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軟小二敢嫌棄他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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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脾氣一向極好,出了名的好欺負。

  但這會兒因為一句話,他忍不住抬手扇上了臨江王。

  臨江王出門前就吃了藥丸,見狀立刻後退,避開了扇上來的大耳刮子,與二皇子纏鬥起來。

  「哎呦。」宣平侯面露震驚,「從來沒見殿下這麼生氣啊。」

  生個王還不好?

  沒見多少人盼著等著都生不出呢。

  這要換做是他,非得給臨江王那張老嘴開光,叫無生哥倆念他個三天三夜,感動送王觀音不可。

  二皇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宣平侯頗為不滿,旁邊的秦九州臉色也不好看。

  他家胖墩竹節松姿,生而挺秀,能吃能睡,能謀善斷,運籌帷幄,神功蓋世,將星轉世,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兩國之君,還即將一統天下,臨江王那個老東西積怨已久,罵那麼髒也就算了,老二是幾個意思?

  就算他胖墩最瘋最癲,氣得他離當場升天最近的那時候,他都沒想過將墩塞回溫意肚裡去。

  軟小二敢嫌棄他墩?

  那邊正與臨江王對打的二皇子忽然身體一顫,背後有些發涼。

  不會是秦溫軟那東西又小心眼上了吧?

  二皇子有些後悔,不該反應這麼過激的。

  但誰聽到那話能控制住自己啊!

  生怕反應再慢點,老天爺以為他真喜歡這玩意兒,再送個過來,他行善積德近三十年,不是為了攢個報應回來的!

  生個秦溫軟,晚上做夢都得扇自己兩巴掌,一根繩子吊死算了。

  以為誰都跟秦九州那臉皮厚的一樣呢。

  想到這裡,二皇子忽然怒從心起,攻勢越來越猛,打得一口氣的臨江王漸漸招架不住,吃力起來。

  曹副將眼見不對,立刻召出大軍。

  但大周這邊也帶了不少兵馬,昨夜那場敗仗與赫連祁的死實在對齊軍打擊太大,在士氣最為低迷之時,實在不宜開戰。

  所以僵持大半天后,一千二百萬兩,臨江王還是給了。

  「本王現在沒那麼多錢。」他冷著臉,「等本王去信京城要錢。」

  一千二百萬兩,已經不是他能拿得出的了,只有國庫能。

  溫軟聞言,好脾氣的應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臨江老賊沒錢了,就算是整個齊營的錢加一塊也沒這麼多,便只盯著臨江王與齊營一眾將領親手寫下了欠條,還蓋了軍印。

  「老賊,要儘快嗷。」

  臨江王青著臉點頭。

  溫軟眯起眼睛,將他全身上下掃了個遍,雙手蠢蠢欲動好半晌,才忍住了動手的衝動。

  正面起衝突,自家的將士必定要丟不少命。

  不能夠。

  她雙拳緊攥,微微抬起,秦九州立刻開口:「白雪大王起駕回營。」

  「等等——」

  一個年輕的小將忽然帶人從齊營中沖了出來,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轎中的胖墩:「赫連將軍的屍骨呢?」

  溫軟低頭繡花,沒有搭理他。

  秦九州看了那群人一眼,回道:「已葬在我大周邊境。」

  想起自家胖墩的為人和風評,他補充了一句:「屍骨完好,入土已安,身邊埋著他兄長的骨灰。」

  只是大赫連沒那麼好的待遇,只有一半骨灰入土,連個墓碑都沒有,更別說香火紙錢了。

  ——白雪大王已經壟斷了整個大周的殯葬業,她要截留大赫連的香燭紙錢,誰敢頂風作案,給大赫連紙錢?

  「那是我齊國的將軍!把我們的將軍還給我們!」小將氣得直衝,卻被身邊人不斷攔著。

  大周既然能送來這五百高手的屍體,為何不能送來赫連將軍的?!

  「我有錢!」他紅著眼高喊,「你們要多少,我都有,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話音未落,他身邊的一群人也跟著喊了起來,更有甚者直接掏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錢,扔來了周軍面前。

  不少人看得眼神複雜。

  赫連祁竟如此得人心。


  秦九州微頓一瞬後,忽然轉身看向臨江王:「契約結束,本王可沒說過為你保守秘密。」

  臨江王臉色微變。

  還沒等他反駁,秦九州就已開口:「赫連祁有情有義,若非立場敵對,本王不會與你合作殺了他,今日此言……」他淡淡掃過對面的齊軍,「諸位盡可當本王在挑撥離間,但事實如何,自在人心。

  並非我大周蓄意訛詐贖屍財,卻不送回齊軍副將屍體,只是有諾在先,不能違諾罷了。」

  什麼諾,誰的諾?

  當然是臨江王的諾,不許赫連祁屍骨回國的諾。

  不少人心裡都湧出這句話。

  而臨江王雙眸陡然睜大,雙手不斷顫抖:「你——」

  「我周軍欽佩赫連祁之忠誠與情義,故願為其安葬立碑。」

  二皇子看著面面相覷、驚疑不定的齊國將領們,溫聲補充:「生前被家國薄待,到了被所謂軍令桎梏,算計而死,實在令人唏噓。」

  這句話瞬間叫眾人想起曾差點被太上皇卸磨殺驢的赫連家。

  可巧,臨江王是太上皇最信任的親叔叔。

  說他倆沒眉來眼去對付過赫連家,誰信?

  也偏偏,武功高強、還有五百高手墊後的赫連祁死在了川山嶺,屍骨遠葬他鄉。

  正如臨江王的疑惑——赫連祁怎麼可能沖不破周軍的包圍圈?

  起先,齊軍這邊的將領們都以為是大周的算計,畢竟若是秦溫軟出手,那赫連祁逃脫的可能性為零,可秦溫軟沒出手,這是曹副將親口說過的。

  偏偏,曹副將逃出來了,赫連祁卻沒有。

  曹副將一直都是臨江王的心腹,即使後來曾被懷疑過一段時間,但他依舊與臨江王同一個鼻孔出氣。

  這樣順下來,即使清楚秦九州就是在挑撥離間,還是有不少人起了疑心,尤其是赫連祁的嫡系。

  臨江王氣到臉色黑沉,身體顫抖,呼吸急促到幾乎下一瞬就能當場昏厥。

  無恥。

  秦九州怎能無恥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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