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都是臨江王的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荒郊野嶺,一群紅衣白面紅腮的陰鬼中間,圍著一個白白嫩嫩的胖墩,的確很陰森恐怖。

  但陰鬼的不幸都是胖墩帶來的。

  除了秦九州,誰也沒法完全憐愛那墩。

  該!

  好半晌後,看清了二皇子的真容,溫軟頓時推開秦九州,胖臉一沉:「瞅你這一身汗像什麼樣兒?本座虧了你了?淨會給本座丟人,回去找青玉好好打扮打扮,不漂亮不許出門!」

  秦九州被一巴掌推出轎外,也習慣了,平和的問:「那我們回?」

  「嗯。」

  秦九州走去一旁,抬手敲了敲轎沿:「白雪大王回程,起轎。」

  抬轎的追風玄影等八人立刻各自站定,動作一致的抬起王轎,眉開眼笑的飄著向前走去。

  陰間樂隊立刻鳴奏,紙錢再次漫天飛舞。

  追雨提著紅燈籠跟在後面,第無數次慶幸自己性格木訥,不會討王歡心,因此被直接忽視,不至於跟那八個似的掙那點窩囊費。

  還有追雪和追月。

  追雨看了眼旁邊這兩個輕功一絕的心腹——一個因生性不會笑而被王嫌棄,一個因是女兒家而被王憐惜,都逃過一劫。

  但追月好像還挺羨慕那八人,恨不得扒下他們自己上。

  「王也真是的。」追月輕聲抱怨,「那八個東西還能比我抬得舒服?瞧他們那一臉逼良為娼的樣兒,給王抬轎還委屈他們了?」

  追雨看了眼那八個。

  這都是王的二百心腹里精心選出最活潑的。

  要麼像追風這種甭管心裡樂不樂意,反正面上十分榮幸的,要麼像玄影這種真的玩高興了的,哪有逼良為娼?

  不過……

  「他們的輕功也太好了些。」追雨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八人的腳。

  「你不知道?」追月看了他一眼,「他們練了王的神足通啊,這可是王親自傳授,親眼盯著他們夜以繼日練成的,現在哪怕是輕功最差的玄晉,都已能及得上我與追雪了。」

  追雨吃了一驚:「神足通?」

  這可是絕頂輕功,王竟捨得?

  詫異一瞬後,追雨忽然神色微妙起來。

  王這頂華麗的轎子,顯然也不是一日之功就能做成,輕功也不是一日就能練成,所以……王不會是早就盤算著要裝一把大的了吧?

  只是正巧,被齊國這五百高手給撞上了。

  前方影影綽綽的墩影映在破爛的薄紗上,漫天紙錢紛飛,襯著那哼唱的童音,陰森詭譎而怪異。

  後方嗩吶高昂,笛簫嘲哳,在空蕩蕩的野外活像送殯。

  頭頂還有小藍帶著群鳥悽厲鳴叫,旁邊咪咪不斷猛嘯,引出暗處無數綠油油的眼睛,周圍各色各樣的毒蛇甚至巨蟒在跟著隨行。

  最後面,還有扛著五百具屍體用輕功四處飄蕩的陰人。

  百獸驚惶,百鬼夜行。

  一張血紅的紙錢驀然划過追雨的臉,叫他深深閉眼。

  比誰都怕鬼,比誰都像鬼。

  怕什麼就要成為什麼,好因此克服恐懼嗎?

  可給她癲死了。

  追雨睜開眼,就見二皇子又拿著掃把忙了起來,一邊跟著隊伍一邊瘋狂把灑落的紙錢往大籠子裡填,偶爾嗩吶接不上了,掃把一扔又開始吹,吹完又使輕功回去撿掃把,繼續掃。

  因此嗩吶笛簫與詭異的童謠聲之間,總會穿插著幾道清脆的聲響。

  那是軟小二在扔掃把。

  但沒有人憐愛他,因為除了轎里的癲王,大家都在用力的活著。

  秦九州甚至在扛著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冰塊一路用內力揮發,製造陰冷詭譎氣息。

  因為王生性謹慎。

  即使路上沒人,但萬一就有躲在暗處偷窺的狗東西呢?

  就這樣一路飄回了營外,追雨遠遠看見門口那倆大紅燈籠,以及燈籠下的白臉紅腮陰人,一口氣雖哽在心頭,卻還是不斷安慰自己臉都丟給自家人了,外頭沒人知道。

  但門外的自家人也被他們給嚇著了,幾個小兵腿軟的差點給王跪了。

  「王、恭迎王大勝歸來!」眾人齊齊高喊。

  溫軟矜持地輕應一聲,轎子繼續往裡走去。

  苗副將等人得到消息匆匆趕來,一見那後頭的五百具屍體,頓時眉開眼笑。

  「我說什麼來著?王是這個!」苗副將豎起大拇指,「僅僅帶著三千騎兵就能將這種以一敵百的高手拿下,除了我王還能有誰?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天長笑。

  追雨等人滿臉麻木。

  三千騎兵?

  不,那是氣氛組。

  王拿下那五百高手,只用了不到一百心腹。

  以為王帶這麼多人是深謀遠慮,以備不時之需?

  笑死。

  三千陰人不過是提線木偶,為王裝個大的添磚加瓦, 哪兒還有空去滅敵軍?

  「誒,赫連祁?」

  聞訊跑出來的秦弦正要去找墩,忽然看見了賈大才肩上扛著的屍體,不可置信,「他、他……」

  「他死了。」賈大才說完,想起好像這倆有點交情,立刻改口,「赫連祁奉臨江王之命,意圖截殺大王,被王活捉後不甘做俘,就撞上末將的槍,自盡了。」

  「什麼……」

  秦弦腳步晃了一下。

  他對赫連祁是有點真感情在的,畢竟這是唯一一個能與他暢聊又很懂他,還異常大方的金知己。

  他與赫連祁,高山流水遇知音。

  秦弦眼圈瞬間紅了。

  他早已換回男裝,但軍營里的大老爺們面對他總帶上了幾分虔誠與小心翼翼,賈大才亦然,一見秦弦這模樣,瞬間放下赫連祁的屍體,結結巴巴:「人死不能復生,殿下您……您節哀。」

  「我當然節哀!」

  秦弦紅著眼睛,語氣卻憤然:「敢殺我妹妹,不弄死他等過年嗎?我才不難過,我只是、只是……嗚嗚嗚該死的臨江老賊,臨江老賊!!」

  一貫蠢白甜的聲音爆哭中難得還帶上了狠色。

  賈大才鬆了口氣:「對,都是臨江王的錯!」

  雖然這主意是王爺出的,計劃是王親自實施的,但話不能直說。

  這種機會,不用想都知道臨江王會派出精銳,甚至是在齊營舉足輕重的副將出來圍殺,而他們這邊只需要演一場戲,一本萬利。

  所以王專門去反圍殺敵軍精銳和副將了。

  果不其然,王重創敵軍,滿載而歸。

  雖然看今晚的情況,顯然王能想出比這更簡便又省時的辦法,卻不知她為什麼要耗時耗力耗費重金折騰這一回,但聽話就對了。

  此時,秦弦已經眼淚滿臉,卻強行撇過頭去不看地上沒了氣息的人。

  「快、殺了臨江老賊……」

  他緊緊攥著謝雲歸的手,哭得惡狠狠的:「本殿下要把他扔糞坑裡跟蛆搶飯吃,給他撐死再跟糞坑燒個精光!骨灰給妹妹墊腳,蛆養去赫連哥哥墳頭解氣!」

  「……」

  謝雲歸沒忍住,乾嘔了一聲。

  轎里的胖墩也臉色鐵青。

章節目錄