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緊急情況
槐蔭路，134號。
往生堂。
這是一間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茶室。
門臉不大，牌匾上的紅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
店內沒有開燈，只有幾盞白色的長明燈籠，散發著幽幽的光。
張道陵坐在一條長凳上，神情還有些恍惚。
在將受驚過度的林雅送回家，並好生安撫之後。
他便按照那個神秘聲音的指引，來到了這裡。
「喝口水，定定神。」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中式長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他叫王啟靈，是這家往生堂的老闆，也是詭異研究會的會長。
張道陵接過水杯，道了聲謝。
「不用客氣。」
王啟靈在他對面坐下，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像你這樣能完美掌控自身詭異力量的御詭者，我從來沒見過。」
「忘了介紹，鄙人王啟靈。」
張道陵聞言，露出驚訝的神色：
「您就是王會長？您剛剛說的御詭者，是什麼意思？「
王啟靈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不過還是從頭到尾給張道陵介紹了一下詭異的基礎知識。
聽完王啟靈的科普之後，張道陵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您是說，只要使用詭異的力量，就一定會付出代價？」
王啟靈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只不過每個人所付出的代價可能有所不同罷了。」
「所以每個御詭者，都會儘可能地避免動手。」
張道陵也是剛剛才從王啟靈這裡知道自己的畫筆和符籙其實是一件詭異物品。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是師父教他的道法生效了。
甚至覺得自己是天生的主角呢。
「王會長，我想加入詭異研究會。」
王啟靈看向張道陵的眼神里滿是欣賞。
詭異研究會成立至今，算上他自己，也才只有三名正式的御詭者。
如今能多一個新鮮血液，他自然是高興的。
「歡迎你的加入。」
「不過你能和我說說當時體育館的具體情況嗎？」
王啟靈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專注起來。
張道陵點了點頭，將自己在體育館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先是描述了那個紙人詭異，隨後說起了那位劉調查員告訴他地址的事情。
王啟靈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等到張道陵說完，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整個往生堂內，只剩下長明燈籠里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王會長？」
張道陵有些不安地開口。
王啟靈回過神來，看著他，緩緩問道：
「你說，介紹你來的人，是詭殺隊的調查員，叫劉其軍？」
「對。」
張道陵肯定地點了點頭。
王啟靈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看著眼前這個略顯青澀的年輕人，心中充滿了不解。
劉其軍？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詭殺隊是什麼德性，他再清楚不過了。
那是一群將維護江州穩定視為最高信條的瘋子，對於任何詭異力量，都抱持著絕對的掌控欲。
像張道陵這種天賦極佳的「好苗子」，他們一旦發現，只會想方設法地收編、控制。
怎麼可能會如此好心，介紹給他這種詭殺隊向來都看不上的民間組織？
這不合常理。
「詭殺隊裡，我只認識一個人。」
王啟靈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叫楚江。」
「可惜他已經失聯好幾天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唉，一旦成為了御詭者，這也是早晚的事情。」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劉其軍」，到底是誰？
身為詭殺隊的人，為什麼要將張道陵介紹到自己這裡來？
不過來都來了，王啟靈自然不可能拒絕。
......
千里之外，海州市。
一間廢棄的沿海倉庫內，腥鹹的海風裹挾著濃郁的血腥味與腐臭，從破敗的窗戶倒灌進來。
一個穿著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無力地癱倒在冰冷的混凝土地上。
他的身體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輕微地鼓動著。
「咚……咚咚……」
那聲音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他的胸膛里發出來的。
仿佛有一面無形的鼓，正在他血肉模糊的腔體內被奮力敲響。
每一次鼓聲響起，男人的皮膚就向外凸起一分，七竅中便會湧出更多暗紅粘稠的血液。
他的面色早已化為死灰，瞳孔渙散，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他是海州市詭殺隊的隊長，趙立。
也是這座城市，最後一個還活著的隊長級御詭者。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滿是血污的口袋裡摸出特製的手機，顫抖著點開加密通訊錄。
「咚！咚！咚！」
體內的鼓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響亮，像是在催命。
趙立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這鼓聲震碎，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他憑著最後的本能，用沾滿血跡的手指，在屏幕上艱難地敲下一行行文字。
「海州市代號【冥水】的S級詭異事件收容失敗，現已徹底復甦。」
「五位隊長級御詭者確認身亡，其駕馭的詭異已被【冥水】吞噬、同化。」
「我體內的【詭鼓】、【血手】、【翻牆詭】即將失控。」
「建議總部……放棄海州市。」
「立刻疏散所有平民。」
「咚——！」
最後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在他體內炸開。
趙立的手指永遠地停在了發送鍵上。
整個人像是鼓起來的氣球，瞬間膨脹起來。
信息，成功發出。
趙立的皮膚猛地炸開，像是被吹爆的氣球一樣。
整個人的屍體變得血肉模糊。
倉庫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
「嘶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響起。
一隻慘白、瘦長，指節突出得如同竹節般的手臂，猛地從趙立的後心處捅了出來。
緊接著，是另一隻手臂。
這隻手臂呈現出一種不祥的血紅色，五指的指甲如血，上面還沾染著新鮮的血肉。
兩隻長得不成比例的手臂撐開屍體的血肉。
一個佝僂、瘦長的黑影，緩緩從趙立的屍體中「鑽」了出來。
它沒有五官，臉上只有一張蠟黃、緊繃的皮。
它的右手抓著一面由蠟黃人皮製成的詭鼓。
瘦長鬼影緩緩轉身，朝著倉庫外那片的萬家燈火走去。
往生堂。
這是一間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茶室。
門臉不大，牌匾上的紅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
店內沒有開燈，只有幾盞白色的長明燈籠，散發著幽幽的光。
張道陵坐在一條長凳上，神情還有些恍惚。
在將受驚過度的林雅送回家，並好生安撫之後。
他便按照那個神秘聲音的指引，來到了這裡。
「喝口水，定定神。」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中式長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他叫王啟靈，是這家往生堂的老闆，也是詭異研究會的會長。
張道陵接過水杯，道了聲謝。
「不用客氣。」
王啟靈在他對面坐下，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像你這樣能完美掌控自身詭異力量的御詭者，我從來沒見過。」
「忘了介紹，鄙人王啟靈。」
張道陵聞言，露出驚訝的神色：
「您就是王會長？您剛剛說的御詭者，是什麼意思？「
王啟靈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不過還是從頭到尾給張道陵介紹了一下詭異的基礎知識。
聽完王啟靈的科普之後，張道陵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您是說，只要使用詭異的力量，就一定會付出代價？」
王啟靈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只不過每個人所付出的代價可能有所不同罷了。」
「所以每個御詭者，都會儘可能地避免動手。」
張道陵也是剛剛才從王啟靈這裡知道自己的畫筆和符籙其實是一件詭異物品。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是師父教他的道法生效了。
甚至覺得自己是天生的主角呢。
「王會長，我想加入詭異研究會。」
王啟靈看向張道陵的眼神里滿是欣賞。
詭異研究會成立至今，算上他自己，也才只有三名正式的御詭者。
如今能多一個新鮮血液，他自然是高興的。
「歡迎你的加入。」
「不過你能和我說說當時體育館的具體情況嗎？」
王啟靈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專注起來。
張道陵點了點頭，將自己在體育館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先是描述了那個紙人詭異，隨後說起了那位劉調查員告訴他地址的事情。
王啟靈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等到張道陵說完，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整個往生堂內，只剩下長明燈籠里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王會長？」
張道陵有些不安地開口。
王啟靈回過神來，看著他，緩緩問道：
「你說，介紹你來的人，是詭殺隊的調查員，叫劉其軍？」
「對。」
張道陵肯定地點了點頭。
王啟靈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看著眼前這個略顯青澀的年輕人，心中充滿了不解。
劉其軍？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詭殺隊是什麼德性，他再清楚不過了。
那是一群將維護江州穩定視為最高信條的瘋子，對於任何詭異力量，都抱持著絕對的掌控欲。
像張道陵這種天賦極佳的「好苗子」，他們一旦發現，只會想方設法地收編、控制。
怎麼可能會如此好心，介紹給他這種詭殺隊向來都看不上的民間組織？
這不合常理。
「詭殺隊裡，我只認識一個人。」
王啟靈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叫楚江。」
「可惜他已經失聯好幾天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唉，一旦成為了御詭者，這也是早晚的事情。」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劉其軍」，到底是誰？
身為詭殺隊的人，為什麼要將張道陵介紹到自己這裡來？
不過來都來了，王啟靈自然不可能拒絕。
......
千里之外，海州市。
一間廢棄的沿海倉庫內，腥鹹的海風裹挾著濃郁的血腥味與腐臭，從破敗的窗戶倒灌進來。
一個穿著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無力地癱倒在冰冷的混凝土地上。
他的身體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輕微地鼓動著。
「咚……咚咚……」
那聲音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他的胸膛里發出來的。
仿佛有一面無形的鼓，正在他血肉模糊的腔體內被奮力敲響。
每一次鼓聲響起，男人的皮膚就向外凸起一分，七竅中便會湧出更多暗紅粘稠的血液。
他的面色早已化為死灰，瞳孔渙散，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他是海州市詭殺隊的隊長，趙立。
也是這座城市，最後一個還活著的隊長級御詭者。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滿是血污的口袋裡摸出特製的手機，顫抖著點開加密通訊錄。
「咚！咚！咚！」
體內的鼓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響亮，像是在催命。
趙立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這鼓聲震碎，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他憑著最後的本能，用沾滿血跡的手指，在屏幕上艱難地敲下一行行文字。
「海州市代號【冥水】的S級詭異事件收容失敗，現已徹底復甦。」
「五位隊長級御詭者確認身亡，其駕馭的詭異已被【冥水】吞噬、同化。」
「我體內的【詭鼓】、【血手】、【翻牆詭】即將失控。」
「建議總部……放棄海州市。」
「立刻疏散所有平民。」
「咚——！」
最後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在他體內炸開。
趙立的手指永遠地停在了發送鍵上。
整個人像是鼓起來的氣球，瞬間膨脹起來。
信息，成功發出。
趙立的皮膚猛地炸開，像是被吹爆的氣球一樣。
整個人的屍體變得血肉模糊。
倉庫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
「嘶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響起。
一隻慘白、瘦長，指節突出得如同竹節般的手臂，猛地從趙立的後心處捅了出來。
緊接著，是另一隻手臂。
這隻手臂呈現出一種不祥的血紅色，五指的指甲如血，上面還沾染著新鮮的血肉。
兩隻長得不成比例的手臂撐開屍體的血肉。
一個佝僂、瘦長的黑影，緩緩從趙立的屍體中「鑽」了出來。
它沒有五官，臉上只有一張蠟黃、緊繃的皮。
它的右手抓著一面由蠟黃人皮製成的詭鼓。
瘦長鬼影緩緩轉身，朝著倉庫外那片的萬家燈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