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紙人夜行,官方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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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市,龍吟路治安所。

  「哐當!」

  治安所的玻璃門被兩個身影猛地撞開,發出巨大的聲響。

  值夜班的老警察王建國被嚇了一跳,手裡的保溫杯都差點摔在地上。

  他皺著眉抬頭,看清來人後,臉上的不悅之色更濃了。

  黃毛和胖子。

  這兩個附近街面上的小混混是治安所的常客。

  偷雞摸狗,打架鬥毆,檔案摞起來比磚頭還厚。

  「鬼叫什麼!這裡是治安所!」

  王建國沒好氣地呵斥道。

  「警察叔叔救命!殺人了!有鬼啊!」

  黃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到接待台前,褲子上還沾著不明的黃色污漬,散發著一股騷臭。

  胖子跟在後面,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發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是一個勁地指著門外,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怪響。

  「鬼?」

  王建國嗤笑一聲,把保溫杯擰開,慢悠悠地吹了口氣。

  「我看你們兩個才是鬼迷了心竅,酒喝多了?大半夜跑我這來逗樂子。」

  旁邊幾個年輕的協警也投來好笑的目光,顯然是把這當成了一場鬧劇。

  「不是的!是真的!疤臉……疤臉他死了!」

  黃毛急得滿臉通紅,猛地喊了出來。

  王建國喝茶的動作一頓:

  「疤臉?」

  疤臉他也認識,那幫小混混里最狠的一個,下手沒輕沒重。

  前兩周才因為故意傷人被拘留了幾天,如果不是因為有未成年buff,早就進監獄了。

  「說清楚!什麼就死了。」

  王建國的語氣終於嚴肅了一點。

  「他被殺了!被……被一個紙人給殺了,就在西街林老頭的壽材鋪里!」

  黃毛的聲音帶著哭腔,嘶吼著說道。

  「噗——」

  一個年輕協警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整個治安所里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紙人殺人?黃毛,你是不是恐怖小說看多了?」

  「下次編個好點兒的理由,這個太離譜了。」

  「快過來尿檢,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嗑藥了,跑過來胡說八道。」

  面對眾人的鬨笑,黃毛和胖子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窘迫,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種恐懼,不似作偽。

  王建國盯著他們看了十幾秒,放下茶杯。

  「行了,都別笑了。」

  「你們兩個,帶我們去看看。」

  不管是不是胡扯,有人報案就必須去現場。

  更何況這兩人明顯被嚇傻了,真出了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二十分鐘後,林家壽材鋪。

  鋪外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王建國站在倉庫門口,臉色鐵青地看著法醫在倉庫里忙活。

  林老根的屍體已經涼透了,致命傷是後腦,看痕跡,應該是磕到棺材的角上了。

  他的孫女林清煙倒在一旁,尚有呼吸,但已經暈過去,被救護車接走了。

  整個倉庫里一片狼藉,血腥味和紙錢的霉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但找遍了整個鋪子,都沒有找到疤臉的屍體。

  王建國回頭,盯著縮在角落裡的黃毛和胖子:

  「你們確定疤臉是死這裡的?」

  黃毛指著地上的一灘已經凝固的暗紅色血跡,聲音都在發顫:

  「千真萬確,我們親眼看到的!他的脖子被,被那個紙人一刀劃開,血噴得到處都是!」

  警察們面面相覷,依然不相信這個聳人聽聞的消息。

  「帶回去,分開審。」

  王建國揮了揮手,冷聲說道。

  他現在嚴重懷疑,是這兩個傢伙夥同疤臉入室搶劫,過程中失手殺了林老根。


  然後又因為分贓不均,聯手殺了疤臉,最後裝瘋賣傻編造出這麼一個荒誕的故事。

  想藉此冒充精神病,再加上未成年免死金牌,以此逃過牢獄之災。

  ……

  凌晨三點,龍吟路治安所。

  審訊室的燈光昏黃。

  黃毛和胖子被反覆盤問,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但他們的口供卻驚人的一致,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

  他們翻來覆去說的,就是那個紙人如何活了過來,又如何用裁紙刀殺了疤臉。

  一個年輕警察走到王建國身邊,低聲問道:

  「王哥,這兩個小子嘴太硬了,要不要用點方法幫他們恢復恢復記憶?」

  王建國搖了搖頭,掐滅了菸頭:

  「他們不像在撒謊。」

  他當了幾十年警察,見過太多窮凶極惡的罪犯,也見過太多精於算計的騙子。

  可他從未在任何一個人眼中,看到過像黃毛和胖子這樣的恐懼。

  那是一種靈魂都被碾碎後留下的痕跡,根本裝不出來。

  「去看監控的夥計有發現嗎?」

  年輕警察正準備起身去問情況時,審訊室的大門被一個滿臉驚慌的警察撞開:

  「王哥!快來看!」

  王建國起身來到中控室內,和所里還醒著的七八個警察圍在了大屏幕前。

  屏幕上,播放著一段來自壽材鋪斜對面一家便利店的監控錄像。

  時間,正是黃毛他們報案前的二十分鐘。

  畫面很平靜,漆黑的巷子裡空無一人。

  突然,壽材鋪的後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那身影穿著一身壽衣,走起路來,四肢的動作有一種說不出的僵硬和詭異,像一個提線木偶。

  「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警察咽了咽口水。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十幾個形態各異的紙人,排著隊,從門裡魚貫而出。

  它們有的穿著戲服,有的穿著古裝。

  臉上畫著濃墨重彩的油彩,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這詭異的一幕,讓所有盯著屏幕的警察,後背都竄起一股涼氣。

  「王哥,您看最後……最後那個。」

  年輕警察顫抖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隊伍最後面的那個身影上。

  那是一個穿著現代夾克的少年身影。

  他跟在紙人隊伍的末尾,一步一步,走得同樣僵硬。

  當他走到路燈下,燈光將他照亮的一瞬間。

  「嘶——」

  整個監控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疤臉!

  那張臉,在場所有人都認得。

  可那張臉的質感,卻完全不對勁。

  那是一種枯黃、粗糙的紙張質感,皮膚緊緊地繃在骨頭上,沒有一絲血色。

  更恐怖的是,在他脖頸的位置,一道猙獰的傷口清晰可見。

  傷口邊緣的「皮肉」捲曲著,呈現出一種紙張被撕裂後特有的毛邊。

  一道用紅色顏料畫上去的血痕,從傷口處一直延伸到衣領里,觸目驚心。

  「啪嗒。」

  一個警察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監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屏幕上,疤臉紙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竟然對著監控攝像頭的方向。

  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和生前一模一樣的,猙獰而貪婪的笑容。

  「啊!」

  一個女警終於承受不住,尖叫出聲。

  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這顛覆了他們過去半輩子建立起來的所有認知。


  恐懼如同瘟疫,在中控室里瘋狂蔓延。

  【恐懼值+11!】

  【恐懼值+13!】

  【恐懼值+10!】

  ……

  「立刻上報!立刻!」

  王建國猛地一拍桌子,額頭上全是冷汗,聲音都變了調。

  上報給局裡後,王建國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整個治安所,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到半個小時。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治安所的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下來。

  身高不高,體型乾瘦,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

  風衣男走進治安所後,徑直走到王建國面前,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個證件。

  證件是純黑色的,上面只有一個黑色的徽章,以及一個名字:

  「我是岑念,你們局長請我來的。」

  「口供、現場照片、監控錄像,所有資料,現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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