒藥很難降下來,必須得去醫院。

  她趕忙給阿寶套上衣服,雖然內心慌張,可動作有條不紊的,看的林媽媽一陣心酸。

  陸延州看白天還活蹦亂跳的小傢伙現在紅彤彤的小臉,也是心疼的不行,看林妙妙收拾衣服,立即明白,上前把阿寶抱起來。

  平時走路去鎮上要兩個多小時,但開車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雖然是很晚,但鎮上的醫院有守夜的醫生。

  阿寶過去醫生看了下, 立即就給輸液了。

  林妙妙看阿寶的狀況漸漸穩了下來,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醫院太小,病房都住滿的,只能抱著阿寶坐在樓道的凳子上。

  那麼粗的針插在阿寶小小的手上,陸延州拳頭緊了又緊。

  看林妙妙穿著單薄的短袖,可阿寶的衣服卻一件不少,滿臉疲憊的樣子,他意識到,這樣的場景,這五年來或許林妙妙經歷過無數次。

  那股子鈍痛感又湧上心頭,陸延州只覺得喉頭有些干。

  「我來抱,你休息會兒。」

  林妙妙的眼神這才從阿寶身上移開,側頭看他。

  她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肯定很晚了。

  「你明早不是要走嗎?」

  「不礙事,等阿寶退燒再說。」

  他要在這個時候為了工作把她和阿寶扔下,那他就是個混帳。

  這輩子也不值得林妙妙原諒。

  「那你要不然休息會兒。」


  陸延州頓了下,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林妙妙被看的莫名其妙:「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我看是不是認錯人了。」陸延州眼底漸漸的蓄起笑意,「真稀奇,你竟然會關心我?」

  「……」

  林妙妙翻了個白眼,看起來精神好了一些,小聲說:「那你當我沒說。」

  「都聽到了,別想收回去。」

  其實林妙妙被林母那麼一問,是有話想問他。

  不過一直找不到機會。

  這會兒有機會了,反而不知道從何問起。

  她往後揉著腰往後靠著牆,身體是很睏倦,但意識卻很清醒。

  陸延州把外套給阿寶蓋上,單手摟著阿寶。

  一手伸過來拉她,「牆上髒,靠我身上。」

  林妙妙本想拒絕,餘光瞧見了黑壓壓髒的不知何物的牆面,到嘴的話收了回去。

  陸延州的力道拉著,她掙扎了下,沒掙脫開,就放棄了。

  她難得對他態度有所軟化,陸延州摟著她的手捨不得放開。

  可阿寶輸液的速度很快,像是跟他對著幹一樣,時間一下過去了。

  他不得不鬆手,讓林妙妙起身叫護士。

  醫生說在輸一瓶就可以了,換了藥。

  這會兒大概已經三點多了。

  走廊一個人都沒有,燈也很暗。

  整個走廊在夜間靜謐無聲。

  林妙妙走了回來,她姣好的身形在樓道昏暗的光暈里,眉眼朦朧如畫,脖頸纖長舒展,連影子都帶著精緻感。

  安靜中,林妙妙坐了下來,沒了困意,她問:「陸延州,你會跟我搶阿寶?」

  陸延州坦誠回答:「不會,我沒這個資格跟你搶,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彌補阿寶和你的機會。」

  「那你家裡人呢,他們知道阿寶的存在,會要求阿寶回去?」

  「我不會讓任何人跟你搶阿寶。」陸延州握住她的手,眸光落到她臉上說:「我家裡人也不行。」

  「你討厭他們,我就帶你搬走,去你想去的城市,去一個他們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林妙妙的睫毛在他的注視下微微的顫了顫。

  「如果你是一本小說中的男主角,而你的女主不是我,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陸延州無奈的輕笑,低下頭,額頭抵著她:「小說看多了?怎麼還想這種事。」

  林妙妙眼眸剛暗下來,又聽他說:「我人生的女主角只能是我自己選的,而不是別人設定的。」

  「我選的人是你,那你就是女主。」

  陸延州早年一心沉浸科研知識當中,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對女人感興趣。

  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談對象。

  也覺得無所謂。

  出事的時候,是他自尊心最強的年紀,一股傲氣,從不願意對任何事和任何人低頭。

  但現在卻很後悔,「早知道我會這麼喜歡你,當初就應該早點下鄉的,那樣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是不是會更長一些?」

  「……」

  別人都不想下鄉,他恨不得早點下鄉?

  林妙妙說:「才認識的時候,你都沒正視過我一眼,要不是因為我是村長的女兒,可以幫你買很多東西,對你有用,你怎麼會多看我一眼?」

  陸延州淡淡笑著,眸底溫柔,「我要想要那些東西,自然會有人給我送來,哪會一直麻煩你。」

  「你這麼遲鈍,居然只當我是利用你。」

  「我第一次看見你,我就記住你的名字了,就像是你記住我一樣。」

  陸延州有潔癖,他並不害怕山裡的生活,但他無法忍受那些髒亂的生活環境和不愛乾淨的人。

  林妙妙不一樣,在這樣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地方,她仍然保持著乾淨整潔,連指甲都修剪的很漂亮。

  他想,這一定也是一個被寵愛長大的孩子。

  不過後來發現,林妙妙雖然被寵著,可該她做的事兒,她從不偷懶。


  干起活比誰都認真。她愛惜自己,也愛惜自己父親的羽毛。

  所以這麼多年,大家罵過她脾氣差,被寵壞,沒人罵她仗著村長女兒的身份偷懶耍滑。

  不過那會兒他也僅僅是記住了她而已,之後是林妙妙主動。

  嘴上總是凶的,可背地裡卻會注意到他的細節,知道他想要什麼,不喜歡什麼。

  陸延州總是不經意間,和她對視上。

  相比較別的女同志同他對上羞澀躲避的目光,林妙妙總是光明正大的。

  看他看自己,還會努力的瞪大一雙明媚漂亮的眼睛,一副我就看你能怎麼著囂張的表情。

  大大方方的打量總比偷偷摸摸讓人更容易接受。

  陸延州很快就習慣了,後來她去看別人了,他反而心裡泛酸不舒服。

  林妙妙不相信:「你說你記住我,但一直都是我主動跟你說話。」

  陸延州說:「所以我總會站在離你很近的地方,讓你能看見我。」

  之前沒發現,可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是確實是。

  陸延州總是出現在她的身邊,她不經意就能看見的地方。

  林妙妙的臉已經燒起來了,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腳:「心機深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